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八级钳工拜师四岁娃,这脸打得啪啪响!
作者:开潜艇的舒克
这个精确到微米级别的数字,从一个四岁小女孩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荒谬感。
整个“01”车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念念,随即,又把目光转向了刘长福,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刘长福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一个浸淫钳工之道四十余年、被誉为“人形卡尺”的八级钳工,竟然被一个还没他腿高的奶娃娃给“指点”了?
“胡说八道!”刘长福勃然大怒,他把手里的传动轴往工作台上一摔,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周厂长!你让你家孩子来胡闹,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忍!但你不能拿这种事,来侮辱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辈子的手艺!0.068毫米?她知道0.01毫米是多长吗?她那是瞎蒙的!”
“对啊!一个孩子家家,她懂什么叫误差?”
“这误差,不用千分尺,谁能看得出来?”
老师傅们也纷纷替刘长福打抱不平,觉得周凛这事儿做得太过分了。
“是不是瞎蒙,测一下不就知道了?”周凛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一股山雨欲来般的压迫感。
他走到车间角落里,推开一个蒙着厚厚帆布的木箱。箱子打开,里面露出一台被油纸和棉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造型精密的仪器。
“这……这是……德国莱卡的光学投影仪!”识货的李焊神第一个惊呼出声。
这台仪器,是当年和那台德产老机床一起引进来的宝贝疙瘩,能将微小的零件轮廓放大数百倍,进行超高精度的测量。但因为操作太复杂,对环境要求又高,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当成祖宗一样供在仓库里,谁也没动过。
现在,周凛竟然把它给搬了出来!
周凛小心翼翼地将仪器安装调试好,然后把那根传动轴固定在载物台上。他打开光源,调整焦距。很快,传动轴那段被测量的轮廓,被放大了五百倍,清晰地投影在了前方的白色幕布上。
原本在肉眼看来无比光滑的表面,此刻在幕布上,却呈现出如同丘陵般起伏不平的波浪形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幕布上那道被放大了的、扭曲的线条。
周凛拿起一支红色的标记笔,走到幕布前。他没有用任何标尺,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在波浪起伏的最高点和最低点之间,画出了一条垂直的基准线。
“王总工,”周凛回头,看向早已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的王建国,“您是总工程师,这台仪器您最熟。您来告诉大家,这个误差,到底是多少。”
王建国颤抖着走上前,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拿起专用的标尺,在幕布上仔细地比对、计算。
车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王建国那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一分钟后,王建国放下了标尺,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脸色煞白的刘长福身上。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无尽震撼的声音,公布了那个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结果:
“最高点与最低点的相对误差……是……零点……零六八……毫米。”
轰!
整个车间,像是被一颗无声的炸弹引爆了。
所有老师傅,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的表情。
分毫不差!
那个四岁的小女孩,用肉眼看了一眼,报出的数字,竟然和德国最精密的光学仪器测量出来的结果,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这已经不是眼力好了!这是神眼!这是天眼!
刘长福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他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了一辈子的“火眼金睛”,在绝对的天赋面前,被碾压得粉碎!体无完肤!
“总……总顾问……”刘长福的嘴唇哆嗦着,他再也不敢看周凛,而是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充满了敬畏和恐惧的眼神,看着那个正抱着爸爸的大腿,好奇地看着投影幕布上那放大图像的念念,声音嘶哑地问道,“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念念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回答:“它……它在发光。这里……最亮。”
发光?最亮?
这充满童真的回答,听在众位老师傅的耳朵里,却比任何科学解释都更加令人敬畏。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科学的范畴了,这是“神通”!
“扑通”一声!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六十二岁的八级钳工、在厂里横着走了一辈子的“刘一刀”,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朝着那个只有四岁半的小女孩,跪了下去!
“总顾问在上!请受老朽一拜!”刘长福老泪纵横,他朝着念念,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从今天起,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磨方,我绝不磨圆!我这条老命,这双老手,就交给您了!”
这惊世骇俗的一跪,彻底奠定了念念在“01”车间里,至高无上的“小祖师爷”地位。
再也没有人敢对她有丝毫的不敬。每天,老师傅们都像供着活菩萨一样,把厂里食堂最好吃的点心、最新鲜的水果,都堆在她的“总顾问”专属小桌子上。
而念念,也正式开始了她的“指点江山”。
真正的挑战,很快就来了——加工那根要求精度达到0.002毫米的V6发动机曲轴。
厂里最好的车床,在王总工的极限操作下,也只能加工出0.005毫米精度的半成品。剩下的0.003毫米,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这0.003毫米,比一根头发丝的二十分之一还要细!
“只能靠磨了!”刘长福拿着那根半成品的曲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把自己关在打磨室里,不眠不休地研究了整整两天。他用上了他毕生所学的所有绝技,换了十几种不同材质的油石和研磨膏,磨得双手都起了血泡。
可结果,最好的一次,也只能将误差控制在0.004毫米。那最后的0.001毫米,就像一个魔咒,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
“不行……真的不行……”刘长福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那根价值不菲的半成品,这位坚强了一辈子的老工人,第一次流下了绝望的泪水,“这是人手能干出来的活吗?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干的活!”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向周凛承认失败的时候,打磨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念念迈着小短腿,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比她胳膊还细的小号什锦锉。
她走到刘长福面前,指了指他手里的曲轴,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锉刀,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刘爷爷,你……让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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