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的一切，自然归你所有，包括我。

  零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现在这样，”他平静地问，“很容易被忘掉吗？”

  沈星月没想到他会这样接话，眨了眨眼，笑得更深：

  “现在这样当然好——只是……”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晨光正好落在她的睫毛上。

  “我想看看你穿别的颜色，想看你试衣服时微微皱眉的样子，还想……”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像在触碰一件珍贵的秘密，

  “看看零的其他模样。”

  零沉默了片刻。

  “好。”他终于说，“走吧。”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如果太麻烦，随时可以停下。”

  沈星月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会麻烦的，”她语气轻快，眼里却闪着认真的光，

  “和你有关的事，我从来都不觉得麻烦。”

  他们并肩走出门时，晨风正轻巧地穿过巷子。

  沈星月的手很自然地向下滑，拉住零的手。

  零的手指微微一顿，却没有抽开，反而缓缓收拢，将她的手安稳地握在了掌心。

  突然，她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懊丧地垂下肩膀。

  零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怎么了？”

  她哭丧着脸抬起头：“我忘了……我没钱。”

  那些工资和奖金都还没发呢。这段时间一直在用零的钱，让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没有钱的。

  “你忘了？”零看着她低垂的眼睛，声音淡淡，

  “我是你的专属哨兵。我的一切，包括我本人——都属于你。”

  他走近一步，晨光落在他肩头。

  “我的资产早就转到你名下了，只是你从来不去查看，我也就没有特意提起。”

  沈星月怔住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她确实从不过问这些，也从未想过……

  “所以，”零的语气带着认真，“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她立刻打开光脑查询账户，当那一长串数字映入眼帘时，都快要闪瞎她的眼。

  “哈哈哈，发财了！”她猛地抬起头，对着天空畅快地笑了起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雀跃地跳到了零的身上。

  零迅速伸手托住她的屁股，以免她掉下去。

  “零，我们发财了啊！”她兴奋地搂住零的脖子，笑得整个人都在他怀里摇晃。

  零稳稳托着她，任由她在怀里雀跃摇晃。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

  “嗯，”他低声应道，“发财了。”

  等她笑够了，停下动作，却还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零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着。

  她兴奋过后，抬头望向零，傻乎乎地问：“原来你这么有钱？这是你做任务的酬劳吧？”

  零托着她的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稳些。

  “一部分是。”他的回答很平静，

  “更多的是投资和资产运作产生的。”

  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解释：

  “哨兵的任务报酬很高，但风险也大。从很早开始，我就用积蓄做了些安排。”

  沈星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

  “那……你把它们都转给我，万一我……”

  “没有万一。”零打断她，语气里听不出动摇，

  “你是我的向导，也是我唯一的绑定者。我的一切，自然归你所有。”

  风从街角拐过来，掀起零额前的碎发。

  沈星月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那……”她小声说，“我会好好保管的。你的钱，还有你。”

  零的目光终于从远处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嗯。”他应了一声，托着她的手臂很稳，

  “我知道。”

  有了这些钱，她这辈子都花不完。

  原来老天爷待她并不薄。

  在这个世界，她竟这样轻易实现了前世求而不得的愿望。

  “那是不是说……从今往后我就能躺平了？”她望着光脑屏幕上那串惊人的数字，脸上忍不住泛起傻气的笑容，

  “这么多钱呢。”

  零轻轻将她手里的光脑合上。

  “钱是给你的，”他说，“但‘躺平’不行。”

  沈星月眨了眨眼：“为什么？”

  “因为，”零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你说过要帮我选衣服。还说要看看我穿不同颜色的样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都需要你在我身边才能完成。”

  街角的风轻轻卷过，拂起沈星月颊边的碎发。

  她望着零，忽然笑了。一种从心底漾开的笑意。

  “你说得对，”她从他身上下来，重新挽住他的手臂，

  “走，我们继续逛街去——今天一定要给你挑到最合适的衣服。”

  她的声音轻快，快走在他的身侧。

  比起躺平，她更想要的，和他并肩走在晨光里的日子。

  飞行器平稳升空，穿过城市上空的航道。

  零在控制面板上输入目的地，没过多久，一座巨大的空中商场便出现在视野中。

  她跑到窗边去看，惊叹地望着一切。

  飞行器无声滑入空中商港的泊位，舱门向上旋开，一片人群涌动的声音扑面而来。

  星际商业街悬浮在三百米的高空，由透明的能量管道交织连接，外壁流动着幽蓝的数据流，穿梭其中的各色飞行器。

  缓缓旋转的水晶多面体，商品影像在其表面浮游闪烁，内部才是别有洞天的货架。

  空气中弥漫着信息素香气，根据顾客的种族偏好自动调节。

  零拉着沈星月的手，踏上主街，光学平台在他们脚下泛开银白的波纹。

  “跟紧。”他低声道，同时展开了精神屏障，将过于嘈杂的信息素过滤在外。

  沈星月紧挨着零，目光仍在这个沸腾的世界里流连。

  她的视线掠过一家橱窗。

  那里陈列的并非实物，而是一团持续坍缩又重组的星尘，每一次变幻都呈现出一件截然不同的礼服。

  “那是‘幻象织物’，”零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声解释，

  “用捕获的彗星尘埃编织，每一件都是宇宙中唯一的形态。”

  沈星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被隔壁店铺飘来的气息吸引了。

  那是烘焙的香气，却带着某种的甜蜜。

  店铺招牌是一枚缓缓转动的琥珀色糖晶，表面浮动着星际语：“蜂族蜜房——来自第三旋臂的馈赠”。

  “想试试吗？”零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进了那片暖金色的光晕里。

  店内没有柜台，只有悬浮的透明球体，每个球体内都封存着一滴不同色泽的蜜露，有的如液态黄金，有的似紫罗兰的晨露。

  “欢迎，陌生的客人。”一个温和的电子音响起，

  “本店提供七十七个星系的特色蜜露。推荐新顾客尝试‘晨曦初酿’，口感清冽，适配大多数碳基生命体。”

  零抬手示意，一滴包裹在光膜中的浅金色蜜露便轻盈飘来，停在沈星月面前。

  她小心地凑近，光膜在触到她嘴唇的瞬间消散，清甜中带着一丝矿物气息的液体滑入口中。

  “好特别……”她喃喃道，眼睛微微发亮。

  零看着她嘴角残留的一点金芒，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

  这个动作自然而迅速，沈星月却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还要逛哪里？”他问，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沈星月望向街道深处，那里有一片店铺笼罩在静谧的深蓝光晕中，与其他区域截然不同。

  招牌是简单的星际通用文字：“哨兵与向导——专属补给”。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