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决定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沈星月有些惊讶，不由加快了脚步。

  “睡过了，”零的视线仍落在手中的小锅上，声音平稳，

  “哨兵的恢复速度本就比较快。”

  他关掉火，将牛奶缓缓倒入准备好的杯中，热气在灯光下氤氲开。

  “况且，”他顿了顿，将杯子轻推到她面前，“总觉得你可能会醒。”

  牛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正好暖手。

  她目光温柔地看向他，他正举着牛奶推到她面前，一脸的认真。

  她伸手接过，温热的触感一路漫延到指尖。

  这些天的照顾，她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觉得有些事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依照他的习惯，她不主动的话。她要吃‘肉’，恐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但现在她觉得，有些事，必须强求了。

  她喝一口牛奶，轻轻放下杯子，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整个人便往他怀里靠。

  零的手臂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紧，将她圈进怀中。

  夜色静谧，从侧面看去，两人身影相贴，无缝隙。

  她一言不发，只是将他向下拉近，*了上去。

  沈星月吻上去的那一刻，零的呼吸停了一瞬。

  少女柔软的贴上来，带着牛奶淡淡的甜，还有一丝属于她自己清冽干净的气息。

  零的睫毛颤了颤，视线垂落，捕捉到她轻颤紧闭的睫毛。和那抹不断蔓延至耳尖的薄红。

  她轻轻**，将温牛奶缓缓渡了过去。

  零的喉结微微滚动，接纳了那缕带着她气息的甜。

  温热的气息交融，她能尝到他呼吸里极淡牛奶的香甜。

  他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在她默许的瞬间，才温柔地探*。

  缓慢地描摹着她的上颚，细致地划过*列，再与她的轻轻**。

  力道控制得极好。

  她能透过衣料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炽热，与她自己的心跳逐渐同频。

  寂静的厨房里，只有细微的**、交错渐重的呼吸，和锅子里剩余汤汁翻滚的咕嘟声。灯光从他们相拥的侧影旁流过。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扑在她的脸颊上。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深邃得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涌。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蹭了蹭她微肿的**，动作带着一种温柔。

  夜寂静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

  零的下颌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像叹息：“……决定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料。

  “嗯。”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不过现在……先吃饭。”

  零的胸腔里传来一声低低的震动。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欣喜。

  他将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眷恋得不愿松开。

  半晌，才稍稍退开些，手臂却仍松松圈着她。

  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牵到料理台边。

  “面快好了。”他掀开锅盖，热气混着香气扑面而来，“加了你喜欢的溏心蛋。”

  夜深得只剩厨房这一隅暖光。

  两人并肩坐在料理台边的高脚凳上，中间隔着一碗刚盛出来的面。

  清汤上浮着细葱花，底下卧着一只完美的溏心蛋，蛋黄将凝未凝。

  零把筷子递给她，自己拿了个小勺，先舀了点汤吹了吹，很自然地送到她唇边。

  沈星月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暖意一路滑进胃里。

  她夹起面条，零却轻轻拦住，

  “小心烫。”说着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将面条在勺子里仔细卷了几圈，散热似的举了片刻，才重新递还给她。

  夜太静，连吸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她吃面，他就坐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

  锅里的余温还在，热气慢悠悠地往上飘，混着食物的香气，将两人之间那点的亲密烘得更加松软。

  吃到一半，沈星月夹起溏心蛋，犹豫了一下，轻轻咬开一半。

  金黄的蛋液缓缓淌出，她将剩下的一半递到他嘴边。

  零顿了顿，就着她的手低头含住，唇角弯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对话。

  瓷勺偶尔碰到碗壁，发出细碎的清响。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而这一小片暖光里，两人共享着同一碗面，同一个寂静的夜，和同一份无需言明的安宁。

  面碗见底，最后一点暖意也落进胃里。

  沈星月放下筷子，指尖还沾着汤的热气。

  她没说话，只是从高脚凳上滑下来，伸手握住了零的手腕。

  零的手顿了顿，由着她牵。

  她的步子有些快，踏着楼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零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的指节微微用力，攥得有些紧。

  走廊尽头的房门虚掩着。

  是她前世睡前习惯留的一道缝。

  她推开门，没开灯，只有窗外疏落的夜光漏进来，勾出床沿的轮廓。她走到床边，松开他的手，自己先坐了下去，然后抬起眼看他。

  零站在门边的光影交界处，身形挺拔得像一道剪影。

  他没动，只是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开口，或是改变主意。

  沈星月拍了拍身旁的床褥。

  很轻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是像某种应许。

  零终于动了。

  他走到床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单膝半跪下来，视线与她齐平。

  夜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化了惯常的冷硬线条。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拇指抚过她唇角，那是他方才吻过的地方。

  沈星月握住他的手，拉向自己，连带将他轻轻带向身侧。

  床垫微微下陷，另一个人的重量顷刻间笼罩过来。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缩进他怀里。

  零的手臂从她腰间环过，将她拢住，下颌轻抵着她的发顶。

  被褥间还残留着她先前睡过的温度，和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在一起。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后，平稳，温热，存在感却强得惊人。

  她往后靠了靠，将自己更深地嵌进他的怀抱。

  黑暗中，谁都没再说话。

  只有彼此的体温、心跳和呼吸，在夜色里，缓慢地交织成一片网。

  她的手向后摸索，指尖碰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扣住。

  零的手指动了动，与她十指相缠。

  掌心贴着掌心，温度在无声中传递。

  “零。”她忽然轻声开口。

  “嗯。”

  “你让我第一次觉得……像有了家。”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散在黑暗里。

  “从前我从不羡慕谁，觉得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那时候，她真的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

  “直到遇见你，”她停了一下，仿佛沉入久远的画面，

  “那时候，我只把你当作会走路的充电桩。”她笑了笑，声音很轻。

  “当初同意和你搭档，是因为你确实‘管充电又管饭’。”

  “那时的我太弱了，而你突然出现，带着食物和精神力供给。我没理由拒绝。”

  “后来你一次次护着我，我其实……是知道的。心里并非没有触动，但也只是触动而已。”

  “可依赖到底是什么时候扎根的，我自己也说不清。”

  “经历过两个人的生活之后，突然懂得了那些平凡夫妻的幸福。

  那幸福不在于烛光晚餐或承诺，而在于深夜你辗转难眠时，身旁那个睡意朦胧的声音会问一句‘怎么了’，然后耐心听你把所有郁结倒完。

  他或许也给不出完美的答案，但愿意倾听与容纳，本身就是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