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顾燕西 五大家族顾家之子
作者:作家墨白
晨光未明的昏暗里,那双眼睛沉静如初,映着她的轮廓。
沈星月坐起身,冲他摇摇头:“我知道分寸。”
零站在床边,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转身离开时,军靴踏过地板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被褥间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沈星月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指尖抚过额间被他吻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留着一点温存的触感。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星月刚洗漱完毕走下楼梯,门铃就在清晨的寂静中响了起来。
她拉开门,门外站着白烬。
不是说九点吗?
这么早就到了。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色训练服,银发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粉眸清澈,手里却提着一个与他气质不太相衬的……食盒。
“早。”白烬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带了早餐。黑塔餐厅的流心酥酪,还有你上次说喜欢的菌菇炖粥。”
食盒的盖子掀开一角,香气悄然飘出。
沈星月微微一愣,侧身让开:“进来吧。”
白烬走进来,目光迅速克制地扫过客厅。简单,整洁,有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将食盒放在餐桌上,动作仔细地一层层打开。
酥酪金黄,炖粥温润,还配了几样清爽的小菜。
“不知道你习惯吃什么,”他摆放餐具时没看她,耳根却有些泛红,
“就都拿了一点。”
沈星月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一桌恰到好处的早餐。
沈星月其实并不挑食。
对她而言,有食物能填饱肚子,就已经足够。
可此刻看着白烬有些笨拙地揭开食盒盖子,指尖小心翼翼地将瓷碟一一取出摆好,清澈的粉眸也微微低垂,睫毛在晨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忽然觉得,这一餐的意义,似乎不止于“有得吃”这么简单。
他这是把她变成猪的节奏。
她安静地看着,直到白烬将最后一只小碟放正,抬起眼,目光与她相遇时,耳廓那抹淡红又深了些许。
“请用。”他说,声音比方才更轻。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
温度刚好,鲜香绵密。
“很好吃,”她抬起眼,看向白烬,“谢谢。”
白烬的睫毛颤了颤,唇角很轻地扬了一下,那双粉眸里漾开浅浅的光。
“你喜欢就好。”
“你也一起吃。”沈星月很自然地说。
白烬动作一顿,抬起眼看向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讶异。
“……可以吗?”他问得有些犹豫。
这个世界的规矩里,哨兵与向导等级森严,从未有哨兵被允许与自己的向导平起平坐、共进早餐。
沈星月将另一副碗筷推到他面前。
“在这里,可以。”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
“我的地方,我说了算。”
白烬看着她,又看了看那副碗筷。
晨光从窗外斜斜地落进来,照在光洁的瓷碗,泛着一点暖白的光。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碗沿,温的。
他拿起筷子,动作起初还有些僵硬,却在夹起第一口菜送入口中时,渐渐放松下来。
饭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餐具碰撞声。
沈星月吃得不多,但很认真。
白烬吃得也不快,偶尔会抬起眼,目光掠过她的侧脸,又很快垂下。
这顿早餐的时间不长,味道也寻常。
可很多年后,当白烬回想起这个清晨,他总会清晰地记得那碗温热的粥,对面那个人平静的眉眼,以及那句。
——“我的地方,我说了算。”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尝到“被允许”的滋味。
早餐用毕,白烬主动收拾了碗碟。
他动作不算娴熟,却一丝不苟,连桌沿都仔细擦拭干净。
沈星月没有阻拦,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阳光渐渐爬满半个客厅,将他银发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她问。
白烬将洗好的最后一个杯子放回原处,转过身,姿态笔直得像在接受检阅:
“根据指挥官的安排,上午是适应性训练,下午需要与您进行初步的精神力适配测试。”
他说的是“您”,用的是最标准的汇报语气。
沈星月指尖在膝上轻轻点了点。
“这里没有指挥官,”她看向他,“也没有‘您’。叫我星月就好。”
白烬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抿了抿唇,粉眸里掠过一丝惊喜与挣扎。
“……星月。”他终于开口,两个字念得有些生涩。
沈星月点了点头,站起身:“那走吧,去疏导室,再去训练室。因为我有三个哨兵要疏导。”
她走在前面,白烬落后半步跟着。
走廊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沈星月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专注,克制,却又带着全然的追随。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白烬也立刻停下,眼神带着询问。
“白烬,”她看着他,“在我这里,你可以放松一点。”
白烬怔了怔,随即点点头。
“我尽量。”他说。
他往常习惯了任务形式的,突然要他放松,恐怕他还做不到。
沈星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嘴角却无意识地,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个小奶狗,看来要调教得像零那样,在她面前放松,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不急,慢慢来。
谁没有个第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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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顾燕西意识从一片迷糊中醒来。
他猛地睁开眼。
视野里没有扭曲的肢体与嗜血的渴望,只有一碗散发着清香的米糊,正顺着医院的桌边缓缓滴落。
怎么回事?
他不是应该在阴冷的角落,彻底沦为失去理智的怪物吗?
“醒了?”
一道低沉而深邃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打断他混乱的思绪。
顾燕西循声望去,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只是眼前坐着一个人。
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年轻战神,每一道线条都透着冷硬。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眸色很浅,却如亘古寒潭,映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皮肤健康麦色,下颌线锋利如刃。
冰蓝色的长发被一条发绳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他身姿挺拔,腰肢被一条军用皮带紧扣,勾勒出纤细弧度。
军装外套随意披在肩头,金色的将星肩章沐于光下,流转着冷冽而威严的光芒。
“南宫……上将。”顾燕西声音很是虚弱。
“现在没外人,不用来那套规矩。”南宫安澜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松弛,“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重新落回顾燕西脸上,那份属于上将的克制褪去少许,露出关切。
“燕西,”他叫他的名字,语气认真,“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燕西回忆起那天。
那天,他追击的是一名极度危险的A级逃犯。
对方狡诈异常,专往最繁华的商业街人群里钻。人潮汹涌,尖叫与音乐混杂,顾燕西的神经绷得很紧。
他不能跟丢,绝不能。
就在他冲破一个促销人墙,眼看要缩短距离的刹那——他的精神污染暴发了。
没有预兆。
如同一面巨大的玻璃在颅内轰然炸裂,世界的声音瞬间被拉远、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与污染。
视野开始闪烁、重叠,逃犯的背影在畸变的视界里渐渐模糊。
接着,一切都失控了。
商业街甜蜜的空气被他的恐惧染成铁锈味,霓虹灯光在扭曲的视野里流淌成污浊的河。
他分不清方向,看不见敌人,只知道必须控制,必须阻止。
——而失控的精神力却以他为圆心,化作无形的风暴席卷开来。橱窗玻璃无声龟裂,行人抱头尖叫,他挣扎着想收回力量,可是他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就在他自己即将被这风暴彻底撕碎,甚至可能波及整条街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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