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穿成男主的死对头20

作者:五岭龙胆
  明德帝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陆砚啊陆砚,你这性子,真是像极了你父亲当年——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殿外沉沉夜色:“好,朕给你三日。但你要记住,三日后若查不出结果,不仅谢云疏要死,你这官,也做到头了。”

  “臣,领旨。”

  退出养心殿时,夜风凛冽。

  雁晚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脑海中飞速盘算:三日,只有三日。

  “宿主,你怎么把自己也道进去了?”小白不明白。

  “因为……”

  “我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少爷,”柳嬷嬷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老奴方才收到消息,哈里克王子身边的那个随从阿史那,今日午后悄悄出过驿馆,去了城西一处民宅。”

  “盯住了吗?”

  “盯住了。那民宅的主人是个丝绸商人,但暗地里……与兵部侍郎赵崇义有往来。”

  赵崇义,朝中主战派的领袖之一,历来主张对西域用兵。

  “走,去拜访一下这位赵大人。”

  兵部侍郎府在城东,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雁晚递上名帖时,门房显然吃了一惊,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赵崇义亲自迎了出来。

  这位兵部侍郎年约五十,方脸浓眉,一身常服也掩不住行伍之气。

  “陆大人深夜造访,有失远迎。”赵崇义拱手,笑容却未达眼底,“不知有何指教?”

  “赵大人客气。”雁晚,“本官为茶楼刺杀案而来,有些细节想请教大人。”

  两人入厅落座。

  赵崇义吩咐上茶:“此案不是由羽林卫和刑部在查吗?陆大人怎么……”

  “陛下命本官协查。”

  雁晚直截了当,“听闻赵大人与西域使团的随从阿史那有过接触,不知是否属实?”

  赵崇义面色不变:“陆大人说笑了。本官负责接待使团,与使团人员有所往来,再正常不过。阿史那是哈里克王子的贴身护卫,本官见过几次,谈的都是护卫安排之事。”

  “是吗?”

  雁晚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可本官查到,上月二十五,阿史那曾在城西聚丰钱庄存入五千两白银。而钱庄的账册显示,这笔银子来自城东赵氏商行——”

  “大水冲了龙王庙,巧了,正是赵大人族弟的产业。”

  厅内空气骤然凝滞。

  赵崇义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盯着雁晚,缓缓道:“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本官只是好奇。”

  雁晚收起文书,“一个西域护卫,哪来这么多银子?赵大人又为何要给他这么多银子?”

  “你——”

  “赵大人不必急着否认。”

  雁晚打断他,“本官既然查到这里,自然有证据。刺杀哈里克的刺客身上有龙涎香气,凶器是军中弩箭。”

  “这两样东西,赵大人应该不陌生吧?”

  赵崇义霍然起身,脸色铁青:“陆砚!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赵大人心里清楚。”

  雁晚也站起身,与他平视,“本官今日来,不是要抓你,是要给你一条生路。”

  她:“刺杀王子、构陷朝臣,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赵大人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家中老小想想。若现在招供,供出主谋,或许还能保住性命。若等本官查实……”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

  赵崇义浑身颤抖,额上青筋暴起。

  许久,他才颓然坐倒,嘶声道:“你……你要我怎么做?”

  “写供状,签字画押。”

  雁晚从怀中取出纸笔,“将主战派如何策划刺杀、如何嫁祸谢云疏、如何欲挑起战端的计划,一五一十写清楚。”

  “特别是宫里的那位贵人……”

  烛火在赵崇义脸上跳跃,将他的神情照得明暗不定。

  挣扎、恐惧、不甘……最终都化为绝望。

  他提起笔,手抖得厉害,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渍。

  不多时……

  赵崇义写完最后一笔,丢下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雁晚拿起供状细看,越看神色越冷。

  宫里那位接应者,竟是御前侍卫副统领,冯冀的副手!

  “冯冀知情吗?”雁晚问。

  “不知。”赵崇义摇头。

  “冯冀是直性子,若知道我们利用羽林卫构陷谢云疏,定会翻脸。所以……我们买通了他的副手,假传命令,调走了茶楼附近的巡逻卫队。”

  难怪刺客能轻易潜入,又能在羽林卫赶到前逃脱。

  雁晚将供状收好,看向赵崇义:“赵大人,今夜之事,暂且保密。明日早朝,本官自会禀明陛下。在这之前——”

  她话未说完,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异响!

  “谁?!”

  柳嬷嬷如鬼魅般掠出,片刻后拖回一个黑衣人——

  正是赵府的家丁装扮,此刻已被打晕。

  赵崇义脸色惨白:“他、他是……”

  “赵大人府上,看来也不干净啊~”

  “此人交给我。赵大人最好祈祷,今夜之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离开赵府时,已是子夜。

  马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

  柳嬷嬷:“少爷,赵崇义的供状虽有用,但仅凭此物,恐怕扳不倒整个主战派。他们在朝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我知道。”

  “所以我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比如,那位御前侍卫副统领的口供。”

  “少爷要动他?可他是冯冀的人,若打草惊蛇……”

  “不必我们动手。”

  “让冯冀自己去查。”他的人,让他自己清理门户。

  翌日早朝……

  雁晚当庭呈上赵崇义的供状,并押上那名昨夜偷听的家丁。

  明德帝震怒,当扬下令将赵崇义收押,命冯冀彻查御前侍卫副统领。

  冯冀脸色铁青……

  三司会审随即展开。

  有赵崇义供状在前,副统领很快招认。

  他供出主战派另几位官员,又交代了刺杀计划的全部细节。

  如何弄到军中弩箭,如何淬毒,如何买通茶楼伙计里应外合,又如何安排刺客假扮谢云疏的指使者……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第三日晌午,谢云疏被无罪释放。

  他走出刑部大牢时,春阳正烈,刺得他睁不开眼。

  肩上的伤还在作痛,三日牢狱,让他本就单薄的身子更显清瘦。

  雁晚站在马车旁,见他出来,微微颔首:“谢大人受苦了。”

  谢云疏看着她,许久,他才轻声道:“多谢。”

  “分内之事。”

  雁晚转身,“上车吧,谢太傅病重,正在府中等你。”

  马车驶向太傅府。车厢内一片寂静,只闻车轮辘辘。

  行至半途,谢云疏忽然开口:“那些主谋……会如何处置?”

  雁晚望着窗外街景:“赵崇义及涉案的六名官员,已下诏狱,择日问斩。其余从犯,流放边关。”

  “只有这些?”

  雁晚转回头看他:“陛下为平衡朝局,只办了首恶。其余主战派官员……暂且不动。”

  谢云疏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所以,策划刺杀、挑起战端、构陷朝臣——这样的大罪,也只到赵崇义为止?”

  “我明白了。”谢云疏闭上眼,靠在车厢上,不再说话。

  马车在太傅府门前停下。

  谢云疏下车时,雁晚忽然道:“谢云疏。”

  他回头。

  “世道如此,非你我所能改。”雁晚的声音很轻,“但活着,总还有机会。”

  谢云疏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府门。

  那背影单薄而挺直,像一竿青竹,在春风中微微摇曳。

  雁晚目送他进去,才吩咐车夫:“回府。”

  马车驶离太傅府,柳嬷嬷:“少爷,陛下召您午后进宫。”

  “知道了。”

  养心殿里,明德帝正在赏画。

  见雁晚进来,他指了指墙上一幅山水:“陆爱卿看这画如何?”

  画是前朝大家的真迹,笔力雄浑,气象万千。

  雁晚看了一眼,道:“臣不懂画,只觉得……山势险峻,水流湍急,看着惊心。”

  “惊心?”明德帝笑了,“是啊,惊心。朝堂之上,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放下画轴,转身看向雁晚:“这次的事,你办得很好。既查清了真相,又保全了朝廷颜面——西域使团那边,哈里克的毒已解,不日就会醒来。朕已派人安抚,此事不会影响两国邦交。”

  雁晚垂首:“陛下圣明。”

  “但朕要提醒你,”明德帝语气转冷。

  “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次只办赵崇义,不涉其余,是朕的意思。你……可明白?”

  “臣明白。”

  “明白就好。”明德帝摆摆手,“退下吧。好好歇几日,北境军饷的事,还要你多费心。”

  雁晚退出养心殿,春日阳光洒在汉白玉台阶上,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疼。

  世道如此,非你我所能改。

  但总有人,不肯认命。

  宫门外,柳嬷嬷迎上来:“少爷,回府吗?”

  “不。”雁晚抬眼,望向翰林院方向。

  “先去一趟翰林院。”

  春风拂过宫墙,吹起她绯红的官袍下摆,像一面不认命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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