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辩论佛法？这我在行啊

  金蝉子更是一脸懵。

  让自己出战？

  他端坐白龙马上，双手合十的姿势都僵了僵，清澈眼眸中满是愕然。

  他虽觉醒真灵，重归截教，前世记忆与佛法感悟尽数恢复，但修为终究只恢复到真仙境界。

  距离巅峰时期的准圣境界，还差得远。

  让他一个真仙，去对战青牛精那尊准圣巅峰、手持金刚琢的圣人坐骑？

  这不是切磋。

  是送死。

  彻头彻尾的送死。

  金蝉子难得苦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苏晨师兄，莫要开玩笑了。”

  “青牛道友乃准圣巅峰修为，又有金刚琢护身，战力堪比圣人之下顶尖。”

  “我若恢复全部修为，或可凭借佛法精妙周旋几招，但如今……”

  他微微摇头，坦承道：

  “我不过真仙之境，上去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便要身死道消。”

  “师兄之命不敢违逆，但如此行事……恐非明智。”

  话音落下，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乃至刚刚缓过神的红孩儿，都齐刷刷看向苏晨。

  眼中尽是疑惑与不解。

  苏晨师兄向来谋定后动，算无遗策，从不行无把握之事。

  此番突然点金蝉子出战，必有其深意。

  可这差距……实在太大了。

  大罗对真仙，已是碾压。

  准圣巅峰对真仙？那根本不是战斗，是蝼蚁面对苍穹。

  孙悟空抓耳挠腮，火眼金睛在苏晨与金蝉子之间来回扫视，忍不住开口：

  “苏师兄，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让师父去打那青牛精？这不是让鸡蛋碰石头吗？”

  猪八戒也小声嘀咕：

  “就是啊师兄……师父这点修为，怕是连那青牛的护体妖气都破不开……”

  沙僧沉默，但紧握宝杖的手显示出他心中的紧张。

  红孩儿躲在后面，小脸皱成一团，觉得这青衣少年是不是疯了。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苏晨却微微一笑。

  他负手而立，青衣在河风中微拂，神色平静从容。

  “谁说要打斗了？”

  他声音清越，缓缓道：

  “太清圣人法旨，只说做过一场，论胜负，不决生死。”

  “何谓做过一场？”

  苏晨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金蝉子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未必非要刀兵相见，神通对轰。”

  “圣僧前去，与那青牛精坐而论道，辩一辩佛法玄妙，道门真谛。”

  “以言辞为刃，以道理为锋。”

  “如此，一样可分胜负。”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辩论？

  金蝉子眼中愕然更甚，随即闪过一丝恍然。

  孙悟空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妙啊！原来是文斗！不是武斗！”

  “师父他别的本事不说，这讲经说法、辩驳道理的本事，那可是一等一的！”

  “当年在灵山，可是如来座下二弟子，辩才无碍！”

  猪八戒也反应过来，小眼睛亮起：

  “是极是极！师父佛法精深，若能辩得那青牛精哑口无言，自然算我们赢！”

  沙僧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红孩儿撇撇嘴，小声嘟囔：

  “吵架啊……那有什么意思……”

  金蝉子双手合十，垂眸沉思。

  苏晨所言，确实在理。

  太清圣人法旨只说做过一场，并未限定方式。

  若以辩论分胜负，倒未必没有机会。

  他虽修为未复，但前世记忆、佛法感悟尽在。

  对佛门经义、天道至理的理解，并未因修为跌落而减弱。

  相反，历经轮回，再世为人，反而多了几分红尘体悟，对佛法有了更深的见解。

  而那青牛精……

  金蝉子眸光微动。

  青牛精虽是圣人坐骑，跟脚深厚，修为通天。

  但终究是妖族出身，后入人教，侍奉太清圣人。

  其所学所悟，多为太清道法，精于丹道、炼器，于佛法一途……未必精深。

  更何况，辩论非比斗法，并非修为高便一定胜。

  自己未必没有胜算。

  只是……

  金蝉子抬头看向苏晨，清澈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苏晨师兄之意，弟子明了。”

  “只是那青牛精若不愿辩论，执意要动手……”

  苏晨嘴角微扬，眸光深邃：

  “他不敢。”

  “太清圣人法旨已下，言明不伤根本。”

  “你若以辩论为由，他若强行动手，便是违逆圣意，更是怕了你这真仙修为的取经人。”

  “届时，即便胜了，也是颜面扫地。”

  “青牛精虽蛮横，却不蠢。”

  “这等自损颜面、落人话柄之事，他不会做。”

  孙悟空嘿嘿一笑，接口道：

  “正是！那青牛精仗着圣人坐骑身份，最是要面子！”

  “师父你若以佛法相邀，他就算心里不情愿，嘴上也得应下！”

  “不然传出去，准圣巅峰怕了一个真仙和尚，他还要不要在三界混了？”

  猪八戒也连连点头：

  “师父放心去！那青牛精若敢动手，俺老猪……俺老猪第一个不答应！”

  他挺了挺肚子，虽底气不足，但气势倒是装得十足。

  沙僧沉声道：

  “弟子愿随师父同往，护持左右。”

  金蝉子闻言，心中一定。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恢复平静，缓缓从白龙马上下来。

  双手合十，朝着苏晨微微一礼：

  “既如此，我便去一试。”

  “必竭尽全力，不负师兄所托。”

  见此一幕，苏晨微微颔首：

  “有劳圣僧。”

  “此去无需争强斗胜，只需阐明佛法真谛，点化妖邪，便是功德。”

  “胜固可喜，败亦无妨。”

  “我等在此，静候佳音。”

  金蝉子再施一礼，转身看向金兜山方向。

  他整理僧袍，手持九环锡杖，一步踏出。

  脚下生出淡淡金莲虚影，自有一股宁静祥和的韵味。

  真仙修为，在此刻显得微不足道。

  但他步伐从容，神色平静，仿佛不是去面对一尊准圣巅峰大妖。

  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法会。

  孙悟空目送金蝉子远去，挠了挠脸，还是有些不放心：

  “苏师兄，金蝉子他真的能行？”

  “那青牛精好歹活了无数元会，见识广博，又得老君真传，道理怕是不好讲……”

  苏晨望着金蝉子逐渐远去的背影，眸光深邃：

  “论对佛法的理解，三界之中，能胜过金蝉子的，屈指可数。”

  “他缺的只是修为，而非智慧。”

  “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莫测：

  “青牛精所侍奉者，乃太清圣人。”

  “而太清圣人立人教，讲求无为，顺应自然。”

  “佛法东传，看似与道门相争，实则亦是天道运转一环。”

  “其中玄机，青牛精未必看得透。”

  “但金蝉子……或许能看得更清。”

  孙悟空似懂非懂，抓耳挠腮，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苏晨。

  猪八戒蹲在河边，小声祈祷：

  “佛祖保佑，菩萨显灵，让师父辩赢那青牛精……不然咱们真不知道要在这耗到什么时候……”

  沙僧沉默地擦拭着降妖宝杖。

  红孩儿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

  金兜山，残峰之上。

  妖气依旧盘踞，但比之前收敛了许多。

  青牛精盘坐于一块青石上，腰间金刚琢悬浮，散发淡淡银辉。

  他面前摆着一方石桌，桌上茶壶袅袅生烟。

  大鹏明王与大势至菩萨并未离去，而是远远立于云端，静观其变。

  忽然，青牛精睁开双眼，看向山道方向。

  只见一位白衣僧侣，手持锡杖，缓步而来。

  僧袍简朴，气息微弱，不过真仙修为。

  但步伐沉稳，神色平静，眼中带着清澈智慧之光。

  正是金蝉子。

  青牛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讥诮。

  “取经人？”

  他声音浑厚，带着一丝嘲弄：

  “怎么就你一人前来？”

  “那苏晨呢？孙悟空呢？”

  “莫非是怕了本王的金刚琢，让你这真仙小和尚来送死？”

  金蝉子行至石桌前，停下脚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贫僧玄奘，奉师兄苏晨之命，特来与道友做过一场。”

  听闻此话，青牛精嗤笑一声：

  “做过一场？”

  “就凭你？”

  “本王一巴掌就能拍死你十个！”

  金蝉子神色不变，声音平和：

  “道友说笑了。”

  “太清圣人法旨，言明只论胜负，不决生死，不伤根本。”

  “贫僧此来，非为斗法，而为论道。”

  “欲与道友坐而论道，辩一辩佛法玄妙，道门真谛。”

  “以此，分个胜负。”

  “不知道友，可敢应战？”

  论道？

  青牛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震得山石簌簌落下。

  “论道？”

  “就你这真仙小和尚，也配与本王论道？”

  “本王随老君听道亿万载，所见所闻，岂是你这蝼蚁能及？”

  金蝉子微微摇头：

  “道友差矣。”

  “道不在高，有悟则明。”

  “法不在深，通达则灵。”

  “贫僧虽修为浅薄，但对佛法尚有几分心得。”

  “道友虽跟脚深厚，但于佛法一途，或未必精通。”

  “今日论道，不论修为，只辩道理。”

  “道友若自觉不如，认输便是，贫僧转身即走。”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

  刺得青牛精脸色一沉。

  认输？

  他青牛精何等身份？

  太上老君坐骑，准圣巅峰大能，手握金刚琢纵横三界，谁敢小觑？

  今日若被一个真仙小和尚几句话逼得认输，他还有何颜面立足？

  更何况，大鹏明王与大势至菩萨还在云端看着。

  此等丢脸之事，绝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