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女扮男装的新科状元vs身娇体弱的青梅竹马4

作者:五岭龙胆
  柳嬷嬷进来时,讶异地发现小少爷已经自己坐起身,正揉着惺忪睡眼。

  “少爷今日醒得这样早?”柳嬷嬷温声说着,上前为她更衣。

  她含糊应了声……

  马车驶向书院的路上,晨雾比昨日更浓些。雁晚掀开车帘,看着街景在乳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青松书院门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到。她跳下车,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朝梧桐树下望去——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在晨风中打着旋儿。

  她走进书斋,谢云疏的座位居然空着。那方青石砚台静静摆在案头,毛笔整齐地搁在笔山上,一切都如昨日离开时的模样,唯独少了那个苍白安静的身影。

  顾清源走进书斋时,目光在空座位上停留了一瞬,却未多言,只照常开始授课。

  今日讲的是《诗经》中的“蒹葭”篇,顾先生的声音依然清朗悦耳,讲到“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时,抑扬顿挫,颇有韵味。

  可雁晚有些听不进去了。

  攻略的方式有很多种,未必就只有爱情。

  既然都是小孩子,发展友情,应该比爱情更快,更方便吧。

  总不可能气运之子喜欢男孩子吧。

  可是小白看着屏幕上面的字……

  怎么感觉这条规则像为宿主量身定做 ……

  课间休息时,萧煜像阵风似的冲到她桌前,脸上没了往日的飞扬神采。

  “云疏没来。”

  他压低声音,眉头拧着,“我早上去他家问了,门口的老仆说他昨夜咳得厉害,今早烧还没退,大夫来看过,让静养几日。”

  雁晚:“严重吗?”

  “老仆没说太多,只说每年入秋都这样,要咳上一阵子。”萧煜挠挠头,有些懊恼,“早知道昨日就不该让他站在风里等车……”

  “不是你的错。”雁晚轻声道,“他自己也说,这是胎里带来的弱症。”

  话虽如此,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孩童的友谊最是纯真,喜欢便是喜欢,关心便是关心,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上午的课业在雁晚的心不在焉中过去。她几次想集中精神听讲,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空座位。

  顾清源似乎察觉到了,在讲解“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时,特意看了她一眼。

  午时用饭,石凳边少了一人,连萧煜的话都少了些。

  他扒拉着食盒里的饭菜,忽然没头没脑地说:“等云疏好了,咱们带他去城外庄子上玩。我爹在那儿有个别院,后山有片柿子林,这时候柿子该熟了。”

  “好。”

  午后是习字课,顾清源让每人临摹王羲之的《兰亭序》开篇。

  雁晚提起笔,墨在宣纸上洇开,写出的字却有些浮躁。

  一笔一划,横平竖直。

  放学钟声响起时,夕阳已染红了半边天。

  雁晚收拾好书袋,走出书院大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座位。

  马车驶回相府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车夫王伯察觉小少爷情绪不高,也没多问,只将车赶得平稳些。

  回到府中,她照例先去书房向父亲请安。陆文渊今日似有公务要忙,案头堆着几卷文书,见她进来,只简单问了几句课业,便让她退下了。

  从书房出来,雁晚耷拉着脑袋往自己院子走。穿过回廊时,迎面遇见母亲林静婉正从花园那边过来,手中捧着几枝新摘的晚桂,金黄色的花簇挨挨挤挤,香气馥郁。

  “砚儿回来了?”林静婉笑着唤她,走近了却微微一怔,“这是怎么了?小脸皱得像包子。”

  雁晚抬起头,勉强挤出个笑:“娘。”

  林静婉放下花枝,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可是在书院受了委屈?”

  “没有。”她摇头,“是同窗病了,今日没来上学。他……他身子一直不好。今日没有来上学呢。”

  林静婉闻言,神色柔和下来。她牵起女儿的手,往自己院中走去:“原来是担心朋友。来,跟娘说说,是什么样的朋友?”

  母女二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柳嬷嬷端来热茶和点心,悄悄退到廊下。

  雁晚捧着温热的茶杯,将谢云疏的事细细说了——他的聪慧,他的病弱,他父母早逝的身世。说到昨日送他回家时,她特意提起那包杏仁酥,还有谢云疏接过时眼底那点微光。

  林静婉静静听着,末了轻叹一声:“是个可怜孩子。”她伸手将女儿揽到怀里,柔声道,“你能这样关心朋友,娘很欣慰。只是世事无常,有些病痛非人力可免,你尽了朋友的心意便好,不必太过忧心。”

  “可是娘,”雁晚仰起小脸,“他真的不能好吗?”

  林静婉沉默片刻,轻轻抚着她的发:“娘不是大夫,说不准。但娘知道,这世上有些人,虽身有疾厄,心志却比常人更坚。你那位同窗既能通读《庄子》可见心智不凡。这样的人,往往能走出自己的路来。”

  她靠在母亲怀里,嗅着那混合了桂花香和淡淡脂粉的气息,觉得安心。

  晚膳时,陆文渊仍在书房处理公务,只让柳嬷嬷传话说不用等他。

  林静婉便与女儿两人用饭,席间又问了书院许多琐事。雁晚一一作答,说到顾清源讲解《诗经》时,顺口赞了句:“顾先生讲课真好,什么都懂。”

  林静婉闻言,眼中泛起笑意:“那是自然。你顾先生当年可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学问自是好的。”

  “状元?”

  “是啊。”林静婉夹了块鸡肉到她碗里,“和你爹是同科。那一榜,顾清源是状元,你爹是榜眼,探花是如今的礼部侍郎陈大人。”

  她虽知父亲曾是榜眼,却不知顾先生竟是当年的状元。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书院当个蒙童先生?

  林静婉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轻声道:“人各有志。你顾先生淡泊名利,觉得教书育人比在朝为官更有意思。”顿了顿,又笑,“你爹当年还为此与他争论过,说大材小用。结果你猜顾先生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教出一个君子,比办成十件差事更值。’”林静婉眼中闪着光,“你爹后来回来跟我说,这话他驳不了。”

  雁晚默默扒着饭,心中对那位温文尔雅的夫子又多了几分敬意。

  用过晚膳,林静婉本要照例检查女儿的大字,见她神色仍有些倦怠,便改了主意:“今日不练字了,早点歇息。”

  雁晚正要告退,却听母亲轻声问:“砚儿,今晚要不要跟娘睡?”

  她怔了怔,抬头看了看……

  这样的温情,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了,从什么开始,她一个成年的灵魂,扮起小孩子来,就竟真有几分贪恋这样温暖的日子。

  烛光下,林静婉的笑容温柔得像春水,眼中却藏着些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

  “好。”雁晚点头。

  母亲的房间比她的要大些,陈设也更雅致。靠窗是一张紫檀木梳妆台,台上摆着螺钿妆匣和几样简单的首饰。床是雕花拔步床,挂着淡青色的纱帐,帐上绣着缠枝莲纹。

  柳嬷嬷伺候母女二人洗漱更衣。雁晚换上柔软的寝衣,钻进被窝时,被褥间满是母亲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香气——像是阳光晒过的棉絮混合着淡淡的檀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林静婉吹熄了外间的灯,只留床头一盏小烛。她躺到女儿身边,伸手将小人儿揽进怀里。

  她乖巧地依偎着,脑袋枕在母亲臂弯,能听见她平稳的心跳声。

  “宿主,你的心理年龄比林静婉大多了,但是演起小孩子来,也是得心应手啊~”

  “滚~”

  “好嘞!”

  “娘给你讲个故事吧。”林静婉轻声说。

  “嗯。”

  “从前啊,有个将军府里的小姐,性子野得很,不爱绣花,偏爱骑马射箭……”

  故事缓缓展开,说的是一个将门虎女的童年趣事。

  雁晚听着,渐渐明白这是在说母亲自己。故事里的女孩爬树掏鸟窝,翻墙逃家学,在校扬与侍卫比武,活得恣意张扬。

  “后来呢?”雁晚问。其实上一次柳嬷嬷已经给她讲过了,但是她不想扫了母亲的兴。

  “后来啊,女孩长大了,该嫁人了。”林静婉的声音轻了些,“求亲的人很多,可她一个都看不上。她爹,就是那位老将军,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雁晚仰起脸,在昏黄的烛光中看母亲的脸。林静婉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再后来呢?”

  “再后来……”林静婉顿了顿,“女孩遇见了新科状元游街。那状元郎生得真好,眉目如画,一身红衣骑在马上,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雁晚知道这是说父亲了。

  “女孩在楼上看着,心里想:这人长得好看,就是太文弱了,怕是连弓都拉不开。”林静婉说到这里,轻轻笑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没过几日,状元郎来府上拜会,女孩躲在屏风后偷看,不小心把屏风推倒了。”

  雁晚想起柳嬷嬷说过这个桥段,也跟着笑。

  “两人打了个照面,女孩脸上挂不住,索性大大方方站出来,问状元郎:‘听说你文章写得好,可能拉得开三石弓?’”林静婉的声音柔和得像在哼唱,“状元郎愣了愣,老老实实说:‘不能。’女孩就说:‘那我可以教你。’”

  “然后爹爹就真来学了?”

  “嗯。”林静婉点头,“每日下朝后都来,风雨无阻。起初连弓都拿不稳,拉弦时手抖得厉害,女孩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雁晚想象着那个画面——年轻的父亲笨拙地拉弓,母亲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该是很美好的扬景。

  “他学了多久呀?”

  “学了整整三个月。”林静婉轻声说,“三个月后,能拉开二石弓了。我爹——就是你外公,看了直点头,说这书生看着文弱,骨子里却有股韧劲。”

  故事说到这里,林静婉沉默了。房间里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还有窗外远远传来的虫鸣。

  雁晚等了一会儿,小声问:“后来呢?”

  “后来啊……”林静婉的声音忽然有些哑,“后来女孩嫁给了状元郎。成亲那日,十里红妆,满城的人都出来看。都说这是文武双全,天作之合。”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陆砚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额头上,一怔,抬头看时,却见母亲眼角有泪光闪烁。

  “娘?”雁晚慌了,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你怎么哭了?”

  林静婉握住女儿的小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烛光在她脸上跳跃,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凤眼里,此刻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砚儿,”林静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娘问你,让你扮作男孩子长大,你可觉得委屈?”

  这话问得突然。雁晚怔了怔,随即摇头:“不委屈。”

  “真的?”林静婉看着她,目光深深,“不能穿漂亮裙子,不能戴珠花,不能像寻常女孩子那样玩耍……这些,你都不在意?”

  雁晚认真地想了想。她本就不是真正的九岁孩童,对这些外在之物并无执念。

  “娘,我觉得当男孩子挺好的。”她诚实地回答,“爹爹没有因为我是女孩子,就觉得不该读书习字。相反,他请最好的先生,让我读该读的书,做该做的事。至于穿裙子还是穿袍子……”她顿了顿,露出孩童天真的笑,“我觉得袍子更方便爬树呢。”

  林静婉闻言,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那柔软的发顶,声音哽咽:“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雁晚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乖乖没有动。她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听见那压抑的啜泣声。

  良久,林静婉的情绪渐渐平复。她松开女儿,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个有些狼狈的笑:“瞧娘,吓着你了。”

  雁晚摇头,伸手摸摸母亲的脸:“娘不哭。”

  林静婉握住她的小手,贴在唇边轻轻一吻,眼中满是疼惜:“娘只是……只是觉得对不住你。若是在太平年月,你该是个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大小姐,而不是现在这样,连真实身份都要藏着掖着。”

  “可是娘,”雁晚认真地说,“我觉得现在很好啊。有爹娘疼我,有书读,有朋友交。当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对我来说都很好。”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在快穿局经历过无数人生,她深知身份不过是皮囊,重要的是活着的经历与感受。

  林静婉凝视着女儿清澈的眼睛,许久,轻轻叹了口气:“你比你哥哥懂事得多。”

  雁晚想起那位在边关的兄长,好奇地问:“哥哥小时候调皮吗?”

  “调皮得很。”林静婉眼中泛起怀念的笑意,“三岁就能爬树掏鸟窝,五岁就敢偷骑你外公的战马,九岁那年……”她顿了顿,“九岁那年,我送他去边关,他抱着我的腿哭了一路,说娘不要他了。”

  雁晚想象着那个画面,心中微酸。

  “后来他懂了,知道娘是为他好。”林静婉轻声道,“如今在军中历练,听说已是个小有名气的少年将军了。你爹嘴上不说,心里是骄傲的。”

  母女俩又说了些闲话,烛火渐渐暗下去。林静婉吹熄了最后的烛光,房间里陷入温柔的黑暗。

  雁晚依偎在母亲怀里,睡意渐渐袭来。朦胧间,她听见母亲极轻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先生若是知道……该是怎样的心情……”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雁晚想追问,眼皮却沉得睁不开。

  在彻底沉入梦乡前,她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明天,要托萧煜给谢云疏带些什么去呢?

  窗外,秋月如水,静静洒在相府的青瓦上。

  夜还长,而有些心事,只能藏在这样的深夜里,随着更鼓声,一声声,敲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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