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想买我闺女的技术？拿你们最好的东西来换！

  汉斯死死地捏着那张薄薄的画纸，感觉自己手里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个正在散发着恐怖高温的、来自外星的神秘物体！

  他那颗被德意志精密科学填满了的、充满了理性与逻辑的大脑，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无情地、毁灭性地，摧毁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手艺不如人。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国家最顶尖、最绝密的科研成果，竟然被一个中国的四岁奶娃，用一种近乎“神启”的方式，随手地，就给破解了！

  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碾压了！

  这是来自更高维度文明的……降维打击！

  “总……总工程师先生……”汉斯颤抖着，他拿着那张画纸，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冯·克虏伯的面前，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和恐惧，已经变得尖锐而又扭曲，“您……您看！您快看这个！”

  冯·克或者，这位一向以沉稳和严谨著称的德国工业泰斗，在接过那张画纸，看清上面那行字的瞬间，他那只扶着单片眼镜的手，也猛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片晶莹剔透的单片眼镜，再也无法固定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34.5度 = 效率↑3%”。

  这个数据，作为整个项目的最高负责人，他比汉斯更清楚，它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他们引以为傲的、领先世界的涡轮增压技术，在这个中国的、看起来像个打铁铺一样的工厂里，在这个神秘得如同怪物般的四岁小女孩面前，已经……毫无秘密可言！

  冯·克虏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他那颗高傲了一辈子的、属于普鲁士贵族的头颅。

  他那双灰蓝色的、一向充满了审视和挑剔的眼睛，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的、甚至是带着一丝敬畏和恐惧的目光，望向了那个正被周凛抱在怀里，好奇地揪着爸爸衣领的念念。

  然后，在全扬所有中国人，和所有德国人，那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这位在世界重工业领域，跺一跺脚，都能让行业抖三抖的泰斗级人物，竟然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他那挺拔了一辈子的腰杆。

  他对着周凛，对着他怀里的那个小女孩，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充满了无上敬意的……日耳曼式鞠躬。

  “周先生。”

  克虏伯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傲慢和轻蔑，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发自肺腑的郑重和……谦卑。

  他用的，不再是德语，而是他那蹩脚的、但却充满了诚意的中文。

  “我……我为我们之前的无知与傲慢，向您，以及贵厂，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我们……输了。”

  这一躬，这一句“我们输了”，彻底宣告了德意志工业神话，在红星厂这块神秘的东方土地上，迎来了它最彻底的、最惨痛的……溃败。

  当天晚上，在县里最高档的国营饭店里，周凛代表红星厂，宴请了德国考察团一行。

  宴会的气氛，和白天相比，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惊天逆转。

  以冯·克虏伯和汉斯为首的德国专家们，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半分傲慢。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看向周凛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而当念念被林晓抱着，出现在宴会厅时，那群五大三粗的德国工程师们，竟然齐刷刷地，全体起立！他们用一种看“东方神女”般的、狂热而又崇拜的目光，迎接这位“小祖师爷”的到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冯·克虏伯终于进入了正题。

  他示意翻译，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全英文的合同文件。

  “周厂长，”克虏伯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经过我们考察团内部的紧急磋商，并获得了总部的最高授权。现在，我代表德意志克虏伯重工集团，正式向贵厂，提出一个收购方案。”

  “收购？”周凛的眉毛，挑了一下。

  “是的。”克-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开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堪称是天价的、充满了诱惑力的条件。

  “我们愿意，以五千万……不！以八千万德国马克的总价，全资收购你们红星汽车制造厂！”

  “轰！”

  这个数字一出，在扬所有陪同的中方人员，包括孙德海和市里的领导，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千万马克！

  那是什么概念？

  按照当时的汇率，那可是将近一个亿的人民币！

  足以把整个红星厂，从里到外，用黄金重新盖一遍！

  “同时，”克虏伯继续加码，他的目光，灼热地，落在了周凛的身上，“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周凛先生，加入我们克虏伯-伯集团，担任我们集团在亚洲区的……首席技术总顾问！我们将为您提供德国永久居住权（绿卡），一套位于慕尼黑市中心的豪华别墅，以及……每年不低于五十万马克的年薪！”

  “另外，”他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个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只大鸡腿的念念，“对于这位……天赋异禀的小姐，我们将为她提供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最自由的成长环境！她可以进入德国任何一所顶尖的大学，师从任何一位诺贝尔奖级别的教授！她的一切科研项目，集团都将不设上限地，提供资金支持！”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克虏伯说出了他最终的目的。

  “将‘红星一号’发动机，以及……那款超级刀头‘黑金’的全部技术专利，转让给我们。”

  整个宴会厅，雅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凛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一步登天的诱惑。

  金钱，地位，绿卡，荣誉……

  普通人奋斗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一切，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只要他点一下头。

  他就可以立刻从一个中国偏远小县城的工厂厂长，摇身一变，成为世界顶级跨国集团的高层，成为受人敬仰的“人上人”。

  周凛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拿起餐巾，替正吃得满嘴是油的女儿，擦了擦小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待、胜券在握的德国老人，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贪婪，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属于中国人的骄傲和不屑。

  “克虏伯先生，你知道，我们红星厂的‘红星’，是什么意思吗？”

  克虏伯愣了一下，不解地摇了摇头。

  周凛的目光，扫过在扬所有激动而又紧张的同胞，最后，他端起面前那杯辛辣的二锅头，一饮而尽。

  然后，他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红星，是红色的星！是我们国旗上的那颗星！”

  “它，永远，也不可能，变成你们德国马克的星！”

  周凛站起身，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如同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至于收购？我更没兴趣。”

  “不过，”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狐狸般狡黠的弧度，“我倒是对另一种合作，有点兴趣。”

  “我们可以跟你们合作。用我们‘红星一号’的部分技术，来换取你们德国最先进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生产线！”

  “当然，是整条线，从设计图纸，到全部的母机设备，再到所有的技术工人培训，一个螺丝钉，都不能少！”

  “我们，不做你们的附庸。”

  “我们，只做平等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