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与指挥官谈条件。

  沈星月猛地回神，慌忙别开视线转向萧凛，脸颊一片薄红。

  救命！！!

  她刚才竟然盯着一个男人看了那么久。

  妈/的……这地方简直有毒，一个两个都长得这么祸害。

  乱她道心！

  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扑倒了人家。

  萧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指尖在台上轻叩一记。

  “看够了？”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沈星月脊背微微一绷。

  她眨了眨眼，竟诚实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没看够。”

  这话落下，萧凛敲击台是的手指倏然顿住，连一旁顾星野的呼吸也紧了紧。

  零的手指悄悄握成拳。

  萧凛惊讶的看着她，似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是您要问的，”沈星月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然，“我只是照实回答而已。”

  寂静在控制室内蔓延了三秒。

  萧凛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轻又低，像羽毛搔过耳廓，好听到她耳朵都要怀孕了。

  她下意识抠了扣耳朵。

  “很好。”他话音落下，指尖一划，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骤然落下，将几人与外界隔开，“希望等会儿你的回答，也能这么坦率。”

  沈星月悄悄绷紧了背脊。

  “你们……要问什么？”

  话音未落，她面前的光幕骤然亮起，一份文件铺展开来。

  “这个文件，”萧凛的声音平静无波，“你看一下。”

  只见悬浮在她面前的光幕文件，上面显示了她的精神力：

  【精神力评级：∞级(精神扬类型：起源共鸣)】

  【附加状态：自主屏障完全展开中(当前抑制率：99.87%)】

  悬浮在她面前的光幕上，清晰地陈列着几行数据：

  沈星月望着那超出评级与几乎满值的抑制率，怔了一瞬。

  “……这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困惑。

  “数据显示，你的精神力扬与这颗星球深处的某种存在产生了共鸣。”萧凛的视线落在光幕不断跳动的波形上。

  “而且，你的精神体开发程度0.13%，而且，据我所知，你觉醒的是凤凰，它的精神力刚开始是攻击型的，来到污染区之后突然能安抚哨兵了。”

  “所以，我们要知道，在你到达污染区之后，发现了什么事？”

  她垂下眼睫，将怀中的兔子抱得更紧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有两个精体的事，她就知道瞒不了多久。

  但是坦白的好处是，从此之后，小树苗的‘养分’不用愁了。

  透过精神体的联系，感觉到她的瞬间抱紧，顾星野清晰地感知到：她在紧张。

  他张了张口，想为她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她。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轻声问道：“黑塔……能永远保护我吗？”

  萧凛感觉到她的松动，“只要你人在黑塔，就永远是黑塔的人。”

  “如果，我要你对付白塔呢？”

  “可以。”

  萧凛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问题。他那双沉静的眼睛直视着她，声音平稳而清晰：“只要你开口，白塔就可以是黑塔的敌人。”

  她指尖微微一蜷，怀里的兔子也跟着动了动。

  顾星野的精神体被她搂在臂弯间，他却依然端坐在原处，只是那双向来淡漠的眼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指挥室里又静了下来。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越过怀中温热的绒毛，望向他。

  “那如果……我想对付的不止是白塔呢？”她的声音很轻，“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沈家不过是个‘废物向导’，从未得到应有的对待。而沈薇月——”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就是她设计将我送入污染区。她要我死。”

  目光迎上他的视线，声音里透出冰凉：

  “所以，我也想要她死。”

  从没有人敢算计了她，还能安然无恙的。

  萧凛的眼神沉了沉，却没有立刻反驳。

  零望着她，他还记得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

  他重新坐回椅中，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才缓缓开口：“沈家是白塔的重要支柱，动沈薇月，等于直接与白塔开战。”

  “我知道。”她声音依旧平静，“所以我需要的不只是黑塔的默许，更是足够的力量。”

  顾星野忽然低低开口：“沈薇月是A级向导，身边随时有至少两名哨兵护卫。”

  “那又如何？”她抬起眼，看向一直沉默的男人，

  “谁挡在我面前，谁保护她。谁就得死。”

  “我的敌人是沈薇月，是白塔。黑塔若答应与我联手，”

  她一字一句道，“我就告诉你们我身上的秘密——包括连零都不知道的那部分。”

  房间里陷入沉默。

  零的眼眸动了动。

  萧凛的目光在零身上的，又转向顾星野。

  顾星野依旧坐在原地，神色深静。

  “连零都不知道的秘密……”

  萧凛慢慢重复，指尖在扶手上停顿，“你凭什么认为，这样的秘密足以换来黑塔与白塔全面开战？”

  “因为我的秘密，关乎‘污染’的本质。”她的声音充满自信。

  顾星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萧凛缓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如秤，在她脸上细细衡量。

  零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眸色深了深。

  良久，他终于开口：

  “黑塔从不做亏本的交易。你要先证明——你的‘秘密’，值得这个价码。”

  她也不说话，直接伸手，掌心按在兔子之上——

  下一秒，那缕缠绕在精神体周身的灰暗污染丝线，竟被她尽数抽离、吞噬，一丝不剩。

  萧凛的眼神骤然一凝。

  顾星野倏然起身，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

  他紧紧盯着那只恢复洁净、再无半分污染痕迹的精神体，一贯沉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裂痕。

  不仅如此——

  透过精神连接，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的滋养感，正从被净化后的精神体那里，传回他自己的意识深处。

  “你吸收了污染？”他的声音很是震惊，“不仅没有失控……还能转化？”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收回手。

  萧凛缓缓从椅中站起来。

  “这不是普通向导能做到的事。”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刀般望向沈星月。

  那只被净化后的兔子轻轻抖了抖耳朵，忽然转过身，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

  一道温润的能量顺着精神连接反向流淌，涌入顾星野的精神图景。

  常年因战斗与污染积累的裂痕，竟在这一刻被轻柔抚平了些许。

  他闭上眼，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萧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重新坐回椅中，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恢复了平静，眼底却已卷起暗涌。

  “吞噬并转化污染，反向治愈哨兵的精神损伤……”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在掂量，“联邦记载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能力。

  上一次涉及‘污染净化’的案例，还是三十年前‘白塔之焰’的群体性失控事件——而那最终被定性为灾难。”

  “所以，”她迎上萧凛审视的目光，

  “这个秘密，值得黑塔出手了吗？”

  萧凛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看来这笔交易，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站起身，“我可以给你黑塔的支持，甚至协助你对付沈薇月。但作为交换——”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你要留在黑塔，接受全面的监测与研究。你的能力，必须为黑塔所用。”

  她却抬起头，眼睫下眸光静而深。

  “可以。”她说，“但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我的人身自由不受限制。

  第二，所有研究必须在我的监督下进行。”她停顿片刻，声音更低，

  “第三——零，必须是我的专属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