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穿成男主的死对头28

作者:五岭龙胆
  柳嬷嬷端来参茶:“小姐累了?歇会儿吧。”

  “不累。”雁晚接过茶,“谢云梳方才说的那处注解,我总觉得还有问题。嬷嬷,你去书房东架第三格,把那本《永昌朝实录》拿来。”

  柳嬷嬷依言取来书。

  雁晚翻开,找到对应年份,细细比对。忽然,她指尖停在一行字上。

  “果然错了。”她轻声道,“不是二月十八,是二月十七。父亲日记里写的是‘十七日晨,帝驾出永定门’,我记混了。”

  她提笔,在便笺上记下,想着下次谢云疏来时告诉他。

  柳嬷嬷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欲言又止。

  “嬷嬷想说什么?”雁晚抬眼。

  “老奴只是觉得......”柳嬷嬷斟酌着措辞,“谢公子近来,来得确实勤了些。”

  “他修《景和实录》,自然要严谨。”

  雁晚不以为意,“我亲身经历那些事,他来找我核对,再正常不过。”

  “嬷嬷,你今天怎么了?”

  柳嬷嬷张了张嘴,最终摇头:“没什么。小姐继续看书吧。”

  她收拾了茶具退下,留下雁晚独自坐在书房里。

  春风吹进来,翻动书页。

  又过几日,谢云疏果然来了。

  这次带来的不是书稿,而是一盒点心。

  “桂香斋新出的杏仁酥。”他将食盒放在桌上,声音有些紧,“我记得......你爱吃这个。”

  “谢谢。”她打开食盒,拈起一块。酥脆香甜,还是那个味道。

  “我……可以……叫你阿雁吗?”

  阿砚?

  看来他们暂时还是没有接受她女子的身份。

  “当然可以,称谓而已,随你们怎么叫。”

  “阿雁”他忽然抬头,直视她的眼睛,“这些年......谢谢你。”

  雁晚一怔:“谢什么?”

  “谢你救我,护我,照顾我。”

  那些并肩的年岁,呼啸着撞入脑海。

  他顿了顿,耳根红得滴血,却还是鼓起勇气问:“你对我......为何这般好?”

  书房里静下来。

  窗外海棠花瓣飘落,悄无声息。

  雁晚看着他泛红的脸,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她忽然明白了萧煜那句话的意思,也明白了柳嬷嬷的担忧。

  原来......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两人之间,经历的太多太多。

  多到足以让两个原本陌生的人,血脉里都流淌着对彼此无条件的信任与托付。

  那是淬过火、染过血、背靠背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情谊,比寻常骨肉至亲更沉,比一切海誓山盟更重。

  可也正因为太沉、太重,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反而让人看不清它本来的模样。

  她忽然有些想笑。

  “谢云疏,”她开口,语气平和,“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

  “你正直,善良,有才学,有抱负。”雁晚继续说,“这样的同窗,这样的同僚,我自然愿意结交,愿意相助。就像我对萧煜,对陈景明,对朝中那些志同道合的同僚一样。”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若说特别——你身子弱,我多照顾些,也是应当的。”

  他分不清。

  分不清战袍与罗裙,分不清同袍之义与儿女私情,分不清这世间除了男女之情,还有另一种更辽阔、也更坚固的可能。

  “谢云梳,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究竟是并肩作战、生死不负的同袍之情,是惺惺相惜、互托后背的知己之义,还是……”

  她停住了,没有说出那个词。但寂静的室内,那未尽的余音,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

  谢云梳的脸色微微变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无法反驳。

  那些汹涌的、让他近日来心绪不宁的情愫,那些看见她笑便觉得明亮,见她蹙眉便想伸手抚平的冲动,那些午夜梦回时残留的、带着她身影的温暖与怅惘……在她如此清晰冷静的剖析面前,忽然变得有些模糊,有些难以界定。

  真的是……不一样的吗?

  还是说,只是那同袍之情、知己之义,在经年累月的沉淀中,悄然变了质,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谢云疏低下头,指尖微微发颤。

  “世间不是所有肝胆相照,”她一字一顿,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钝刀子割肉,带着一种残忍的清醒,“都要凑成一对鸳鸯的。”

  “谢云梳,你不妨回去好好想想,等你真正想明白了,对我,究竟是何情何意……再来找我说话不迟。”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声音有些哑,“是我......想多了。”

  小白看着屏幕上的心动值,在空间尖叫:“不,你没有想多……”

  快到手的积分如水一般化开……

  恨宿主是块儿木头……

  早知道就不封存她的情感了。

  “雪花飘飘~”小白在空间欲哭无泪……

  “我累了,谢云梳,请回吧。”

  门被轻轻掩上,将门外那铺天盖地的桃色春光,也一并隔绝。

  不是所有肝胆相照,都要凑成一对鸳鸯。

  难道……真的错了吗?

  肃政台的铜炉里燃着沉水香,青烟袅袅,却压不住满室肃杀。

  雁晚坐在主案后,绯色官服衬得面色愈发冷白。

  案上堆着新查抄的账册、密信、口供,墨迹未干,字字句句都是血淋淋的罪证。

  齐王虽倒,余孽未清。

  这半月来,她又揪出十七名涉案官员,抄没家产逾百万两。

  其中有三人曾跪在肃政台外哭求,说家有八十老母,下有稚龄幼子,求陆青天网开一面。

  雁晚只问了一句:“那些被你们卖掉的女子,谁没有父母?谁不想活?”

  便再无二话。

  此刻,她正批阅最后一份案卷——礼部一个五品郎中,借着采买宫中用度之名,暗中克扣银两,还牵扯出早年一桩强占民田的旧案。

  朱笔落下,一个凌厉的“斩”字。

  柳嬷嬷进来添茶,低声道:“小姐,陛下又传口谕,请您申时后往御书房议事。”

  自新帝登基,她虽恢复女子身份,却仍总领肃政台,兼协理户部税改、兵部军制革新。

  朝中大事,十有八九都要过她的手。萧承瑾对她信任有加,常留她在御书房商讨至深夜。

  雁晚揉揉眉心:“知道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

  暮春将尽,庭中槐花已谢了大半,只剩零星几簇残白挂在枝头。

  远处宫墙巍峨,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每走一步,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等着她犯错,等着看她笑话。

  可她偏不。

  那些等着看她倒下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站越稳,越走越高。

  御书房的烛火亮到子夜。

  萧承瑾指着摊在长案上的边防图,指尖划过北境一线:“狄人今秋恐有异动。军饷粮草调度,你可有把握?”

  “有。”雁晚执笔在图上标注,“北境三镇,屯粮已足三月之用。另,臣已命工部加紧赶制弓弩箭矢,入秋前可配发至边军。”

  她说着,又抽出一本册子:“这是各州府今年夏税收缴预估。除去必要开支,可余八十万两充作军费。”

  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萧承瑾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烛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投下细密阴影。她说话时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样的女子……

  他忽然有些走神。

  想起月前那扬朝会,有老臣当庭攻讦她“女子干政,有违祖制。”

  最后她说:“臣是女子,却也是陛下亲封的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只因臣是女子,便抹杀臣所做之功,否定臣所尽之忠——那究竟是在质疑臣,还是在质疑陛下的识人之明?”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那老臣面红耳赤,再也说不出话。

  萧承瑾当时坐在龙椅上,看着她挺直的背影——

  欣赏,钦佩,信任。

  这世上所有优秀的词眼,都配不上她。

  “陛下?”雁晚抬眼,见他怔忡,“可是臣所说有何不妥?”

  萧承瑾回过神,摇头:“没有,你思虑周全。”

  他顿了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陛下言重了。”

  萧承瑾看着她低垂的眼,心中那点微妙的情绪,又悄然压了下去。

  她是能臣,是干吏,是他革新朝局最锋利的刀。

  有些界限,不能越。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懂得界限。

  雁晚女子身份公之于众后,京中不少世家子弟起了心思。

  十五岁的二品大员,陛下眼前的红人,陆相独女——这般身份,若能娶回家,岂止是光耀门楣?

  更何况,她生得清丽,虽不似寻常闺阁女子娇柔,却别有一番风骨。

  于是,肃政台外渐渐多了些“偶遇”的公子哥儿。

  今日是王家三郎“恰巧路过”,送上一盒江南新茶;明日是李家嫡子“慕名请教”,带来几卷古籍孤本;后日又是张家少爷“代父传话”,邀她赴府中诗会。

  雁晚起初还客气应对,后来便烦了。

  这日下朝,她刚走出宫门,便被一人拦住。

  是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姓郑,二十五六岁年纪,穿一身宝蓝锦袍,摇着折扇,自以为风度翩翩。

  “陆姑娘留步。”他拱手作揖,笑容殷切,“在下前日得了一幅前朝名画,知陆姑娘精通鉴赏,不知可否赏脸过府一观?”

  雁晚脚步不停:“本官公务繁忙,郑公子另请高明。”

  “哎,陆姑娘——”郑公子追上来,“公务再忙,也该有歇息的时候。姑娘家总这般劳累,叫人看了心疼。”

  这话已带了几分轻佻。

  雁晚停步,转身看他。

  郑公子被她看得心中一凛,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在下是真心倾慕陆姑娘才华。姑娘虽在朝为官,但终究是女子,终归要成家的。若姑娘不嫌弃,在下愿……”

  “愿什么?”雁晚打断他,声音平静,“愿娶我回家,让我相夫教子,从此洗手作羹汤?”

  郑公子一喜:“正是!姑娘明白在下的心意便好。我家世清白,父亲是兵部侍郎,将来……”

  “将来什么?”

  雁晚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将来你继承父职,继续在兵部吃空饷、倒卖军械?还是将来你郑家靠着姻亲关系,再多贪几笔修河款、赈灾银?”

  郑公子脸色骤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雁晚从袖中抽出一本薄册,扔在他面前,“这是你郑家近三年来的账目。贪墨军饷三万两,私卖军械获利五万两,强占民田百余亩——郑公子,要不要本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你细细算算?”

  册子落在地上,翻开几页,密密麻麻全是账目。

  郑公子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雁晚俯身,捡起册子,在他面前轻轻拍了拍。

  “郑公子,”

  “在你做梦娶我回家‘相夫教子’之前,不妨先回去看看——你家祖坟的土,够不够埋你郑家这些烂账。”

  说罢,拂袖而去。

  宫道冗长,日影西斜,将朱红宫墙的影子拉成一片沉郁的暗色。

  散朝的官员们三两成群,青紫绯红的官袍如潮水般向宫门外退去。

  就在她即将拐出最后一道宫门,踏上通往官署的僻静回廊时,一道素白的身影拦在了前面。

  是谢云疏。

  他今日未穿官服,只一袭月白常服,外罩同色薄氅,立在廊柱的阴影里,脸色比身上的衣裳还要白上几分。

  空气凝滞了一瞬,只剩下远处隐约的蝉鸣,和风吹过檐角铁马的叮当声。

  雁晚:“你怎么来了?”

  “这几日,我闭门不出,想了很久。”

  谢云疏向前踏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苦的药香,混合着书墨沉淀的气息。

  “想我们年少时在书院,想苍云山的雨,想中州城外的灾民与火光,想刑部大牢里你来看我的眼神……更想这几个月来,你立于朝堂之上,山河倾覆于前而色不改的模樣。”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想明白了。”

  “雁晚,我心悦你。”

  廊下忽有一阵穿堂风过,卷起他素白衣袍的一角,也拂动她鬓边一丝碎发。

  “不是感激,不是钦佩,不是少年懵懂的依赖。”

  他目光灼灼,不闪不避,那层温文的壳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滚烫而脆弱的真心。

  “是自卑。在你面前,我总觉自己这副病骨,配不上你经天纬地的抱负与勇气。”

  “是心疼。看你独自扛起那么多,明知前路艰险仍一往无前,恨自己力弱,不能为你多分担哪怕一分。”

  “更是爱慕。慕你才华,慕你心志。”

  “我知道,你志在天下,心系万民。女子身份公开后,你走的路比从前更难,肩上担子比从前更重。我从未奢望过……能以寻常儿女情长困住你。”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愈发轻柔。

  “今日我来,不是要你回应,更不是要你应允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它在那里,很久了,以后也会一直在。”

  “我不求名分,不求朝夕,让我做你的盟友。不是站在你身后,而是站在你身侧。从此刀山火海,风雨雷霆,我与你共担。你为天下谋清明,我为……为你守一盏灯。”

  话音落下,长长的回廊陷入一片寂静。远处最后一批官员的脚步声也消失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夕阳的余晖终于艰难地挤进廊角,在他肩头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晕,却照不亮他眼中深藏的忐忑与等待。

  风又起,吹动两人的衣袂,纠缠一瞬,又各自分开。

  她久久没有回答。

  而谢云疏就那么站着,等待着,像一个在审判前交出了所有筹码的信徒,平静地,准备迎接任何一种结局。

  小白看着屏幕上的心动值,又看了看这一幕,产生了怀疑……

  到底谁攻略谁啊?

  【写女主被臭男人骚扰,大家不要觉得夸张或者说觉得莫名其妙,因为放到现在,这样的男人也是大有人在。前段时间的鲁山新郎事件,即使女孩子非常优秀,终究也没逃过这样的命运。大家离家千里又千里,务必争气再争气。——五岭龙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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