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主人，到底什么才算是‘亲吻’呢？”

  “那种事……只有情侣或者夫妻才能做！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啊！”

  云听月吼了出来，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空气凝固了两秒。

  “情侣……夫妻……”

  监视者慢慢咀嚼着这两个词，似乎故意忽略了“朋友”二字。

  舌尖顶了顶那颗舌钉，他微微垂下眼帘，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

  语气却依然带着那种欠揍的天真，

  “对不起，主人。我的核心数据库里，关于人类‘深度情感交互’的逻辑模块是缺失的。”

  他无辜地摊开手，

  “我无法解析这个动作背后的社会学含义。”

  “在我的算法里，刚才的行为只是为您缓解痛苦的最优解——就像为了降温需要物理接触一样。”

  看着他那双蓝宝石般清澈且愚蠢的眼睛，

  云听月心里的火气瞬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是啊……跟一个铁疙瘩计较什么呢？

  他只是一堆代码和零件，哪懂得什么男女大防？

  见她神色松动，监视者的眼神变得更加诚恳，

  他带着一种求知若渴的严谨：

  “为了修正我的行为逻辑库，我需要向您确认界限。比如……”

  话音未落，监视者忽然俯身。

  云听月下意识想后退，后脑勺却被带着战术手套的大手轻轻托住，阻断了退路。

  下一秒，一点冰凉坚硬的触感抵上了她的额头。

  “如果像这样，额头抵着额头……”

  “仅仅是为了测量体温数据，这算是亲吻吗？”

  云听月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都不敢大声。

  太近了……这太近了！

  但是……

  她感觉到对方额头的温度确实很低，

  那双蓝眼睛里也没有半点人类的欲望，只有机械般的冷漠与探究。

  他在测体温。

  云听月这样想着，这就像去医院看病，医生拿额温枪抵着你一样，很正常，非常正常。

  云听月，你别自作多情，人家只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甲。

  在对方那一本正经的注视下，

  她这种脸红心跳的反应反而显得思想龌龊。

  于是，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悸动，摇了摇头，

  甚至因为两人额头抵着，不得不幅度很小地晃了晃：

  “……那个，不算。”

  “好，数据已录入。”

  “那么……”

  监视者忽然俯身，他的脸在云听月瞳孔中骤然放大。

  他伸出食指，带着一点金属特有的凉意，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她的唇珠上。

  “如果我只是单纯地贴着这里，并没有启动舌部的任何‘侵入’程序……”

  他盯着她的唇，“这算是亲吻吗？”

  云听月被他问住了。

  她顺着他的逻辑陷阱掉了下去：没有伸舌头，只是碰一下……那叫碰碰？或者贴贴？

  既然他是机器人，没有欲望，那这就跟被如果不小心碰到嘴唇一样，没有任何旖旎的含义。

  “应该……也不算吧？”她有些不确定地嗫嚅道，完全没发现自己正在一步步丧失底线。

  随后，他低下头。

  高挺冰凉的鼻梁像是某种亲昵的小兽，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发丝暧昧纠缠。

  他在她耳边低语，像是恶魔在低吟诱惑的诗篇：

  “那这样呢？脸颊贴着脸颊……这也算是亲吻吗，主人？”

  云听月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只能凭借最后的一丝理智，像个复读机一样慌乱地否认：

  “不算！这些都不算！只要……只要不像刚才那样……”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个披着机甲外皮的猎手，彻底圈进了怀里。

  “既然都不算……”

  监视者似乎有些困惑，

  他微微歪过头，眼底暗光被长睫完美掩盖，

  “主人，到底什么才算是‘亲吻’呢？”

  他极其绅士地退开半步，让出了所谓的安全距离，

  “我的数据库里没有相关样本，无法进行比对判定。如果您不告诉我标准答案，我的逻辑程序会一直卡在这个死循环里。”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

  “您可以……教教我吗？”

  “教你？你之前不是已经……已经亲过我了吗！？”

  云听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的嘴唇现在还红肿着，还残留着被金属钉搅弄后的麻意，这个罪魁祸首居然敢说他不懂？！

  “那个不算。”

  监视者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严谨。

  “那只是……物理降温。”

  他微微直起身，仿佛刚才把人按在怀里深吻的疯狗不是他一样。

  “那是基于热力学原理的‘体液交换散热程序’。虽然过程涉及到了口腔接触，但出发点是医疗急救，并没有包含人类定义中‘亲吻’所必需的情感要素。”

  他说得头头是道，搬出了逻辑悖论来堵她的嘴：

  “况且，您刚才也说了——只有情侣和夫妻才能接吻。”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无辜至极，“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对吗？既然关系不成立，那么刚才的行为，在逻辑上就不可能是‘亲吻’。”

  “你……”

  云听月被他这一套闭环逻辑给绕晕了。

  如果不承认那是“医疗手段”，岂不是就变相承认了他们是“情侣关系”？

  “好……好！就算刚才那是……那是治疗！”

  她咬着牙，脸颊烫得吓人，“那你还让我教你什么？！”

  “因为我困惑了。”

  “如果刚才那种深入的接触都不算亲吻，那么……真正的人类亲吻，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伸出带着战术手套的手指，虚虚地停在她唇边，

  “是为了表达喜爱？还是为了确认归属？”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刻意伪装的惶恐，“万一我下次又因为‘由于程序误判’而冒犯了您，该怎么办？”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刚才的‘操作失误’，我需要一个标准样本。”

  他看着她，图穷匕见：

  “主人，请您向我演示一次……什么才是‘符合社交礼仪的、清白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