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周厂长，中央的专机来接您了！

  “不。卖。了。”

  周凛这三个字，说得云淡风清。

  但通过越洋电话，传到大洋彼岸，美国德州仪器公司亚洲区总裁的耳朵里时，却不亚于一场十八级的超级大地震！

  取消订单？

  价格降低百分之三十，都不要？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贫穷、落后、在他们看来，连一颗螺丝钉都造不好的红色中国，那个一直以来，都只能跪着，求着他们施舍芯片的红星厂，他们……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配？！

  一种巨大的、被弱者挑衅了的愤怒，和一种莫名的、无法言喻的恐慌，瞬间就攫住了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跨国公司总裁的心脏！

  他立刻，就将这个“反常”的情况，上报给了美国商务部，和那个专门负责对华技术封锁的“巴统”委员会。

  而当这个消息，和之前德国克虏伯集团那场“自爆”惨案，以及红星厂那台充满了“黑科技”的“战狼一号”军车，这几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被西方世界的情报机构，摆在一起，进行分析时。

  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遍体生寒的、恐怖的结论，浮现了出来。

  ——那个东方巨人，那头沉睡了百年的雄狮，它……它好像，要醒了。

  而且，它苏醒的方式，不是靠着引进，不是靠着模仿。

  而是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是“野蛮生长”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方式，在那些他们早已废弃的、落后的技术路线上，硬生生地，开出了一朵朵……足以颠覆整个科技树的、妖异的“恶之花”！

  一时间，整个西方世界，都陷入了一种对神秘“红星厂”的集体恐慌之中。

  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谣言，甚嚣尘上。

  有的说，红星厂挖到了外星人的飞船。

  有的说，中国在神农架的深山里，找到了一个前苏联时期遗留下来的、比“51区”还要神秘的黑科技基地。

  甚至，还有更离谱的说法，说红星厂的厂长周凛，其实是一个从中子星上归来的“面壁者”，他的女儿，则是三体人派来锁死人类科技的“智子”……

  ……

  而对于外界的这一切风雨，身处风暴中心的红星厂，却是一片祥和。

  在成功点亮了“红星芯”之后，整个工厂的生产力，被彻底地解放了。

  那台搭载了“中国芯”的“红星零号”超级母机，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钢铁巨人，开始疯狂地“打印”着各种高精度的军用和民用产品。

  汽车厂的订单，堆积如山。

  财务科的账上，资金滚滚而来。

  工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未来班”的孩子们，也在念念的带领下，开始了他们那充满了“黑科技”气息的、快乐的童年。

  一切，都好得，像一个童话故事。

  周凛也终于，可以稍微地，喘一口气了。

  他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工厂的民生建设，和对女儿的“日常生活”教育上。

  他开始教念念，怎么自己穿衣服，怎么自己刷牙，怎么用筷子，夹起一颗滑溜溜的花生米。

  他享受着这种久违的、作为一个普通父亲的、平凡的幸福。

  然而，他并不知道。

  他和他那个“不省心”的女儿，搞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市，一个省，所能承载的范围。

  大到，已经惊动了共和国的……最高层！

  这天下午，周凛正在办公室里，批阅着关于“红星医院”引进德国最新款CT机的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他的秘书小李，用一种近乎是“撞”的方式，给推开了。

  小李的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极度兴奋、极度紧张，和极度不敢置信的、扭曲的表情。

  “厂……厂长！”小李的声音，都在发抖，“快……快去停机坪！京……京城！京城来人了！”

  “京城来人？谁啊？杨院士吗？”周凛有些奇怪，杨院士要来，一般都会提前打个招呼。

  “不……不是！”小李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刚刚才修建完成的、足以起降大型直升机的工厂专属停机坪，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嘶吼道，“是……是一架……一架尾翼上，涂着国徽的……专机！”

  国徽专机？！

  周凛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立刻冲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那宽阔的停机坪上，一架巨大的、银白色的、带着四个螺旋桨的苏式运输直升机，正缓缓地，降落下来。

  那巨大的旋翼，带起了强劲的气流，吹得整个广场上的红旗，都在猎猎作响。

  而在那架直升机的尾翼上，一颗鲜红的、闪闪发光的、代表着共和国最高权力的……国徽，是如此的，醒目！

  周凛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次来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领导了。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用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

  当他赶到停机坪时，直升机的舱门，已经打开。

  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脚上蹬着一双布鞋、看起来就像个邻家普通老爷爷的、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一群同样穿着便装、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警卫员”的簇拥下，缓缓地，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在看到这个老人的瞬间，在场所有陪同的、从省里和市里赶来的领导，包括陈岩书记在内，全都下意识地，立正，挺胸！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最崇高的……敬意！

  周凛虽然不认识这位老人。

  但他从那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之前那位两星老将军，还要强大百倍的、如同山岳般沉稳、如同大海般深邃的……气场！

  那是一种真正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真正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真正亲手缔造了一个崭新国家的……开国元勋，才独有的气场！

  “你，就是周凛？”老人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径直，走到了周凛的面前。

  他的目光，很平和，很慈祥。

  但周凛却感觉，自己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仿佛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报告首长！我就是周凛！”周凛挺直腰板，敬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标准、最用力的军礼！

  “好，好啊。”老人点了点头，他伸出那只同样布满老茧的、苍老的手，在周凛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

  “我这辈子，见过不少英雄。”

  “有在战场上，堵枪眼的。”

  “有在实验室里，算盘打出原子弹的。”

  “但是，像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老人转过身，他没有进办公楼，也没有去车间。

  他只是背着手，像一个普通的老人，在视察自家的田地一样，缓缓地，走在这片由周凛一手打造的、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工业帝国里。

  他看着那一栋栋崭新的职工宿舍楼，看着那从红星小学的教室里传出的、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看着那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工人的脸。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听他们说，”老人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智慧，“说你们红星厂，是咱们国家改革开放浪潮里，一艘突然冒出来的……航空母舰。”

  “我看啊，这个比喻，不对。”

  老人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看着周凛，那双浑浊的、却又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星辰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航空母舰，是很大，是很强。”

  “但它，终究，是浮在水面上的。”

  “而你们，红星厂，”老人指了指脚下这片坚实的、滚烫的土地，“你们，是一艘……潜行在深海之中的……核潜艇！”

  “平时，看不见，摸不着。”

  “但到了关键时刻，你们从深海里，射出的每一枚‘导弹’（指红星厂的黑科技），都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战局！”

  这个评价，是如此之高！如此之重！

  以至于在场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而周凛，也终于，从旁边早已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的陈岩书记的口中，得知了这位老人的……真实身份。

  他，就是共和国的缔造者之一，是那个主管着全国所有工业、农业、科技、国防命脉的……大领导！

  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