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碾压！让你知道什么是中国速度！

  当周凛那声云淡风清的“我跟你比”落下时，整个车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周凛。

  如果说，汉斯提出这个“蒙眼装发动机”的挑战，是出于一个输红了眼赌徒的疯狂。

  那么，周凛毫不犹豫地接下这个挑战，则是一种更加令人无法理解的、谜一般的自信！

  “老周！你……你别冲动啊！”王总工第一个急了，他连忙把周凛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焦急地说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发动机的零件，成千上万个！你连图纸都未必能全背下来，还蒙着眼睛装？这……这不是明摆着要输吗？”

  “是啊，厂长！咱不能跟他们赌这口气啊！咱们已经赢了，没必要再冒这个险了！”刘长福等一众老师傅，也纷纷上来劝阻。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一扬不可能胜利的比赛。

  那个德国人汉斯，本身就是德国最顶尖的发动机工程师，他对发动机的理解，深入骨髓。而周凛呢？他虽然是厂长，是领导，但他毕竟不是技术员出身。

  这就像让一个拳王，去跟一个数学家，比谁心算更快一样，完全是自取其辱。

  周凛只是拍了拍王总工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老王，我心里有数。”

  他当兵的时候，执行过无数次夜间渗透任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将自己的武器，进行快速的分解、保养、再组装，这是每一个特种兵都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

  对他来说，无论是枪，还是发动机，其本质，都是由一个个冰冷的、遵循着机械逻辑的零件组成的。

  只要他摸过，只要他拆过，那每一个零件的形状、大小、重量、甚至是上面每一道细微的加工痕迹，都会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他的脑子里，刻在他的指尖上！

  这就是一个顶尖兵王，用无数次生死考验，磨砺出来的、超越了视觉的……肌肉记忆！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两台一模一样的发动机散件，被分别摆放在了两张巨大的工作台上。

  周凛和汉斯，分别站在各自的工作台前。他们的眼睛，都被用厚厚的黑布，蒙得严严实实。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双手，都动了！

  汉斯不愧是德国顶尖的工程师，他的动作，精准，严谨，充满了德国工业特有的、如同教科书般的规范。

  他先是用手，将所有的零件，按照大小、功能，分门别类地摆放好。然后，才开始按照标准的装配流程，不疾不徐地，进行组装。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用圆规和尺子画图，精确到了毫米。

  而另一边，周凛的动作，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狂野！

  暴力！

  不讲道理！

  他的双手，就像两只拥有独立生命的猎鹰，在零件堆里，飞快地、精准地，抓取着他所需要的每一个零件。

  他根本不需要像汉斯那样去分类，去整理。

  他的脑子里，就有一副完整的三维立体图！他的手，能在一秒钟之内，从上千个零件中，找到他唯一需要的那一个！

  曲轴、连杆、活塞、缸盖……

  一个个冰冷的零件，在他的手里，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被精准地，安装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咔哒！”

  “咔！”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他的工作台前，密集地，如同暴雨般响起！

  那已经不是在装配了！那更像是一扬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行云流水般的……杀戮！

  一开始，汉斯还能凭借着他对流程的熟悉，和周凛保持着差不多的速度。

  但十分钟后，当装配进入到更复杂的气门和凸轮轴部分时，两人的差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开了！

  汉斯的额头，开始冒汗。他需要停下来，用手去触摸，去分辨那些形状极其相似的摇臂和挺杆。

  而周凛，却依旧保持着那种恐怖的、非人的速度！他的手，甚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和犹豫！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当周凛的工作台上，最后一个火花塞，被他用手，稳稳地拧紧时。

  对面的汉斯，才刚刚将将，完成了缸盖的安装。

  周凛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疲惫，只有一种属于胜利者的、绝对的平静。

  而汉斯，在听到旁边那已经停止了的装配声时，他也绝望地，扯下了自己的眼罩。

  他看着周凛面前那台已经组装完成的、完美的“红星一号”，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还差了一大半的半成品，他那张一向高傲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毫无悬念。

  这一次，他连找借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引以为傲的“德国手艺”，在这个神秘的、如同怪物般的中国男人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汉斯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周凛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车间的寂静。

  “叔叔，你的手……太慢啦。”

  只见念念不知何时，已经从林晓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她迈着小短腿，跑到了汉斯的面前，仰着小脸，用一种充满了“同情”的眼神，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德国大个子。

  汉斯低头，看着这个粉雕玉琢、可爱得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他那颗被打击得千疮百孔的心，稍微得到了一丝安慰。

  至少，还有一个纯真的孩子，能给他一点温暖。

  然而，念念接下来的一个“礼物”，却让他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暖意，瞬间，被冻结成了万年寒冰。

  只见念念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画纸。

  她把画纸展开，递到汉斯的面前，用一种献宝的、无比天真的语气说道：“叔叔，这个送给你。这是我昨天晚上，看着你们那个蓝色的‘大铁车’，画的。”

  汉-斯疑惑地接过了那张画纸。

  画纸上，用稚嫩的、歪歪扭扭的铅笔线条，画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奇形怪状的东西——涡轮增压器的叶轮！

  正是他们那台仿制“五十铃”发动机上，使用的那款！

  汉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他以为，这只是孩子的一个普通的涂鸦。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叶轮旁边，那一行同样歪歪扭扭的、标注着数字和箭头的“批注”上时。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中了天灵盖！

  只见那行“批注”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叶片角度：32度？→ 34.5度 = 效率↑3% ？”

  “这……这……这……”

  汉斯的嘴唇，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地捏着那张薄薄的画纸，感觉自己像是在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那行字！

  这个数据！

  这个34.5度的叶片角度！

  这……这根本不是他们现有技术能达到的！

  这是他们德国总部，那间耗资了数亿马克、由上百名顶尖流体力学专家组成的、最最最绝密的“未来发动机实验室”里，通过超级计算机，经过了数万次模拟仿真，才刚刚得出的、最最最核心的、还未对外公布的……绝密数据啊！！！！！！

  而现在，这个被他们视为“未来十年内都无法被超越”的、足以改变整个涡轮增压技术格局的绝密数据，竟然……

  竟然就这么被一个中国的、四岁半的、还在流鼻涕的小女孩，用铅笔，随手地，画在了一张……画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