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治疗

  他确实听了一整晚。

  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挣扎动静，夹杂着压抑的闷哼与破碎的抽泣，到最后，那声音微弱得几近于无，只余一缕余音。

  听着楼上女孩挣扎的每一声喘息、每一次难耐低泣，乃至最后带了点哭腔的呜咽。

  在毫秒间，他模拟出了无数种不堪入目的画面。

  每一帧画面，都让他的机体温度升高一度。

  “主人。”

  他微微张开嘴，舌尖银色金属钉，在幽暗的紫光下闪过一道冰冷而淫靡的寒芒。

  “既然很难受……”

  他声音低哑地诱哄，“为什么不命令我呢？”

  他松开她的一只手，转而抚上她滚烫通红的脸颊，冰冷的指背蹭过她的肌肤。

  “我很凉快。”

  “我没有体温，我的装甲是特制冷凝合金，永远恒定在低温状态。”

  “我可以让您……舒服一点。”

  说着，大手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游过修长脖颈，

  停留在她锁骨上方那片汗湿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他在帮她降温。

  可是……

  被他碰到的地方，却激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你……你真的只是想帮我降温？”

  她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像只即将掉进陷阱却还信任着猎人的傻兔子。

  监视者眸色骤然一暗，不是的。

  但说出来的话，却：“是的，主人。”

  他撒谎了。

  他学会了人类最卑劣的技能——为了私欲而欺骗。

  说了，可是会被主人丢出去的。

  “没事的，只需要……贴贴就好了。”

  他低下头，收敛了所有的獠牙，像是一只祈求爱抚的大型犬。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只要您不下令停止……”

  “我就会一直为您……‘降温’。”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片薄而冰冷的唇，颤抖着，贴上了她柔软嘴角。

  那枚一直含在他齿间银色舌钉，抵开了她的唇缝。

  “唔——！”

  一声短促的惊喘被堵回喉咙。

  那一瞬间的触感鲜明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颗冰冷的金属圆珠像是一颗骤然投入沸水的冰块，

  在触碰到那抹温热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破土而出，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让他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根本不懂得人类所谓的循序渐进。

  或者说，他的底层逻辑只懂得最高效的“执行”。

  既然目的是“降温”，那就深入、再深入，直到完全占领。

  舌钉蛮横地撬开了她的齿关，

  “磕嗒。”

  空气中响起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是金属舌钉撞击在她牙齿上的声音。

  富贵忽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冲着吧台的方向抽了抽鼻子。

  这傻狗只是吧唧了两下嘴，脑袋一歪，又昏沉沉地睡死了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吧台处的动静。

  “啊……”

  云听月不由自主地后仰，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停摆。

  太怪了……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金属感横冲直撞，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点火花，陌生的震撼感如潮汐般涌来，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寒意肆无忌惮地掀起惊涛骇浪。

  监视者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双手扣紧了她纤细的腰肢，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装甲里。

  他笨拙地模仿着从数据库里检索到的接吻技巧，

  然后，他察觉到了冰凉珠子的妙用。

  哪怕只是最轻微的试探，都像是一道微小的电流，她蜷着指尖，喉咙里发出那种像小猫一样的呜咽。

  于是他便变本加厉。

  “呜……够……够了……”

  云听月被吻得缺氧，眼角沁出了泪水，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坚硬的胸甲。

  可监视者却置若罔闻。

  他湛蓝的眸子里剧烈翻涌着，那是初尝禁果后的食髓知味，是野兽被唤醒后的贪婪。

  他稍稍退开了一点点距离。

  唇齿分离，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云听月有些失神地望着他，那枚金属珠子带着迷离的光泽，让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平添了几分邪气与张扬。

  “不够。”

  他声音带着电流过载后的失真感，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红肿不堪的唇瓣。

  “主人，检测到您的体温并没有下降。”

  他再次俯身压下，那枚银色的珠粒在他唇齿间不安分地闪烁着。

  “还需要……更深层的‘治疗’。”

  云听月睁大了眼睛。

  吻还没完全消散，但理智终于在这一刻，从热潮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什么物理降温？什么深层治疗？

  哪家的物理降温是这种蛮不讲理的纠缠？！

  而且……那颗钉子，刚才那种肆无忌惮的劲儿，要说他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你、你少骗我！”

  云听月气得脸更红了，一边喘着气一边用手背狠狠擦着嘴唇。

  “这根本不是降温！你这是……这是……”

  她咬着充血红肿的唇瓣，那个羞耻的词就在嘴边转悠，

  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

  “是什么？”

  监视者很有求知欲地追问。

  他依然是一副单纯不解的模样，

  “根据我的数据库检索，针对高热、神志不清的人类个体，‘口腔接触式热交换’是一种效率极高的辅助散热手段。”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通过这种方式交换，可以迅速降低您核心区域的温度。”

  “难道……是我的操作流程有误吗？主人？”

  云听月：“……”

  口腔接触式热交换？

  她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差点就被这一堆听起来不明觉厉的专业术语给忽悠瘸了！

  要不是刚才那个吻太有技巧性，她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她差点就被这一堆专业术语给忽悠瘸了！

  谁家机器人操作失误是舌吻啊？！

  “你少给我装傻！”

  云听月瞪着他，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这叫亲吻！亲吻懂不懂？！”

  “那是只有……只有……”

  话说到一半，她卡壳了。

  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那个后续的定义让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有什么？只有情侣？只有爱人？

  无论哪个词，用在她和一个机器人之间，都显得那么荒谬又禁忌。

  “只有什么？”

  监视者没有放过她，继续追问。

  他的数据库里存储着数以亿计的人类亲密行为影像资料，

  包括那些最隐秘、最狂乱的片段。

  他比任何人类都更懂得什么叫亲吻，什么叫欲望。

  他好想听她说，

  想亲耳听见她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用这副模样、浑身发抖的模样，去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