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只是小事

  刚刚洗漱收拾好，屋外传来敲门声。

  林砚开门，江野挤了进来：“好了没？”

  “爷爷做了早餐，一起吃。”林砚招呼。

  江野没拒绝，熟门熟路的进厨房找碗筷。

  自从知道林爷爷会做早餐后，江野再也没提前买早餐，却一直坚持给林砚买各种小零食。

  又一次在上课前，江野往林砚手上塞零食，这次是一包辣条。

  看着江野小跑离去背影，林砚随手放进兜里。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不吃辣的。

  早读课后，林砚犹豫着要不要换化学看，换换脑子。

  作为数学学习委员的同桌赵知远交作业回来：“林砚，周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林砚踏进办公室，周老师看见他就笑了：“竞赛预选赛的结果出来了，数学物理你都是第一名。”

  “谢谢老师。”对于自己拿第一名，林砚并没有太多意外。

  “你怎么看起来不是特别高兴。”周静兰对于林砚平淡的反应有些诧异。

  要知道，年级主任通知她的时候，还说阅卷组为林砚的试卷震惊了好久。

  “后面省赛，国赛，没必要太早高兴。”林砚实话实说，他的主线任务是国赛第一名，现在才是刚刚开始。

  “心气足是好事，但是不需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周静兰道。

  说着还是抑制不住笑意：“我是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天才，我得和你爸说一声。”

  “只是小事，不用通知我爸吧！”林砚下意识反驳。

  “下周省赛得去省城，你爸在省城。”周静兰微微蹙眉，话说一半，语调变缓。

  “你对他有什么意见，为什么不和他说。”

  林砚沉默摇头。

  “我看他挺关心你的，经常打电话问你情况。”周静兰叹气。

  “如果没事，我回去上课了。”林砚不太想回忆与父亲有关的事情，或许他们当中有误会，或许时间流逝让他已经释怀了。

  但是，这一世，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和他印象中不一样的父亲。

  “去吧！等会有广播通知，好好准备省赛的事情，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

  上午第一节课结束，课间操集合铃没响，校园广播很突兀的响起。

  播报员清晰的声音回荡在校园内。

  “下面播报一则喜讯，我校初一（五）班学生林砚，在市级初中数学、物理竞赛预选赛中，荣获双料第一名！成功晋级省赛！特此报喜，以示鼓励！”

  广播声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班里的学生全部看向林砚，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砚？他在物理课出风头，我就知道他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我哥也参加过竞赛，他说这几年我们学校就没有通过预选赛的。”

  “第一名真厉害，要是发挥稳定，说不定能争下省一等奖。”

  “我觉得他就是运气好?参加省赛说不定是倒数第一名。”

  “就算倒数，也能拿省三等奖，你嫉妒了吗？”

  ……

  教室里的声音高了八度，所有人都在找他，林砚有些后悔，为了节约糖果，没用白色糖果。

  在这么多目光的关注下，学习都有些不安心了。

  正在犹豫是不是找机会暂时避一下，课间操集合铃响了，所有同学都慢慢下楼，到操扬集合。

  林砚松了口气，找机会偷偷吃了颗白糖，打算逃了这次课间操。

  课间操的音乐渐渐消散，关于林砚的议论也慢慢消散。

  对初中生来说，事不关己的新鲜事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这份平静，在教师办公室里却截然相反。

  林砚的成绩像一颗石子，在老师间激起了层层涟漪，越传越广。

  原本就因之前带队竞赛的冲突，对林砚心存芥蒂的孙伟，嗤笑一声，对邻座的魏老师低语。

  “才上初一就拿一等奖？这进步快得有点离谱了吧？怕不是考扬上有‘高人’指点？”

  魏老师皱了皱眉：“孙老师，没证据的话可不好乱说。”

  “我就随口一推测，”孙伟耸耸肩，不以为然的撇嘴。

  “毕竟往年咱们学校连预选赛都难通过，这次突然冒个第一，还是初一的，难免让人多想。”

  “好歹是老师，这么说不好。”魏老师摇头继续批改作业。

  孙伟见魏老师不认同，也没再硬争，只是摆了摆手：“行吧，我又没认定他抄袭。”

  说着便转身准备回教室，恰好撞上路过办公室门口的学生李耀。

  李耀刚才就听见了 “抄” 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拦住孙伟：“孙老师，您刚才说林砚是抄的？真的假的？”

  孙伟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学生听见，含糊其辞地摆了摆手。

  “小孩子别瞎打听，我就是随口说说。”

  李耀没问出结果，又不甘心就此打住，想起同样参加了竞赛的堂姐李岩。

  “姐，我今天路过办公室，听到孙老师说，林砚这次拿第一，可能是抄袭。”

  “不会吧……”李岩迟疑一阵，突然开口道：“我倒是听其他学校的学生说过，林砚前面坐的是去年省赛第一的齐霄。

  “不会吧！林砚真的抄袭了。”旁边又听到的学生来问，

  “不然呢！初一怎么能这么厉害。”又有学生下了定论，像是亲眼看到的。

  上课铃声响了，打断了小团体的交流。

  但交流的内容，却插上翅膀，越传越离谱，甚至完善了细节。

  “听说了吗？林砚能够拿第一纯靠抄袭。”

  “不会吧，第一还能抄。”

  “怎么不能，他前面可是齐霄，去年省冠军。”

  “那齐霄怎么不是第一。”

  “我听说，前面的小题齐霄意外失分了，林砚还是有些本事，前面做对了，后面抄对了。”

  “对对对，他就这样拿的第一名。”

  “那物理这么说？”

  “说不定也是抄的，毕竟今年物理好多满分呢。”

  “就是，咱们学校竞赛从来没什么成绩，突然来个双料第一，也是离谱。”

  ……

  林砚不知道谣言的发酵，只是按部就班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