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不想吗?
作者:栩然蝶
云荔忘记了。
裴仰羡很擅长观察人的表情,是否在说谎只瞧一眼便知。
她低头快速摇头,违心说:“不是很喜欢。”
声音小的估计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裴仰羡听完,从一旁抽走长巾,直接将云荔从水中捞出来,裹着抱上床。
偏房的床榻很小,裴仰羡有些不习惯。
可这样的逼仄也迫使他们离对方更近。
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缓缓游移的手......
“真的不喜欢么?”他声音淡,眼中的情欲却像要溢出来,云荔觉得他眼尾都有些发红。
“我......”
裴仰羡的动作有些突然,云荔视线扫过,便又见到他的手。
他只这样对自己两次,第一次在太极宫中,第二次是刚才。
眼底一片茫然时,云荔忍不住想:现在到底算第三次还是第二次......
她喉中总会时不时溢出些没控制住的声音,每次这样后,又十分懊悔地偏头咬自己的手背。
裴仰羡静静看着,那个眼神,说不出是心疼还是看痴了。
云荔的声音像小猫一样轻,总像在哭一般。
他的动作已经很轻,只能反复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云荔根本没有听到,浑身软成一滩水。
数不清多少次后,裴仰羡拿干净的手帕将指节擦干净。
云荔的目光有些失神地看着他的动作,才看到他食指后的那枚玉戒没有摘下。
所以刚才那股有些异样又意外的冰凉,是他的玉戒......
云荔身下长巾揉乱一团,裴仰羡扔到木桶中,伸手扯松帘帐。
用被子把云荔裹好时,目光扫过她的身体。
每挪移一寸,她都会轻轻颤抖,裴仰羡喉结有些难以控制地又上下滚动片刻。
喊来流风,将木桶撤出去,吩咐他们往远处站岗。
等人走了房间恢复安静,灯也熄了大半。
她缩在被子里,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跟他暗示,“我冷。”
她以为裴仰羡会拿来衣服,结果他将被子扯松,自己进来,将她直接抱在怀中。
肌肤相贴,云荔听到自己心口极重地跳了一声。
好近......
裴仰羡的鼻尖轻轻擦过她的肩背,细细地闻着。像蛇信子以极其临界的距离缓缓擦过猎物,猎物浑身颤栗,却不敢有更大的动静。
“裴仰羡......”云荔有点忍不住了,声音都在抖,试图掰开他的手,只会被抱得更紧。
他的手在被褥中,云荔原本低垂的视线突然猛地一抬,惊呼的同时,她被裴仰羡轻翻了个面。
云荔一直胡乱蹬,嘴里只知道说:“有点痛,痛......”
裴仰羡凑上前吻她的耳朵,“阿狸,放松。”
她是真哭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裴仰羡停在那,空闲的手屈指擦掉她的眼泪。
“阿狸,你不想吗?”
起码他掌心温热给的答案显而易见。
云荔不知道怎么办了,哭得很凶,裴仰羡从未见过她这样,有些慌了神。
手往外,却又被云荔压住,哭着低斥,“你别动了!”
她又哭了好久,抽抽搭搭地骂了他一阵。
无非是什么“臭流氓”、“坏人”、“裴仰羡你太坏了”云云,他越听唇角扬的幅度越大,像被骂爽了。
等她骂不出新花样了,裴仰羡便上前吮吻她的唇。
“嘴巴不是挺软的么?说的话怎么这么硬。”
“......”她一皱眉,像只气急败坏的猫,想抓他。
手被轻轻控制住,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握住,压到上方。
背脊向上拱起,给人可乘之机。
云荔一直在哭,腿蹬得没力气了,便勾着他的腰放着休息。
她是没想到,古代也有公狗腰。
等她浑身放松下来,屋中的沉香味已经很浓,云荔的状态也缓缓攀升至最佳。
最后这根弦,其实是云荔主动剪断的。
裴仰羡对她做的亲密事不少,可都绝不会越过最后那一步。
先前在勤宫,他中了巨量的迷香,忍得几乎发狂也没有碰她。
云荔用当时的话反问现在的裴仰羡,她声音很轻,有点哑,“你说过,这种事要两个人同意,你......”
她一紧张眼神就乱瞟,又觉得不好意思。
可都已经这样躺了这么久,裴仰羡已经对她的所有都十分熟悉,耐心地引导她继续问下去。
“我怎么。”
“你同意吗?”
回答她的,是裴仰羡的行动。
他的手摸着云荔的脸,手掌几乎能兜住她半边脑袋,拇指缓缓划过她的脸颊,低头用力地吻她,像要掠夺掉她所有呼吸。
云荔有点承受不住,每每呼吸不上,就拍他的肩膀,湿润的唇便挪到她的脖颈锁骨。
她本来就偏瘦些,裴仰羡的手像要捏松她腰间皮肉,留下一片盖一片的红印。
哭声加重时,他安抚不止,一遍遍地唤她小名。
裴仰羡这三个字也没少从云荔嘴里蹦出来。
只是回回都带着情绪。
裴仰羡哄她一晚上,云荔骂他一晚上。
最生气的时候,她跪在床上,手里抱着裴仰羡的枕头一直砸他。
也不知道打到了哪里,反正他没还手,一声不吭的。
“早就跟你说了我没什么大志向,你还怀疑我!”
“说了是咸鱼了,咸鱼咸鱼咸鱼!巴不得什么都不做的那种,你耳朵聋了吗!”
她用仅剩的力气把枕头丢到他身前,瘫软倒在床榻上。
裴仰羡头发被打乱,抬手理了理,便过去继续温声哄人。
手揉着她膝盖,问她跪得疼不疼。又亲亲手,说下次换戒尺不伤手。
“......”
他的小阿狸很记仇,哄她需要花许多心思,换很多花样。
总之,后半夜又哭了起来。
...
后来流风进来送热水时,她觉得自己已经神志不清了。
第二天,她在正房中醒来,脑子里根本没有被抱回来的记忆。
浑身骨头像被打散,指间不知什么时候被戴上了一只白玉戒指,衬得她的手骨节更漂亮。
流风照例进来伺候她梳洗,云荔有点不好意思,十分别扭地缩在被子里。
“这是殿下今晨留下的药膏,活血祛瘀的。说若是郡主提前醒了就让属下来上药;若睡到他回来,便他来。”
云荔一听,被子一踢,直接扯松了自己寝衣的领口,笑眯眯地看着流风。
“你来,你来!”
流风真是哭笑不得。
这招对郡主果真是管用的。
冰冰凉凉的药膏用了一半,从肩前到后背,感觉没有一处是好的。
裴仰羡,简直是一头饿狼!
“昨夜勤宫宫变,皇室御敌落下风,勤帝携妃嫔儿女慌忙逃窜,被我们的人尽数扣下,萧凛已经在勤宫着手登基事宜。”
云荔缓缓点头,脑子里在琢磨这个萧凛。
他在盛国当不成皇帝,跑去勤国曲线救国。
这倒是和她关系不大,云荔只是觉得自己的产业就这样毁于一旦着实太可惜。
“我们的钱有被萧凛的人抢掠吗?”
流风眼中闪过诧异,摇头,“他岂敢。”
“如今勤宫中人落入枉星阁之手,只是殿下点个头的事,他便能助皇室复兴王朝,萧凛龙椅都没坐热便得滚下来。”
“那......裴仰羡有这个打算么?”
门外传来脚步,云荔刚才为了晾干药膏,衣服还松松垮垮的。
裴仰羡穿着一身朝服回来,满身尽是帝王气。
云荔有点看傻眼了。
流风把剩下半罐药膏放在桌面上,默默退下。
裴仰羡将他那身衣服脱了放在一旁,换上暗蓝山河纹的袍子,走过来时顺带拿起药膏。
云荔往后躲,一下牵扯到腿根,疼得低嘶一声。
裴仰羡一手将人扶稳,“还很疼吗?”
云荔头埋得跟鹌鹑一样低,硬撑摇头。
结果便是,裴仰羡门一关,屏风一挡,褪了她裤子,将药抹上去。
“......”
她嘴唇都快咬破了,上好药后,摆烂卷着被子滚到床最里面,说什么都不出来了。
裴仰羡无声弯起唇角。
她真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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