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风水墙里埋玄机,借刀杀人不见血

作者:小懒宠
  “破土?”

  苏清婉手里提着的灯笼晃了一下,光影在墙面上拉出一道狰狞的裂痕。

  脚底下的木板开始发颤,那种细碎的摩擦声正迅速汇聚成一股洪流,仿佛有千万把指甲刀在同时啃噬着客栈的地基。

  “是铁背沙蝎。”君无邪蹲下身,耳朵贴着地面,脸色难看,“这东西专吃腐木和湿土,那胖子撒的诱饵粉里有死人肉味,把方圆十里的蝎群都招来了。”

  这种蝎子毒性不大,但这数量足以把整个归鸿客栈的承重柱啃成渣。

  苏清婉把灯笼挂回钩子上,动作利落。

  “去把那个光脚的拖出来。”她转身往后厨走,“既然是他老祖宗留下的祸害,就让他想办法平了。平不了,就把他剁碎了喂蝎子。”

  地窖深处。

  赤脚怪人被提溜到地面上时,整个人抖成了筛子。他那双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地板缝隙里钻出来的第一只蝎子——那玩意儿只有拇指大,通体赤红,尾钩泛着蓝光,正对着空气挥舞钳子。

  “这是‘红煞’!”怪人嗓音嘶哑,拼命往君无邪身后缩,“一旦见血,不死不休。快跑吧,这地方保不住了!”

  君无邪一脚把他踹回原位,手中陌刀出鞘,刀尖抵在怪人的咽喉处。

  “不想死就干活。”苏清婉端来一碗还热乎的螺蛳粉汤,放在怪人鼻子底下晃了晃,“我不信你们圣教只有招虫的本事,没有驱虫的法子。说,这墙怎么修?”

  那股子酸爽的味道钻进鼻腔,怪人的喉结剧烈滚动。他被饿了三天,这味道比毒药还勾人。

  “石灰……硫磺……”怪人盯着那碗汤,语速极快,“还得加雄黄和砒石粉,混着童子尿搅成泥,抹在墙根底下。那是‘火墙’,红煞怕火。”

  “老陈!”苏清婉回头吼了一嗓子,“把库房里那几袋石灰和去年没卖出去的雄黄酒全搬出来。让所有人起来干活,不想被埋在坑里喂虫子的,都给我动起来!”

  铜锣声敲碎了黎明的寂静。

  客栈里的食客们骂骂咧咧地披着衣服出来,看见地上那几只被君无邪踩爆的红蝎子,一个个脸色煞白,比见了鬼还老实。

  不需要苏清婉多费口舌,求生欲让这群平日里懒散的大爷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君无邪负责搅拌那种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驱虫泥”。他单手挥动巨大的木铲,那一桶桶混杂着各种剧毒矿物的泥浆被泼在墙根下。

  怪人被解开了绳子,一边吸溜着那碗螺蛳粉,一边指手画脚地指挥方位。

  “巽位!那边多抹点!那是风口!”

  “别把通风口堵死了!留个口子让地气散出来,不然蝎子会疯的!”

  工程正如火如荼,赵德柱披着那件松垮的官袍,在几个衙役的护卫下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大清早的,这是干什么?”赵德柱捂着鼻子,嫌弃地看着那满地的泥浆,“苏掌柜,你这是在玩泥巴?”

  苏清婉正指挥老陈往泥里掺雄黄,闻言抬头,满脸都是真切的忧虑。

  “赵大人起得正好。”她指了指正在加固的墙根,“昨晚您那一觉睡得安稳,殊不知地龙翻身,引来了地底下的邪祟。民女请了高人来看,说是得修一道‘镇龙墙’,才能保住这块风水宝地。”

  “邪祟?”赵德柱心里有鬼,那是他昨晚撒的药,但他没想到动静这么大。

  “是啊,这墙还得讲究个‘官气镇压’。”苏清婉随手拿起一块还没抹泥的青砖,递到赵德柱面前,“高人说了,若是有贵人能亲手添一块砖,那这墙就成了金汤铁壁,任何妖魔鬼怪都进不来。”

  赵德柱看着那块沾着灰的砖,本能地想拒绝。

  君无邪此时恰好从旁边经过,手里的陌刀“不小心”磕在地上,一只刚钻出土的蝎子瞬间被斩成两截,那蓝汪汪的毒液滋滋作响,把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

  赵德柱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搬!”赵德柱一把夺过那块青砖,“为了边关百姓,本官何惜这点力气!”

  “大人高义!”苏清婉大声喝彩,随即拿出一个红布条系在赵德柱的手腕上,“这是祈福带,承惠五十两。有了这个,保您百毒不侵。”

  赵德柱咬牙切齿地掏钱,抱着那块砖,像抱着个炸药包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墙根上。

  旁边看热闹的李长青也不甘落后,生怕自己身上没那股子“官气”会被虫子咬,赶紧掏钱买了一根红布条,吭哧吭哧地去搬砖。

  日头高照。

  一道散发着硫磺和石灰味的矮墙,将整个客栈主体围了个严严实实。

  君无邪站在后墙根,最后检查一遍。

  “这边怎么留了个缺口?”他指着通往西厢房的那条排水沟,那里没有抹驱虫泥。

  苏清婉站在他身侧,看着那条沟渠直通赵德柱所住的“地字号房”下方。

  “大禹治水,讲究个堵不如疏。”苏清婉从袖子里掏出昨晚君无邪收集回来的半袋子“诱饵粉”,“这帮虫子被憋急了,总得有个宣泄的地方。既然赵大人那么喜欢招蜂引蝶,那就让他招个够。”

  君无邪接过袋子。

  他懂了。

  他把那些带着死人肉味的粉末,均匀地洒在了那条没封口的排水沟里,一路延伸到赵德柱房间的地板缝隙下。

  入夜。

  风停了,空气里满是闷热。

  客栈大堂里灯火通明,没人敢睡。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听着墙根外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沙沙。

  沙沙沙。

  声音在触碰到那道硫磺墙时,变得焦躁不安,像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退去,又卷土重来。

  “真的进不来!”络腮胡子趴在窗缝上看了一眼,兴奋地拍大腿,“那些虫子一碰墙就往回缩!”

  苏清婉坐在柜台后,慢悠悠地剥着一盘花生米。

  她在等。

  一刻钟后。

  那股原本围攻正门的沙沙声,突然变了方向。虫群找到了那个唯一的缺口,那股诱人的甜腥味指引着它们,汇聚成一条红色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流向西厢房。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撕破了夜空。那动静不像是人叫,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叫驴。

  西厢房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赵德柱光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连裤子都没提,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

  “救命!救命啊!”

  他一边跑一边疯狂拍打着屁股。借着大堂的灯光,众人清晰地看到,这位监军大人的屁股蛋子上,正挂着两只硕大的红蝎子,钳子死死钳进肉里,尾针正在疯狂输出。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大堂爆发出一阵哄笑。那场面实在太滑稽,往日里作威作福的赵扒皮,此刻像个被鞭炮炸了窝的胖老鼠,在桌椅间上蹿下跳。

  “别动!”苏清婉一声厉喝,镇住了场子。

  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盆水——那是一盆兑了大量肥皂水和碱面的液体,直接泼了过去。

  哗啦。

  赵德柱被淋成了落汤鸡。

  碱水遇到蝎毒,中和反应带来的剧痛让他差点背过气去,但那两只蝎子也被这刺激性的液体激得松开了钳子,掉在地上被君无邪两脚踩扁。

  “苏……苏清婉……”赵德柱趴在地上,屁股肿得像发面馒头,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故意的……”

  “大人这话可就冤枉了。”苏清婉拿着算盘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风水墙可是您亲手搬砖修的,若是有什么漏洞,那也是您这‘官气’太重,反而招了灾。”

  她把一瓶黑乎乎的草药膏扔在地上。

  “独家秘方,解毒消肿。承惠五百两。大人若是不抹,这一夜过去,那半边屁股怕是就要烂成一锅粥了。”

  赵德柱哆嗦着手,捡起那个瓶子。他现在恨不得生吃了苏清婉,但他更怕死。

  “记……记账!”

  大堂里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虽然看贪官吃瘪很爽,但那两只被踩扁的蝎子尸体,依然提醒着众人这荒漠的残酷。

  君无邪没有笑。

  他一直站在大门口,那只独手紧紧握着陌刀的刀柄,目光越过满地打滚的赵德柱,死死盯着南方的黑暗。

  风里有血腥味。

  不是蝎子的臭味,是人血。新鲜的,热的。

  “有人来了。”君无邪低声说道。

  苏清婉收起算盘,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

  黑暗中,一匹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客栈灯笼照亮的范围。马背上伏着一个人,那人浑身是血,已经看不清面目,只有背上插着的那支箭,在火光下白得刺眼。

  不是北狄的狼牙箭。

  那是大雍禁军制式的白羽箭。

  马匹力竭,跪倒在台阶前。那人滚落下来,沾血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槛,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

  “将军……”

  那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那双已经涣散的眼睛越过人群,看向了角落里那个只有一只手的杂役。

  “断魂谷……失守……背……背后有……”

  话未说完,他那颗头颅重重磕在门槛上,那支从背后射穿了心脏的白羽箭,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大堂里静得可怕。

  赵德柱甚至忘了屁股上的疼,呆呆地看着那支箭。那是他带来的禁军才会用的箭。

  君无邪慢慢走过去。

  他单手拔出那把陌刀,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他没有看那个死去的斥候,而是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看向了刚刚从楼上走下来的李长青,以及趴在地上的赵德柱。

  “谁下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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