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女扮男装的新科状元vs身娇体弱的青梅竹马3

作者:五岭龙胆
  “少爷,该起了。”柳嬷嬷的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温柔,“今日要上学呢。”

  雁晚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仍是沉沉夜色,只东方天际透着一线鱼肚白。

  她挣扎着坐起身,任由柳嬷嬷为她更衣梳洗。温热的面巾敷在脸上,总算驱散了几分睡意。

  “昨日相爷看了少爷的大字,说是有进步。”柳嬷嬷一边为她束发,一边温声道,“只是笔力尚弱,还要多练。”

  她含糊应着,心里却想着今日书院的情景。昨日与谢云疏、萧煜算是相识了,不知今日……

  马车驶出相府时,晨雾还未散尽。街道上已有早起的贩夫走卒,挑着担子匆匆而过,蒸饼的香气混在潮湿的空气里。

  雁晚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这座渐渐苏醒的古城——

  青松书院门前,已有几个早到的学生。见雁晚下车,昨日那胖墩墩的少年挠挠头,竟主动凑过来:“陆砚,昨日……昨日是我不对。”

  她一愣,随即想起这是那个推谢云疏的胖少年。

  “顾先生让我们抄书,我爹知道了,把我好一顿说。”胖少年垂着头,“我以后不欺负人了。”

  孩童的善恶往往如此简单直白。雁晚点点头,学着九岁孩子的语气:“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胖少年如释重负,咧嘴笑了:“我叫周大福,我爹是户部侍郎。以后咱们一块儿玩!”

  陆砚应下,心里却想,这名字倒真富贵。怎么不是周大生……

  进了书斋,谢云疏已经坐在位置上。

  他今日换了件月白云纹袍子,衬得脸色越发苍白,但衣裳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雁晚进来,他抬眼看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雁晚回以一笑,在他斜后方坐下。

  不多时,萧煜风风火火冲进来,发梢还沾着晨露:“差点迟了!我爹今早非让我扎两刻钟马步!”说着扑到雁晚旁边的座位,喘着气问,“你们吃早饭没?我带了肉饼,分你们?”

  谢云疏摇摇头,雁晚也道:“吃过了。”

  顾清源走进书斋时,晨钟正好敲响。他今日讲的是《庄子》,开篇便是“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顾清源声音清朗,“此句可有哪位能解?”

  书斋里静了一瞬。八九岁的蒙童,平日读的都是《三字经》《千字文》,突然讲到《庄子》,确实有些艰深了。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周大福更是抓耳挠腮,显然不解其意。

  雁晚本欲作答,转念一想,自己昨日已稍显聪慧,今日不宜再出头。正犹豫间,却见前排的谢云疏缓缓举起了手。

  “先生,”他的声音依然轻细,却清晰,“学生以为,庄子此言非真说有如此大鱼,而是喻指胸怀广大,志在远方。”

  顾清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下去。”

  谢云疏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这……这应该是说,人当有远大志向,不可拘泥于眼前方寸之地。”

  这番解释从一个九岁病弱孩童口中说出,着实令人惊讶。书斋里一片寂静,连最调皮的几个学生也睁大了眼。

  顾清源含笑点头:“解得妙。云疏,你可读过《庄子》?”

  “未曾通读。”谢云疏轻声答,“只是祖父书斋中有这部书,偶尔翻看,记下几句。”

  “过目不忘,天资聪颖。”顾清源赞了一句,又问,“那‘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一节,你可能解?”

  谢云疏略作思索,缓缓道:“学生以为,这是庄子心中理想人物的模样——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如此人物,超脱尘世,不为俗务所累。”

  他说得认真,小脸因思考而微微泛红。窗外的晨光照在他脸上,竟让那苍白的肤色透出几分玉般的光泽。

  周大福忍不住低声对身旁同伴道:“谢云疏……好厉害啊。”

  “是啊,我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怪不得顾先生喜欢他。”

  孩童的心思最是单纯,昨日还因谢云疏体弱而轻视他,今日见他竟能解连夫子都称赞的难题,顿时生出几分敬佩来。慕强是人的天性,孩子也不例外。

  顾清源又问了几个问题,谢云疏皆能答上,虽不免有稚嫩之处,但见解独到,已远超同龄人。一堂课下来,书斋里的目光已悄悄变了——那些曾经带着嫌弃的眼神,如今多了好奇,甚至崇拜。

  课间休息时,竟有几个学生围到谢云疏桌前,七嘴八舌地问:“谢云疏,你怎么看懂那些的?”

  “庄子还说了什么呀?”

  “能不能教教我?”

  谢云疏显然不习惯这般关注,微微垂下眼睫,声音细弱:“我……我也只是随便看看。”

  萧煜挤过来,张开手臂护在他身前:“哎哎,你们别围着,云疏身子弱,需要静养!”那模样活像护崽的老母鸡。

  众孩童这才散开些。

  雁晚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她走到谢云疏桌边,从书袋里掏出个油纸包:“我带了桂花糖糕,要不要尝尝?”

  谢云疏抬眼,那双墨玉般的眸子看着她,轻轻摇头:“我吃不得太甜的。”

  “这个不甜,我让嬷嬷少放了糖。”她打开纸包,糕点的香气飘出来,“你早上就喝了一碗粥吧?饿不饿?”

  谢云疏迟疑片刻,终于伸出手,拈了一小块,小口小口吃起来。他的吃相极斯文,细嚼慢咽,不像萧煜那般狼吞虎咽。

  “好吃吗?”雁晚问。

  “嗯。”谢云疏点头,唇角微微上扬——那是个很浅的笑,却让他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萧煜也凑过来,毫不客气地抓了一大块:“陆砚你家的糕点真好吃!下回我带烤鹿肉来,我爹昨儿猎的,可香了!”

  三人围在一处,阳光从窗格洒进来,将孩童的身影拉得细长。

  上午课业结束的钟声响起时,雁晚只觉得腹中空空。学生们如出笼的小鸟般扑向各自食盒,她也从侍从手中接过今日的午饭——仍是精致的四菜一汤,另有一碟新做的枣泥山药糕。

  她端着食盒走到老地方,谢云疏已经坐在石凳上。今日他的午饭依然简单:一碗白粥,一碟清炒时蔬,一碟豆腐,不见半点荤腥。

  萧煜端着堆成小山的食盒过来时,看见谢云疏的饭菜,皱眉道:“云疏,你就吃这些?怪不得长不高!”

  谢云疏轻轻搅着粥,低声道:“大夫说,我脾胃弱,油腻荤腥克化不动。”

  雁晚夹了块清蒸鸡肉放到他碗里:“这个不油腻,你尝尝。”

  谢云疏看看碗里的鸡肉,又看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终于夹起送入口中。他吃得很慢,细嚼了许久才咽下。

  “你到底是什么病呀?”雁晚忍不住问,“为什么一直要吃这么清淡的?”

  萧煜也凑过来:“是啊,我爹说你这是先天不足,到底是什么不足?”

  谢云疏放下筷子,沉默片刻。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我娘生我的时候,身子就不好。”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大夫说,是胎里带来的弱症。我出生后,娘亲卧床半年,后来……后来还是去了。”

  书院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了。石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爹伤心过度,一年后也随娘去了。”谢云疏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祖父说,爹是思念成疾。那时候我才两岁。”

  雁晚怔住了。

  她虽从资料中知道谢云疏父母早逝,但听这九岁孩童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心中仍是一紧。

  萧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拍了拍谢云疏的肩膀:“没事!以后我罩着你!我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兄弟就要互相照应!咱们是好兄弟,一起走!”

  他说得豪气,眼圈却有点红。

  谢云疏抬起头,看着萧煜,又看看陆砚,轻轻点头:“嗯。”

  雁晚赶紧把枣泥山药糕推过去:“这个养脾胃的,你多吃点。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好吃的,保证都是你能吃的!”

  谢云疏看着那碟糕点,又看看雁晚,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泛起浅浅的暖意:“谢谢你,陆砚。”

  “客气什么!”雁晚学萧煜的样子拍拍胸脯,“咱们是好兄弟嘛!”

  三个孩子相视一笑,方才的沉重气氛一扫而空。萧煜开始讲他爹打猎的趣事,说得眉飞色舞;雁晚不时插话;谢云疏静静听着,偶尔抿唇轻笑。

  午后顾清源布置了课业:就《庄子》中“逍遥游”一篇,写一篇短文,谈谈“何为逍遥”。这对蒙童来说已是极难的题目,几个学生愁眉苦脸,唯有谢云疏神色如常。

  放学的钟声响起时,夕阳已西斜。学生们陆续离开书院,各家的马车候在门外。陆砚收拾好书袋,正要出门,却见谢云疏独自站在院中梧桐树下,望着大门方向。

  “云疏,你家的马车还没来?”萧煜凑过去问。

  谢云疏轻轻摇头:“许是路上耽搁了。”

  萧煜挠头:“那我陪你等会儿!我家的车应该快来了,等来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必麻烦。”谢云疏道,“萧伯伯该等急了。”

  两人正说着,陆砚家的马车已驶到门前。车夫跳下车,恭敬道:“少爷,请上车。”

  雁晚看看谢云疏单薄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单,心中一动,脱口而出:“云疏,要不你坐我家的车吧?我先送你回去!”

  谢云疏怔了怔:“这……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雁晚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袖,“反正顺路嘛!走走走!”

  她力气不大,但谢云疏身子弱,竟真被她拉得往前走了几步。萧煜在旁拍手笑:“好主意!陆砚你送云疏,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啦!”

  说着跳上刚到的自家马车,从车窗探出头挥手:“明天见!”

  谢云疏被陆砚半拉半推地带上马车,小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也不知是羞还是窘。车夫见状,忙放下脚凳,小心翼翼扶两位小公子上车。

  车厢内空间不大,但铺着软垫,很是舒适。雁晚让谢云疏坐在靠里的位置,自己挨着他坐下。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声响。

  离得近了,她闻到谢云疏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香,清苦中带着一丝甘甜。她凑近些,好奇地问:“你身上是什么香味?好像……药草的味道。”

  谢云疏微微侧身,有些不好意思:“是每日要喝的汤药,浸到衣裳上了。”

  “要喝多久呀?”

  “不知道。”谢云疏摇头,声音轻细,“自记事起就在喝。祖父说,要一直喝到身子好了为止。”

  雁晚心中微涩,面上却笑道:“那肯定很快就能好了!等你好全了,咱们一起去骑马,去爬山,去放纸鸢!”

  谢云疏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好。”

  马车穿过街市,雁晚忽然想起什么,掀开车帘对车夫道:“王伯,绕到城东糕点铺去一趟,我要买些杏仁酥。”

  “是,少爷。”

  马车转向东行。陆砚对谢云疏解释:“那家的杏仁酥可好吃了,不甜不腻,你肯定能吃的。我买些给你带回去。”

  谢云疏想说不用破费,话到嘴边却变成:“谢谢。”

  城东糕点铺前,雁晚让车夫停车,自己跳下车买了刚出炉的杏仁酥,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回到车上时,她献宝似的递给谢云疏:“趁热吃最好!”

  谢云疏接过,油纸包还烫手。他小心打开,杏仁的香气顿时弥漫车厢。他拈起一块,小口咬下,酥皮簌簌掉落。

  “好吃吗?”雁晚眼巴巴看着。

  “嗯,好吃。”谢云疏点头,将油纸包递过来,“你也吃。”

  两人分食着一包杏仁酥,马车继续前行。暮色渐浓,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点起灯笼。光影透过车帘缝隙,在两个孩子脸上明明灭灭。

  终于到了太傅府门前。这是一座古朴的宅院,门楣上悬着“谢府”匾额,笔力苍劲。门前两座石狮在暮色中静默,透着书香世家的清贵之气。

  马车停稳,雁晚先跳下车,转身伸手:“来,我扶你。”

  谢云疏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怔了怔。那只手很小,指尖圆润,在灯笼暖光下泛着健康的粉色。他犹豫片刻,终于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雁晚握紧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扶他下车。谢云疏的手很凉,掌心有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他的动作很慢,落地时微微踉跄,她赶紧扶稳。

  “小心!”

  谢云疏站稳身形,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低声道谢:“多谢。”

  她松开手,得意地挺挺胸:“不客气!我真是一个贴心的人!”这话说得孩子气十足,却让谢云疏忍不住笑了。

  那是个很浅的笑,却像初春的冰裂,让他整张脸都生动起来。雁晚随即也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谢云疏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垂下眼睫:“我……我进去了。多谢你送我回来。”

  “明天见!”雁晚挥手。

  “明天见。”

  谢云疏抱着书袋和那包杏仁酥,转身走向府门。门前的老仆早已候着,见他回来,连忙上前接过东西,又朝雁晚的马车躬身致意。

  雁晚跳回车上,车夫扬起马鞭。她掀开车帘回望,见谢云疏站在门前灯笼下,朝她轻轻挥手。暖黄的光笼罩着他单薄的身影,竟有种说不出的孤寂。

  马车驶远,陆砚靠在车厢内壁,脑海中响起小白的声音:

  “今日好感度更新:谢云疏好感度+10,当前35/100;萧煜好感度+5,当前40/100。不错嘛,还会送人回家了。”

  雁晚闭上眼睛,轻声道:“那可不,都是积分呢。”

  马车在暮色中穿行,雁晚想起谢云疏说起父母时的平静,想起他喝药时微蹙的眉,想起他接过杏仁酥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暖意。

  远处传来隐约的暮鼓声,声声催人归。雁晚握紧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谢云疏手心的凉意。

  明天,要给他带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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