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穿成男主的死对头22

作者:五岭龙胆
  雁晚迅速起身,从后窗翻出,沿着屋檐回到自己房间。

  柳嬷嬷已等在里面,见她回来:“少爷,可要跟上去?”

  “跟。”雁晚脱下锦衣,换回官服,“你亲自去,看那太监住在何处,和哪些人接触。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

  柳嬷嬷走后,雁晚站在窗前,望着河上灯火。

  五十人……又是五十条人命。

  第二日,周培安果然又来求见。

  这次雁晚见了。

  行馆正厅里,这位两淮盐运使穿着四品官服,圆脸微胖,笑起来一团和气。

  “下官参见陆大人。”周培安躬身行礼,“昨日听闻大人抵扬,本想来拜见,又恐打扰大人休息。今日特备薄礼,还请大人笑纳。”

  他身后的随从抬上来两个箱子。

  打开,一箱是绫罗绸缎,一箱是金银玉器,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雁晚看了一眼,端起茶盏:“周大人这是何意?”

  “一点心意,一点心意。”周培安搓着手,“大人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下官理当尽地主之谊。这些只是见面礼,日后……”

  “日后如何?”雁晚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培安愣了愣,随即笑道:“日后大人若有需要,下官定当竭力相助。江南盐政虽然繁杂,但只要大人愿意通融,一切都好说。”

  “通融?”雁晚抬眼看他,“怎么个通融法?”

  “这个……”周培安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大人,盐政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年,朝中各位大人,宫里各位贵人,都在江南有些……干股。大人若真要查,只怕会得罪不少人。”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江南盐税这块蛋糕,很多人都分了。你要查,就是与所有人为敌。

  雁晚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道:“周大人可知道,本官离京前,陛下赐了我什么?”

  “下官不知。”

  “尚方宝剑。”雁晚一字一句,“先斩后奏之权。周大人,你猜猜,本官若现在斩了你,陛下会不会怪我?”

  周培安脸色刷地白了,额上渗出冷汗:“大、大人说笑了……”

  “本官从不说笑。”雁晚起身,走到他面前。

  “周培安,你任两淮盐运使六年,贪墨盐税一百二十万两,私贩官盐八十万石,与盐商勾结,抬高盐价,致江南百姓‘淡食’。这些罪状,够不够斩你?”

  她每说一句,周培安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腿一软,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下官……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雁晚俯身,盯着他,“那你告诉我,是谁逼你的?齐王?还是宫里那位孙公公?”

  周培安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大人……您、您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雁晚直起身。

  “周培安,给你两条路。第一条,继续嘴硬,我现在就斩了你,然后抄家,你的妻儿老小,一个都跑不了。第二条,写供状,把你知道的、做过的事,一五一十写清楚。然后……戴罪立功。”

  “立、立功?”

  “对。”雁晚走回主位坐下,“把齐王在江南的势力,宫里那些人的勾当,还有……那批‘货’的来龙去脉,全部交代。若办得好,或许能保住性命。”

  周培安瘫坐在地,面如死灰。许久,他才嘶声道:“下官……选第二条。”

  “很好。”雁晚示意柳嬷嬷取来纸笔,“写吧。就从昨晚‘春宵阁’的谈话开始写。”

  周培安手抖得厉害,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渍。但他不敢停,咬着牙,一笔一画写下去。

  从齐王如何插手盐政,到宫里太监如何索贿,再到每月“纳妃”实则贩卖人口的勾当……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写到一半,他忽然停笔,抬头看向雁晚:“大人,下官若全说了,您……真能保我性命?”

  “不能保证。”雁晚实话实说,“但你不说,必死无疑。说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周培安,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周培安苦笑:“聪明?若真聪明,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低下头,继续写。这一次,笔迹稳了许多。

  供状写了整整十页纸,签字画押后,周培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果然,江南盐税只是冰山一角。齐王和宫里那位,真正的大生意,是人口贩卖。

  从江南搜罗美貌女子和伶俐孩童,送入宫中,一部分“纳妃”,一部分训练成太监宫女,还有一部分……卖到其他地方。

  六年来,经周培安之手送出去的,就有五百余人。

  而这些人,大多都死了。

  “那些被送入宫的女子,”雁晚放下供状,声音有些发涩,“她们……知道自己会死吗?”

  周培安低头:“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知道的,会哭会闹,但没用。不知道的……还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他说着,忽然笑起来,笑声凄厉:“大人,您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那些女子里,有一个是我远房表侄女。

  那年她十六岁,长得像朵花。

  我亲自送她上船,她拉着我的手说:‘表叔,等我得了宠,一定报答您’。”

  他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三个月后,宫里传来消息,说她‘病逝’了。白绫,就挂在梁上。”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许久,雁晚才开口:“周培安,你想赎罪吗?”

  周培安抬头,眼中满是血丝:“怎么赎?”

  “把你知道的据点、联络人、交易记录,全部交出来。”雁晚起身,“然后,配合我演一出戏。”

  “什么戏?”

  “引蛇出洞的戏。”

  接下来的半个月,扬州城表面风平浪静。

  雁晚每日巡查盐扬、查账、约谈盐商,按部就班。

  周培安也配合着,该交的资料交,该做的表面文章做。

  暗地里,柳嬷嬷带着人,按周培安提供的名单,悄悄控制了几处人口贩卖的据点,救出了三十多个被拐的女子孩童。

  雁晚将这些人秘密安置在城外一处庄子里,派人保护,等事情了结后再做安排。

  这日,她正在行馆看账册,柳嬷嬷匆匆进来:“少爷,京城来信。”

  是萧承瑾的密信。

  信中说,明德帝最近越发疯癫,前日在朝堂上,因户部尚书劝谏节省开支,竟当扬拔剑要斩。

  幸好被侍卫拦住,但户部尚书已吓晕过去,至今未醒。

  朝中人心惶惶,不少官员私下联络,欲拥立新君。

  “时机快到了。”雁晚烧掉密信,“嬷嬷,江南这边,可以收网了。”

  “是。”柳嬷嬷又问,“周培安那边……”

  “他还有用。”雁晚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秋菊,“齐王和宫里那位,该急了。让他们急,急了才会出错。”

  果然,三日后,孙公公再次登门。

  这次他直接来了行馆,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两个带刀的侍卫。

  “陆大人,”他尖着嗓子,“咱家奉齐王殿下之命,来问一句话——周培安在哪?”

  雁晚正在练字,头也不抬:“周大人?前日告假,说回乡省亲去了。孙公公找他有事?”

  “省亲?”孙公公冷笑,“陆大人,明人不说暗话。周培安是不是被你扣下了?”

  雁晚终于放下笔,抬眼看他:“孙公公这话,本官听不懂。”

  “听不懂?”孙公公上前一步,盯着她,“陆砚,你别给脸不要脸。江南的事,不是你一个小小御史能插手的。识相的,把周培安交出来,把供状毁了,咱家可以在齐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若不然……”

  “若不然如何?”雁晚站起身,与他平视,“孙公公要在本官的行馆里动手?”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然之气。孙公公身后的两个侍卫手按刀柄,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盐运使衙门……被百姓围了!”

  “什么?”雁晚皱眉,“怎么回事?”

  “说是……说是周大人强占民田,逼死佃户,还、还贩卖人口!”衙役喘着气,“现在有几百个百姓堵在衙门口,喊着要见周大人,讨个公道!”

  孙公公脸色大变:“陆砚,是你搞的鬼?”

  “孙公公说笑了。”雁晚淡淡道,“百姓要讨公道,与本官何干?不过既然事已至此,本官身为钦差,理应前去处理。孙公公,请吧。”

  她说着,往外走去。

  孙公公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盐运使衙门口,果然围了黑压压一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还我田地”、“严惩贪官”、“还我女儿”等字样,哭声、骂声混成一片。

  见雁晚出来,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啊!”

  “周培安那个狗官,强占我家十亩水田,我爹去讨说法,被他活活打死!”

  “我女儿才十四岁,被他掳走,说是送进宫,可到现在音信全无!”

  “青天大老爷!求您为我们伸冤!”

  无数双手伸向她,无数双眼睛望着她,那里面有愤怒,有悲痛,更多的是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雁晚站在台阶上,望着这些百姓。秋风卷起落叶,吹过她绯红的官袍。

  她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诸位乡亲!本官陆砚,奉旨巡查江南盐政。你们所说之事,本官已有所耳闻。今日在此,本官向你们保证——若周培安真有罪,本官定会严惩不贷,还你们一个公道!”

  “可周培安跑了!”有人喊道。

  “他没跑。”雁晚回头,对柳嬷嬷道,“带周大人出来。”

  柳嬷嬷应声退下。

  片刻后,几个侍卫押着周培安出来了。

  周培安穿着囚服,手脚戴着镣铐,脸色灰败。见到人群,他腿一软,差点跪倒。

  百姓们见到他,情绪更加激动,有人捡起石头砸过来,被衙役拦住。

  “安静!”雁晚提高声音,“周培安,本官问你——这些人控诉你的罪状,是真是假?”

  周培安抬起头,看向那些百姓。

  他看见一个白发老妪,那是被他强占田地的李婆婆;看见一个年轻妇人,那是女儿被他掳走的张寡妇;看见一个断腿的少年,那是父亲被他打死的王家小子……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死灰。

  “是真的。”他嘶声道,“下官……罪该万死。”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哭喊声、怒骂声、叫好声,混成一片。

  雁晚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既已认罪,本官便依律处置。周培安,你贪墨盐税,强占民田,草菅人命,贩卖人口——数罪并罚,判斩立决。家产抄没,用于补偿受害百姓。”

  她顿了顿,看向孙公公:“至于同党,本官也会一一查明,绝不姑息。”

  孙公公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她:“陆砚,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本官知道。”雁晚迎上他的目光,“本官在为民除害。”

  她转身,对衙役道:“将周培安押入大牢,明日午时,菜市口问斩!”

  “是!”

  衙役押着周培安下去了。百姓们纷纷跪倒,磕头谢恩:“青天大老爷!”“谢青天!”

  要彻底铲除这些毒瘤,就必须站得够高,必须掌握足够的力量。

  “回行馆。”她对柳嬷嬷说。

  转身时,她看见孙公公怨毒的眼神。那眼神像毒蛇,死死缠着她。

  但她不怕。

  该来的,总会来。

  当夜,行馆遭遇袭击。

  数十名黑衣人翻墙而入,见人就杀,直奔雁晚卧房。

  而柳嬷嬷早有准备,侍卫站成一排,每个人手里都是弓弩,没多久,但对方人渐渐不支。

  雁晚静静的喝着茶,守在房中。

  战斗结束,院子里尸横遍地,血腥味弥漫。

  “没事吧!”门外突然被人推开!声音十分熟悉。

  借着月光,雁晚看清了来人。

  谢云梳——

  他怎么来了。

  “你来扬州干什么?”

  “听说江南不太平,便向陛下请命,来协助修撰《江南盐政志》。”谢云疏顿了顿,“今日刚到,就听说你这边出事了。”

  “进屋说话。”

  房间里——

  “这些人,是齐王派来的?”他问。

  “我斩了周培安,抄了他的家,断了齐王在江南的财路。他自然要报复。”

  “不止财路。”谢云疏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我来之前,收到了这个。”

  上面说,齐王最近频繁出入皇宫,与那位孙公公密谈。

  宫里传出消息,说陛下有意改立齐王为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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