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忍不了

  对于别人的眼神，经过一上午的适应，倒也没什么不自在了。

  他打了份青菜和米饭，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吃饭一边在脑子里过生物教材的知识点。

  丝毫没察觉到，不同的言语已经在悄悄蔓延。

  等到下午放学，林砚再去食堂时，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

  食堂的灯光依旧明亮，但气氛却有些诡异。

  他刚踏进门口，原本零散的议论声就小了下去，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这些眼神里掺着疑惑、审视，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林砚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不就是个竞赛第一吗？怎么晚上反应反而更大了？

  林砚懒得深究，照旧打了饭菜，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可那些目光还是时不时追着他，见他抬头看去，有的人避开，有的挑衅，有的人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林砚皱眉，知道不对，只是他向来不擅长，也懒得琢磨别人的心思，干脆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回到教室，准备上晚自习，这种异样感更强烈了。

  他一进教室，里的私语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他，眼神复杂。

  在他回看时，又飞快地低下头，和旁边人窃窃私语，刻意之极。

  教室又变得嘈杂，但是扫视他的目光没有消失。

  林砚隐隐约约听到“抄袭”、“作弊”等词汇。

  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林砚心里满是疑惑，他什么事和抄袭作弊沾边了。

  算了，林砚略显烦躁的拿出书，准备吃一颗白糖安生一会。

  同桌赵知远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林砚，你听说了吗？现在学校里都在传…… 传你数竞拿第一是作弊的。”

  “作弊？” 林砚抬眼看他，语气平静，“传我怎么作弊了？”

  “他们还说考试的时候，去年省赛第一的齐霄就坐在你前面，是不是真的？”

  赵知远观察林砚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补充。

  “齐霄是坐我前面。”林砚点头，随即又问：“那么，你觉得我是抄袭的吗？”

  赵知远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我当然不信！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

  他语气激动起来，带着点与有荣焉，“我昨天还看到你在看大学数学！就你这水平，需要抄他？开什么玩笑！”

  林砚听着赵知远激动的辩解，心情好了很多。

  “既然都是谣言管他作甚。”

  赵知远看他又风轻云淡的看起书来，佩服无比：“林砚，你心态真好。”

  这事要搁他身上，早就炸毛了。

  晚自习就在这看似平静，却又暗流涌动中过去。

  放学铃声响起，林砚背着书包刚走出教室，就对上了一张比夜色还要阴沉的脸。

  看他出来，江野脸上的阴云微散，却依旧不见阳光。

  “林砚！你没事吧？那些谣言你听到了吗？别理那群混蛋！”

  林砚对上他关切的目光，淡淡应道：“听到了，没事。”

  “真没事？”江野不信，上下打量林砚，就怕他强忍怒火：“有气就撒出来，可别背后哭鼻子。”

  林砚无语，他倒是觉得，江野比他更生气。

  “我没事，也没生气，倒是你别那么大火气。”

  林砚尽力安抚快要爆炸的小伙伴。

  “你自己都说了，别理那群混蛋。”

  江野攥紧了拳头，被堵的更难受了，最后憋出一句：“那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对，他们吃饱了撑着。”林砚应和。

  江野转头看向林砚，哭笑不得：“算了，不说这个，我明天会帮忙你澄清谣言。”

  从听到谣言开始，江野就在追查源头，时间时间太短，只锁定了一个大概的范围。

  明天就能够揪出那个造谣的孙子，让他当着全校师生面向林砚道歉。

  “这事你别管，对我没影响的。”林砚有些担心江野冲动行事。

  他不在乎四起的谣言，他的朋友都是相信他的，那么谣言对他的伤害还不上一扬突如其来的暴雨。

  至少下雨了，他还要想办法避雨，以免感冒。

  而谣言他不想多施舍一个眼神。

  “什么没有影响。” 江野急了：“这可是关乎你名声的事！传出去别人还真以为你靠抄袭拿的第一呢！”

  “周老师说了，这周末就是省赛。到时候拿了省一，他们总不能说我省赛也抄袭！”

  现在着急忙慌的跳出去解释，不仅麻烦，别人还以为他心虚，等到省赛用事实打脸，更简单方便。

  江野愣了愣，随即咬牙道：“现在就等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吗？这不行，我忍不了！”

  眼看江野的怒火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林砚主动换了话题：“你要是真闲得慌，不如想想你的数学作业。”

  “前天我遇到徐老师，还问你现在函数学的怎么样？”

  “喂！你怎么又提数学的事，我这不是为你打抱不平嘛！” 江野脸一垮，怒火被打断，站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看向林砚。

  林砚看着他憋屈又无奈的样子，随手掏出口袋里的辣条拆开：“来，吃点辣条，去去火。”

  江野被辣条堵嘴，好一会才缓过来：“吃辣条上火，哪有用辣条去火的。”

  “能去你的火就行。”林砚说着把整包辣条塞过去。

  江野看着熟悉包装，有些诧异道：“早上给你的你没吃。”

  “我吃不来辣，你吃挺好。”林砚一边解释，一边催促着往前走。

  同一时间，临州中学的晚自习铃声也落下帷幕。

  齐霄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轿车，驾驶座上的徐康正冲他摆手。

  坐进副驾驶，齐霄还没系好安全带，就忍不住开口：“小舅舅，竞赛预选赛成绩出来了。”

  “哦？” 徐康发动车子，语带调侃：“不是信誓旦旦说稳拿第一，这下打脸了吧！第一名飞喽。”

  “考试前觉得他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齐霄抿了抿唇，脸上掠过一丝不甘。

  徐康来了兴致：“哦？你见过他？”

  “嗯，考试时他就坐在我后面。” 齐霄回忆道，“开考前他还在草稿纸上推算三角函数的和差化积公式，我跟他聊了两句。”

  那可是高中竞赛里都算偏难的知识点，他也是才学没多久，要不然都认不出来。

  “输给他，服气吗？”徐康饶有兴致地追问。

  “不服！最后那道大题，最后一道数论题，我是不小心掉进了出题老师的陷阱，算错了一个关键不等式。”

  齐霄立刻反驳：“下次省赛，我肯定比他考得好！”

  徐康闻言，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可不一定。我觉得他可能会考得比你好。”

  “小舅舅！你怎么长他人志气？”齐霄不满地抗议。

  “林砚能考满分，不代表他的实力只有满分，而是因为卷面最高分只有那么多。”徐康慢悠悠地说。

  齐霄愣了愣，一脸难以置信：“他真有这么厉害？”

  “我见过他学习，他才上初一，那股钻劲和对数学的理解，很多高中生都比不上。”

  “比你想的还厉害。” 徐康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孩子才上初一，那天竞赛时还到我办公室看书，在数学方面很有天赋。”

  “初一？！”齐霄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嘴巴微微张开。

  “怎么，受打击了？”徐康瞥了他一眼。

  震惊过后，齐霄骨子里的傲气又被激发出来：“他是厉害，那又怎样！我也很厉害的好吧！小舅舅你怎么净帮着外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