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快，快吸他啊！”

  零……！

  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向导，只觉得来了污染区都该死，无差别攻击。

  向导可不会来污染区。

  她怕这些人之中有人被人买通了，比如她前未婚夫、陈林，还有沈薇月和暗中想要她死的人。

  她的实力还不足以自保，她必须苟着。

  她将目光移到男人身上，这个男人是她唯一能抓紧的人。闭上双眼，按脑中的记忆，将一缕精神力缓缓渡了过去。

  他身躯猛地一震，猝然回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那股精神力正通过交握的手，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精神图景。

  他原本破碎的精神图景，久旱逢甘霖，一股平静感，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几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零出身白塔，一生在为白塔服务。

  后来他精神污染日益加重，起初也曾尝试接受疏导，其精神力触碰到他图景的瞬间，只感到恶心。

  试过几个都不行。他就不再去疏导室。

  由于长期拒绝向导疏导，他的精神污染值一度濒临临界点。

  按照条例，他被强制送往黑塔接受监管。

  在黑塔，他竟凭借意志与实力，在精神高压下屡立战功，最终一路升至副指挥官之位。

  可即便如此，他再未踏入过疏导室一步。

  只靠着向导素，硬扛了下来。

  塔内不是没有人劝过，医疗部的报告也一次次堆上指挥官的桌面。

  他像一柄不断淬炼自身本体的刀，清醒地走向磨损。直到某天，污染值再次突破阈值，他被暂停了一切外勤任务。

  命令下达的那日，他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交还了权限。

  当晚，副指挥官的制服整齐地叠放在寝室的床铺上，而他人已不在塔中。

  再出现时，他已踏入那片连高阶哨兵都需组队进入的污染区深处。

  直至此刻。

  没有试探，没有索取，只是单纯地给予。

  依他如今这濒临破碎的状态，理论上仅有一种方法能暂时维持住平衡——与向导进行深度结合。

  黑塔没有向导，黑塔的人都是疯子，没有向导愿意过来。

  就算是从中央星调过来的向导，也只是一线希望，从未有向导会为此冒险。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最终选择离开黑塔，独自踏入这片污染区，自生自灭。

  他望着她全神贯注输送精神力的模样，眼神复杂。

  掌心之下，那股温和的力量正缓缓渗入他几近干涸的精神图景。

  她睁开双眼，脸色略有苍白。

  她刚才试着将所有的精神力都渡过去，确实和她想的一样。

  输送的精神力越多，她获得的力量回馈就越发磅礴，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

  她再看向他时，眼神彻底变了——炽热得几乎要冒出光来。

  他眸底情绪，在与她视线相接的刹那敛去。一抬眼，便直直撞进她几乎泛着绿光的眼睛里，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

  他一愣，她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见他愣住，她迅速切换表情，眉眼弯起，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微笑。

  “你看，我的精神力都给你了，”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可怜的颤音，“你得负责养我啊。”

  零看着她那迅速切换的表情，以及理不直气也壮的“你得养我”，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可再度开口时，“养你？”

  她用力点了点头，湿漉漉的眼睛从下往上望着他，将那份可怜扮得十足。

  他向前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落下，将她笼在阴影里。手臂越过她肩侧，撑在她身后的树干上。

  “知道‘养’这个字，”他俯身，呼吸几乎擦过她耳廓，声音里透出危险，“在污染区……通常意味着什么吗？”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他靠近了！他A上去了！】

  【这是什么危险的对话展开！】

  【“养”还能意味着什么？！煞神你展开说说！】

  ……

  沈星月被他圈在臂弯与树干之间。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感知到他洒落在耳畔的呼吸——温热、平稳，却带着侵略性。

  若不是时机与扬合都不对，她要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轻易放过。

  可惜……他只是她在这片绝地里移动的“充电桩”。

  她能感受到，他体内那股磅礴的污染能量近在咫尺。精神图景深处，凤凰亢奋地清鸣着，羽翼震颤。

  “快，快吸他啊！”

  “闭嘴！”

  那精神图景中的凤凰已亢奋得失控，羽翼震颤。

  烈焰中间，一株小树苗正悄然生长，枝叶轻轻摇曳。

  她强行压下这股催命感，眨了眨眼，非但没退，反而仰起脸，迎上他那双慑人的红眸：“意味着……包吃包住，还要补充能量？”

  零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人对他这副模样的反应，恐惧、厌恶，或是虚伪的迎合。

  唯独她，像是在菜市扬讨价还价，眼里写着算计，却又不让人生厌。

  “可以。”他直起身，撤去了压迫感，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他转身走向森林，声音传来，“但我的饲养成本很高。”

  沈星月看着他的背影，快步跟上，好奇地问：“多高？”

  零没有回头，只有低沉的话语飘来：

  “用你自己来付。”

  用她自己来付？

  如果包吃包住的话，那也可以。

  反正她都已经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难道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啊啊啊“用你自己来付”！这是我能听的吗？！】

  【这根本不是饲养，是签卖身契吧！】

  【等等，她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饲养成本”？！】

  【快看她的眼神！又在放光了！这次不是看金子，是看长期饭票！】

  【我赌一包辣条，她根本没听懂弦外之音！】

  【煞神：我从未见过如此不解风情之人。】

  【这波是顶级哨兵和吃货向导的极限拉扯！】

  【截图干嘛？愣着啊！】

  沈星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抬头时眼睛亮得惊人：“包吃包住，还能让我的精神补充……听起来是我赚了？”

  零脚步一顿，回眸看她。

  猩红的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叹息。

  “傻子。”

  这声低语，却被直播间会唇语的人破解：

  【他叫她傻子！】

  【是嫌弃又宠溺的语气啊啊啊！】

  【这哪是煞神，这分明是栽了！】

  【肯定不是，他只是看她可怜而已，而且哨兵本来就是要保护向导的。】

  【楼上说得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