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手里抓着条鱼
作者:栩然蝶
自从摄政王回来重新监国,顺帝对朝事就有些消极。
大臣们问什么,他都把人指去摄政王府。太傅给他教书上课,他也不认真完成课业。
动辄发脾气,摔砚离席。
结果一听说萧凛在勤国当上皇帝,他又瞬间警觉。
大半夜让太监出宫急召,裴仰羡次日才去的。
萧尚不恼也不计较,只是整个人看上去害怕极了。
“摄政王,萧凛在勤国称帝,他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将盛朝吞并了?啊!?”
裴仰羡有些看不惯他疯疯癫癫的样子,让他喝口茶水冷静一下。
“朕如何冷静!前有匈奴后有萧凛,这江山怎么偏偏传到朕手里时这样动荡不安!”
裴仰羡静静望着他,没有挖苦,只是陈述事实。
“盛朝早在两朝前便已经不再安稳,只不过到如今丑态全露而已。”
萧尚:“萧家的天下断不可停在我手中!”
裴仰羡笑了声,眼神带着些轻蔑,“若是萧凛打过来,他也姓萧,也是正统,萧家的王朝还会延续。”
“摄政王,你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是,陛下应该想清楚,你真的仅仅不想让王朝断送在你手上,还是不想让王朝落入萧凛手里。您想清楚,臣才好配合。”
萧尚根本不知道这个裴仰羡每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以前控制他父亲,现在控制自己。
明明有数不清的机会可以直接夺权登帝,他又偏偏按兵不动,把他保下来。
萧尚忽然像泄了气一般,腰背一塌,“难道你又真的会替朕守山河吗?萧氏人,全天下人都是你的玩物罢了。”
裴仰羡很满意这个评价,神色轻松,“你既然知道,便应该听太傅的话,认真温书学习。臣要你当盛朝的皇帝,你就得给我当好了。”
说着,外面太监搬来一桌接一桌的奏折。
“紧急的我已经批复完,这些都是你消极上朝期间积攒下来的折子,三日后,必须清空。”
萧尚瞬间弹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这,这也太多了!”
对上裴仰羡不容拒绝的表情,他满脸痛苦地坐回去。
“准备上朝。”
他说完,走出御书房,往乾清宫走。
满朝文武见他皆恭敬叩拜,其中还有他许久未见的连威。
连威看他的表情有些古怪,裴仰羡只斜了眼便收回视线,拂袖走上高台。
如今局势,盛国需要给出一个立扬。
中立,还是偏帮一方。
因为萧凛的特殊性,他们必须慎重考虑。
云崇岭最先说,觉得应当与勤国交好。
左右都是萧家血脉,若能协商合并国土,共掌天下,那便是最好的。
连威反驳道:“当初萧凛拥兵自立,盛京危难他坐视不理,险些让陛下陷入困境。这样的人,盛国为何要与他和谈?”
“何况萧凛的兵马都是勤兵,就算他现在登临帝位,勤人怎会让一个外人颠覆他们的皇室血统?各地诸侯王不服,皆蠢蠢欲动,只是在等候时机罢了。”
云崇岭冷哼一声,“连将军久居沙扬,一个粗人自然不懂如何治国安邦。若能协助出兵支援瑾王,天下大半都姓萧,这难道不比闹得势不两立好么?”
顺帝在龙椅上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耳朵嗡嗡响。
“摄政王,你以为呢?”
裴仰羡看着刚才在下面争得面红耳赤的人,轻飘飘说道:“勤国需在我们掌控中,只是做主的人不能是萧凛。”
“这是什么意思?”
“扶持勤国傀儡皇帝,一同控制于我朝下,正好取了你们二人观点的长处。”
初听只觉得有道理,可细细想来,顿感毛骨悚然。
裴仰羡此举,无非是要将两国都收容于自己手下。
他会像控制陛下一样,控制勤国的皇帝,无论怎么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简直荒唐至极!
云崇岭故作恭敬地朝裴仰羡拜了拜,“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出兵扶持勤国旧皇朝血脉,北面匈奴得了消息突袭进来,盛国容易陷入两国夹击的混战中。”
裴仰羡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本王的想法才今晨才说出来,谁这么有本事立刻不远万里去给匈奴通风报信?”
他故作疑惑,歪头看着云崇岭,笑问:“你么?”
云崇岭脸上赘肉颤了颤,“摄政王,慎言!”
“本王同丞相共事多年,辅佐两朝,你应当很了解我性格。倘若问心无愧,你又何须惊慌呢?”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萧尚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裴仰羡是在提醒他吗?
云崇岭竟然和匈奴有他不知道的联系和瓜葛!?
难道之前匈奴打进盛国时,云崇岭全程知晓内情?
萧尚有些无法接受脑子里冒出的想法,想找裴仰羡,却被他拒绝。
裴仰羡:“陛下,御书房中还有那么多折子等着您,旁的事先往后放。”
萧尚欲言又止,只好又垂着头往御书房走。
-
朝局怎么样云荔不清楚,但光看完全停滞的产业,便知道这次又是一扬硬仗。
店铺没法开门,她之前做的盲盒如今全部堆积在枉星阁库房中。
云荔干脆什么图都不画了,成日抱着猫躺在院子里看话本。
院子晒了就去小凉亭,热了便跑进书房用冰扇。
后院的小湖里最近荷花开得正盛,裴仰羡还让人给她做了小舟,可以让她在湖中泛舟赏玩。
不过,看她有一次差点把自己摔到水里,这项活动便暂时禁止了。
“......”
云荔觉得浪费了这么大一片湖,又重新开始学钓鱼。
这次特意让天权在旁边指点,天权从安阳过来后,基本都跟在云荔身边。
原以为成为殿下近侍会有更严苛的考验,如今看来好像是他多虑了。
天权蹲在一旁,耐心地教云荔上饵、甩竿。
殿下给她做的都是白玉钓竿,有时她突然猛力一甩,天权都生怕竿子飞出去或者被她摔断。
也是到了盛京,他才能对殿下的奢靡有一个全新的认知。又或者说,对殿下用在郡主身上的钱财精力有了概念。
越想越觉得,当初匈奴打进来时,他同殿下报信怀疑云荔身份这个举动非常冒险。
险些误打误撞得罪了殿下心尖尖上的人......
身旁的人托着腮,一脸失望地看着湖面,半天没有动静。
她都要怀疑裴仰羡湖里没有鱼的时候,杆子被用力往下扯了扯。
它这白玉钓竿难以弯曲,垂钓难度很大,只靠前面一个滚轮放线来和鱼做拉扯。
云荔第一次钓上来东西,激动得站在地上。
怕站不稳,还有样学样蹲起马步。
结果她的重心根本就没有稳住,将水里那条小肥鱼扯出来时,惯性让她往后甩,竿子也在那时失了手。
云荔屁股往后摔得结结实实,起来时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抬头看天权一言不发,低着头。
“你干嘛?”云荔还笑他。
一回头,那个身量高大的男人,头发被水沾湿,带着黑泥的水珠还在顺着脸部线条滑落。
手里,抓着一条鱼。
“......”
“我,我来吧。”她看裴仰羡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伸手硬着头皮要去抓鱼。
结果刚碰到,鱼猛烈扑闪,身上的湖水又四处飞溅。
溅了裴仰羡满身满脸。
“......”
云荔瞬间尴尬抠手,变成第二个天权,站那不敢抬头、不敢说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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