第164章 排斥妖怪？那佛母是不是妖？

  王宫殿内，烛火摇曳。

  女王端坐凤椅，凤眸如电，锁定殿下的金蝉子。

  金蝉子双手合十，垂眸不语，心中念头飞转。

  子母河异动、造化之力被窃，此事确系红孩儿莽撞所致。

  但若据实相告，道出红孩儿妖魔身份，恐生更多波折。

  女儿国举国皆凡俗女子，若知与妖魔同行，只怕顷刻大乱。

  可若隐瞒……

  女王缓缓起身，步下玉阶。

  她走至金蝉子身前，目光审视：

  “圣僧迟疑，可是有难言之隐？”

  声音依旧温柔，却隐含威压。

  金蝉子抬眸，清澈眼眸中映出女王绝美容颜：

  “陛下明鉴。”

  “此事确系贫僧随行之人误饮子母河水所致，然其人已受惩戒，造化之力亦已回归河水。”

  “误饮？”

  女王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子母河水特性，朕最清楚。男子饮之必怀胎。”

  “圣僧随行之人，既能引动造化之力异动，恐怕……不止误饮那么简单吧？”

  她顿了顿，语气转深：

  “朕感应到，那股被窃取的造化之力中，混杂着一股灼热暴戾之气，绝非寻常男子所有。”

  “圣僧……能否将那随行之人唤来，让朕见上一见？”

  金蝉子心中一凛。

  女王竟能感应到三昧真火妖力残留！

  这绝非凡俗手段！

  他正欲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梵唱之音！

  “阿弥陀佛！”

  梵唱声穿透殿门，回荡殿中。

  金蝉子脸色微变。

  这梵音……他再熟悉不过！

  女王也蹙眉转身，看向殿门方向。

  只见两名女卫引着一位身披月白僧衣的尼姑，缓步而入。

  那尼姑约莫三十许人，面容慈和，周身佛光内敛，却自有一股清净庄严的气度。

  她行至殿中，朝着女王合十一礼：

  “贫尼静心，见过陛下。”

  声音柔和，却让殿中原本凝重的气氛为之一缓。

  女王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静心师太？你不在慈航庵清修，为何来此？”

  静心师太微微一笑：

  “贫尼感应到子母河异动，恐有妖邪作祟，特来觐见陛下，愿助一臂之力。”

  她目光转向金蝉子，眼中慈悲更甚：

  “这位想必便是东土来的玄奘法师？”

  “贫尼有礼了。”

  金蝉子双手合十还礼，心中警兆陡升。

  静心师太！

  此人他虽未见过，但这法号、这气息……

  分明是佛门派驻女儿国的暗棋！

  西梁女国举国信佛，国内有多处庵堂，供奉观音、文殊等菩萨。

  这静心师太，恐怕便是佛门安插在此的关键人物！

  如今她现身，绝非巧合。

  女王闻言，脸色稍霁：

  “师太有心了。”

  “方才朕正与圣僧谈及此事。”

  她看向金蝉子，语气缓和几分：

  “既然师太也感应到异动，想必确有其事。”

  “圣僧，可否请那位随行之人前来，让师太一观？”

  “若真有妖邪隐匿，也好及早清除，免生祸患。”

  静心师太也微笑道：

  “陛下所言极是。”

  “子母河乃女儿国命脉，不容有失。若有妖邪窃取造化之力，恐损国运，殃及百姓。”

  她目光落在金蝉子身上，看似慈悲，却隐含深意：

  “玄奘法师远道取经，当知慈悲为怀，护佑苍生之理。”

  “想来……不会拒绝吧？”

  金蝉子沉默。

  局面已然明朗。

  静心师太以护国之名施压，逼他交出红孩儿。

  一旦红孩儿现身，其妖魔身份必暴露无遗。

  届时，佛门便可借此发难，指责取经队伍包庇妖魔，祸乱人间。

  轻则驱逐，重则……扣下通关文牒，阻挠西行！

  好算计！

  金蝉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阿弥陀佛。”

  “既是陛下与师太之意，贫僧自当遵从。”

  “只是……贫僧那位随从，方才经历异变，身体虚弱，不便走动。”

  “不若请师太移步驿馆，亲自查验，如何？”

  此言一出，女王与静心师太皆是一怔。

  金蝉子竟主动请静心师太去驿馆？

  那里可不只有红孩儿，还有苏晨、孙悟空等人！

  静心师太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恢复如常：

  “既然法师相邀，贫尼便走一趟。”

  她转向女王，合十道：

  “陛下，容贫尼先去驿馆探查一番，再回来禀报。”

  女王微微颔首：

  “有劳师太。”

  静心师太再施一礼，转身出殿。

  金蝉子目送她离去，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将静心师太引至驿馆，看似将难题抛回，实则……

  是将战场，转移到了苏晨面前。

  接下来如何应对，便要看那位苏师兄的手段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女王，双手合十：

  “陛下，通关文牒……”

  女王却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凤椅，目光深邃：

  “文牒之事，不急。”

  “待师太探查归来，再议不迟。”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

  “圣僧远道而来，可曾听闻过……情劫二字？”

  金蝉子心中微动：

  “陛下何意？”

  女王眸光流转，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声音幽幽：

  “朕自幼继承王位，守此一国，护此一方。”

  “子母河水赐我女儿国绵延之机，却也困我举国女子，永世不得与男子相知相守。”

  “此乃天定之劫，亦是……情之劫。”

  她转回头，目光落在金蝉子身上，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圣僧既入此国，便已入劫。”

  “取经之路，亦是渡劫之路。”

  “圣僧……可曾做好准备？”

  金蝉子默然。

  他听懂了女王的言外之意。

  女儿国这一难，不仅仅是子母河的造化之争。

  更是……情劫！

  佛门于此设局，恐怕并非仅仅为了阻挠西行。

  更是要借此，考验取经人的佛心，甚至……坏他道基！

  好一个一石二鸟！

  金蝉子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声音坚定：

  “阿弥陀佛。”

  “贫僧既入佛门，便已斩断尘缘。”

  “情劫虽厉，不敌佛心。”

  女王静静看着他，良久，忽然展颜一笑。

  那笑容绝美，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与怜惜：

  “圣僧……但愿你真能如此。”

  ......

  驿馆，院落。

  孙悟空忽然从石凳上跳起，火眼金睛望向王宫方向，龇牙道：

  “有佛门秃驴来了！”

  猪八戒也感应到那股清净佛气，连忙握紧九齿钉耙：

  “谁？来者不善？”

  苏晨立于窗前，神色平静：

  “是佛门派驻女儿国的棋子，静心师太。”

  他收回目光，看向角落依旧垂头丧气的红孩儿：

  “红孩儿，起来。”

  红孩儿一个激灵，连忙站起来：

  “苏……苏晨大人……”

  苏晨淡淡道：

  “稍后有尼姑前来，探查你身上残留的造化之力与妖气。”

  “你不必惊慌，也不必隐藏。”

  红孩儿脸色一白：

  “可……可她是佛门的人！若是看穿我妖魔身份……”

  “看穿又如何？”

  苏晨打断他，语气淡然：

  “我让你显露，自有道理。”

  “你只管照做便是。”

  红孩儿不敢再多言，低头应是。

  孙悟空凑过来，抓耳挠腮：

  “苏师兄，你这是要主动暴露红孩儿身份？那佛门岂不更有借口发难？”

  苏晨嘴角微扬，眸光深邃：

  “发难，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向院门方向：

  “佛门既已落子，我们若不接招，岂非无趣？”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阿弥陀佛，贫尼静心，奉女王陛下之命，前来拜会取经人。”

  声音柔和，佛光隐隐。

  猪八戒看向苏晨，苏晨微微颔首。

  沙僧上前，打开院门。

  只见静心师太立于门外，手持玉净瓶，面容慈和，目光在院内扫过，最终落在苏晨身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随即恢复如常，合十行礼：

  “贫尼静心，见过诸位。”

  苏晨负手而立，青衣拂动：

  “师太不必多礼，请进。”

  静心师太步入院中，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孙悟空、猪八戒、沙僧、红孩儿……最后，又落回苏晨身上。

  “贫尼感应到子母河异动，造化之力被窃，恐有妖邪作祟。”

  她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

  “陛下担忧国本，特命贫尼前来探查。”

  “不知……哪位是方才误饮河水之人？”

  院内寂静。

  红孩儿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

  静心师太目光自然落在他身上，眼中慈悲之色更浓：

  “小施主，可是你？”

  红孩儿不敢答话，看向苏晨。

  苏晨微微颔首。

  红孩儿这才抬起头，咬牙道：

  “是……是我。”

  静心师太上前一步，玉净瓶微微倾斜，洒出几滴甘露。

  甘露化作柔和佛光，笼罩红孩儿。

  佛光触及红孩儿身体的刹那。

  “嗡！”

  红孩儿体内残存的三昧真火妖力本能抗拒，轰然爆发！

  赤色火焰虚影自他背后升腾，虽不及全盛时期威势，却依旧灼热逼人！

  “妖气！”

  静心师太脸色骤变，后退半步，眼中的慈悲转为凛然：

  “果然是妖邪！”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晨，声音转厉：

  “诸位！此子身怀妖火，绝非善类！”

  “尔等身为取经人，竟与妖魔同行，是何居心？！”

  孙悟空嗤笑一声：

  “妖邪？红孩儿虽是妖魔，但已被观音收服，如今跟随俺们西行取经，早就不作恶了！”

  猪八戒也帮腔道：

  “就是！他刚才误饮河水，已经受了惩戒，现在老实得很！”

  静心师太却摇头，语气坚决：

  “妖魔本性难移，岂会真心向善？”

  “子母河造化之力被窃，定是此妖刻意为之，欲坏我国本！”

  她看向苏晨，目光锐利：

  “苏施主，贫尼听闻你乃截教高人，当知正邪不两立之理。”

  “今日之事，还请给个交代！”

  “否则，贫尼只好禀明陛下，扣押尔等通关文牒，彻查此妖！”

  声浪不高，却隐含威胁。

  扣押文牒，阻挠西行！

  这正是佛门最擅长的把戏！

  孙悟空眼中煞气升腾，金箍棒已然提起。

  唯有苏晨，神色依旧平静。

  他看向静心师太，缓缓开口：

  “师太要交代？”

  “好。”

  “我便给你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朝着红孩儿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伟力笼罩红孩儿！

  “啊！”

  红孩儿惊呼一声，体内残存的子母河造化之力被强行抽出，化作点点金光，悬浮半空。

  紧接着，苏晨并指如剑，朝着那金光一点！

  “融。”

  一字吐出，力之法则碎片引动混沌气流，融入金光之中。

  那金光瞬间变得凝实、纯粹，甚至比原本的子母河水造化之力，更加精纯磅礴！

  “去。”

  苏晨袖袍一拂。

  那团精纯造化之力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穿透虚空，朝着子母河方向飞去！

  眨眼间没入河水之中！

  “轰！”

  子母河猛然一震！

  整条河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河水翻滚，灵气沸腾，生命气息比之前浓郁了数倍不止！

  城中百姓皆有所感，纷纷涌向河边，惊呼赞叹。

  就连王宫中的女王，也感应到子母河的蜕变，猛地站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静心师太脸色剧变。

  她自然感应到，方才那团造化之力不仅回归，反而更加精纯，甚至引动了子母河本源升华！

  这对女儿国而言，是天大的造化！

  苏晨收回手，看向静心师太，语气平淡：

  “红孩儿误饮河水，窃取造化之力，确有其事。”

  “如今，我已将那造化之力提炼精纯，反哺子母河，助其本源升华。”

  “此等弥补，可够交代？”

  静心师太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够吗？

  岂止是够！

  简直是远超预期！

  子母河本源升华，对女儿国的好处难以估量，堪称再造之恩！

  她若再纠缠，便是无理取闹，更会惹恼女王！

  苏晨继续道：

  “至于红孩儿妖魔身份……”

  他目光扫过红孩儿：

  “他既已皈依取经路，便是戴罪立功，以行赎罪。”

  “佛门常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师太莫非……不认此理？”

  静心师太脸色青白交替。

  她如何听不出，苏晨这是在用佛门教义反将她军！

  若她否认，便是自打佛门脸面。

  若她承认，便再无法以红孩儿身份发难。

  进退两难！

  静心师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意与憋闷，合十道：

  “苏施主手段通玄，慈悲为怀，贫尼佩服。”

  “只是……妖魔之事，终究非同小可。”

  听闻此话苏晨微微一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如此，那请问佛门佛母是不是妖怪？”

  “如来佛祖的舅舅是否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