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怎么？不敢见

  “这不是帮谁说话，是让你知道人外有人。”

  “你要是不服气，可以邀请他来我们学校参加赛前集训，到时候手底下见真章。”

  徐康突然起了小心思，林砚的成绩，参加初中部集训是浪费时间，但是跟着初一的学生上课，更浪费时间。

  让林砚来这边临州这边集训，表面算是示好，私下给他自由，更是双赢。

  同时也给那些眼高于顶的竞赛生长长眼界，就比如小外甥。

  “邀请他？” 齐霄诧异抬眼，“他是南临中学的，能来吗？”

  “初中部的竞赛老师我熟，我去说就行。” 徐康笑了笑，“明天你跟李老师一起去南临中学一趟，亲自跟他说。”

  “我去？” 齐霄有些犹豫，让他去邀请一个赢了自己的初一学生，总觉得有点别扭。

  “怎么？不敢见？” 徐康调侃道。

  “没有，去就去。”齐霄一口答应。

  徐康回想起上次图书馆的见面，林砚学的可真快，不到半个月，就从初中数学看到了大学的《高等数学》。

  这种天才还真是罕见，就是不知道他来了，会不会把那群竞赛生打击的太狠。

  第二天中午，南临中学关于林砚“抄袭”的谣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被浇了油的火苗，烧得愈发旺盛。

  林砚坐在教室里，听着走廊里断断续续传来的 “抄袭”“作弊”，指尖依旧在演算纸上飞快滑动。

  他刻意推迟了吃午饭时间，不想去食堂被人当猴看，不在意也不代表他愿意配合演出。

  教室里人不多，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异样。

  “林砚！不好了！” 赵知远气喘吁吁地冲回教室，额角挂着汗，“陈念…… 陈念在食堂跟人吵起来了！为了你那事儿！”

  林砚握着笔的手一顿：“她跟人吵什么？”

  “还能是什么！” 赵知远急得直跺脚，“有人在食堂说你抄袭，陈念直接跟他们怼起来了！现在她一个人对着好几十号人，都站到桌子上了！”

  十多分钟前的食堂，俨然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扬。

  陈念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央，额角的纱布还没拆，脸颊的擦伤痕迹依旧清晰，却挺直了腰板，像只斗志昂扬的小兽。

  她面前围了一圈学生，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阴阳怪气，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起哄。

  “林砚就是抄袭！不然一个初一的怎么能赢齐霄？”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高声喊道。

  “就是！咱们学校什么时候出过这种天才？肯定是抄的！” 有人附和。

  陈念攥紧拳头，眼神锐利如刀：“你们凭什么说他抄袭？有证据吗？”

  “证据？” 眼镜男嗤笑，“他考试时坐在齐霄后面，这就是证据！齐霄是去年省赛第一，他抄起来多方便！”

  “放屁！” 陈念气得脸涨红，一脚踩上椅子，声音陡然拔高，“坐在学霸后面就是抄袭，那所有坐在学霸后面参加考试的同学都抄袭了。”

  “那也没人考的比学霸好，他一个刚上初一的学生，比去年拿了省一的齐霄还厉害，这正常吗？”一个声音躲在后面反驳。

  “谁说的，站出来。”陈念扫视一圈，没看到，干脆再上一步，站到餐桌上。

  “不管你是谁，我问你第一名抄第二名，正常吗？”

  她越说越激动，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我相信林砚的人品，还有谁觉得他是抄袭的？站出来跟我说。”

  “认定抄袭的，先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闭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之前起哄的人被她的气势震慑，没人敢再出头。

  陈念的威名在赵鹏事件后早已传开，没人愿意真的惹毛这个敢把男生打的滚下楼的女生。

  林砚赶到了食堂时，他看到的就是陈念站在餐桌上，像个捍卫领地的小狮子，独自面对所有人的质疑。

  与此同时，办公楼的教师办公室内，一扬冲突正愈演愈烈。

  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江野一下课就怒气冲冲地闯进孙伟的办公室，“砰” 地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

  “孙老师！你凭什么说林砚抄袭？！”

  孙伟正在批改作业，被吓了一跳，皱着眉呵斥。

  “你这学生怎么回事？没大没小的！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问你话呢！” 江野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是不是你在办公室里说，林砚拿第一是抄袭？”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孙伟又惊又怒。

  “你可别否认，李耀都跟我说了，是他听到你和魏老师说的。”江野恶狠狠的盯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踹一脚。

  “我那只是随口推测了一句，” 孙伟站起来后退一步，眼神闪烁：“我可没传谣，是学生自己瞎猜的。”

  “随口推测？” 江野气得发抖，“你是老师！你的一句话能被学生当真！现在全校都在传林砚抄袭，你必须给他道歉！”

  “道歉？” 孙伟不满道，“我是老师，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道歉？”

  江野上前一步：“我已经问过所有传谣的人，源头就是你！你不道歉，这事没完。”

  而此时，初三的年级主任，正带着李老师和齐霄往办公室走来。

  “刘主任，麻烦你了。” 李老师笑着说：“我们这次来，是想邀请贵校的林砚同学，来临州中学参加省赛前的集训。”

  刘主任愣了愣：“林砚？就是那个拿了预选赛双第一的初一学生？”

  “对。” 李老师确认，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前面办公室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断断续续能够听到“林砚”、“抄袭”、“道歉”几个词。

  刘主任皱眉，觉得在外校老师面前丢脸了。

  却见对面办公室一位老师快步走出，似乎是要过去劝架，转头看到刘主任，又赶紧迎了上来。

  “魏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刘主任赶紧询问。

  魏老师看看了外校李老师和齐霄，有些尴尬的解释：“初三二班的江野同学，认为孙老师造谣林砚抄袭，要求他道歉。”

  “林砚抄袭？”齐霄觉得很诡异。

  “就在那边，你们先去我办公室等着。“刘主任也觉得不对，却不想让外人看了笑话：“我先去看看。”

  李老师点头，就要招呼齐霄，顺着刘主任指示的方向走。

  刘主任转身看向魏老师：“你去叫周老师和林砚去我办公室一趟。”

  “我这就去。”魏老师看了一眼往主任办公室去李老师和齐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