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娘子”(6)
作者:亓北
温年往日里被惯得有些娇纵,此刻在江余身边,乖顺得像只小猫,她让他少喝点冰饮,他便立刻放下茶杯;提醒他坐直身子,他便挺直脊背。
温父温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不禁摇了摇头。
真是一物降一物。
抛开身形不谈,江余的品性、才情,无一不让他们满意,再想起皇帝先前的承诺,便彻底松了口。
不久后,皇帝的赐婚圣旨便送到了温府,举国皆知玉王温年将迎娶江南富商之女江余。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风风光光。
洞房前一日,大哥温瑾风尘仆仆从军营赶回京城。
他常年驻守边疆,难得放假,一进府就听闻弟弟要娶媳妇的消息,当即找上温瑜温衍,质问道:“好啊你们两个,年年要成亲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
温衍睨了他一眼:“你常年在军营里忙得脚不沾地,书信都难得回一封,告诉你也白瞎。”
“再说了,我们这做哥哥的,把弟弟的终身大事办妥,你该感谢我们才是,反倒来质问起我们了?”
……
红烛高燃,满室通红。
榻上坐着的女子身着大红婚服,凤冠霞帔,红盖头垂落,遮住了容颜。
温年小心翼翼用喜称掀开盖头,露出了江余含笑的脸。
凤冠下的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红唇微扬,肌肤莹白如玉,明艳动人。
温年一时间愣在原地,眼巴巴地盯着她。
江余抬眸望他,朝他浅浅一笑轻声道:“愣着做什么?”
温年回过神,对她躬身一拜,轻轻唤了句:“娘子……”
“夫君,”江余勾唇,“该喝交杯酒了。”
喝完酒,温年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娘子,我……”
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痴迷,满是无措。
江余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发痒。
眼前的少年红着脸,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盯着骨头不敢上前的小狗,只等着主人下达命令,才能小心翼翼地靠近。
温年终是鼓起勇气,缓缓向她靠近,还未触碰到唇瓣,就先闭了眼睛。
突然手腕被人用力扣住,将他往后一推,温年猝不及防地倒在锦被上,后背撞上榻面,睁眼撞进江余侵略性的眼眸里。
不等他反应,江余已然欺身上前,双膝跪在他身侧,俯身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唔……”
温年刚想出声,唇瓣便被狠狠攫住。
江余亲得很重,他想挣扎,手腕被江余按在榻上,动弹不得。
下一秒,江余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舌头探了进来,勾着他的舌头辗转厮磨。
温年的大脑一片空白,被动地承受着对方的深吻。
“娘子,别……别这样。”
温年从未经历过这样激烈的深吻,让他头晕目眩,招架不住,直到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江余才终于松开他。
他瘫在榻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神志不清。
他微微眯着眼,睫毛上沾着细细的泪珠,眼神迷蒙,嘴唇被吻得红肿饱满,泛着诱人的水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只能任由江余俯身看着他。
“夫君怎这般狼狈?”
温年望着她,声音沙哑,委屈道:“我……我有些难受……”
江余俯身凑近他:“哪里难受?是喘不过气,还是……”
“是被为妻亲得晕了头?”
“接个吻都能有这般反应,夫君还真是纯情的很。”
温年又羞又急,他、他居然被娘子压在床上吻到头晕目眩。
而且他还、还……
“娘子别看,我……”
江余视线下移,盯着他,低笑了声:“怎这般没出息。”
“乖,为妻好好疼你。”
她直起身,褪去身上繁复的凤冠霞帔,层层滑落。
若温年仔细看,必会看见衣下流畅的肌肉线条。但此刻他早已被娘子迷了心智,满眼都是那张多情动人的脸。
江余察伸手将床帘缓缓拉下,锦帘垂落,隔绝一切。
她重新俯身,按住温年微微颤抖的肩,勾了勾唇,轻声说:“夫君,别怕。”
……
“真是可怜的小狗。”
江余穿着里衣,衣领散乱靠在榻上,而温年软绵绵的躺在身侧,睡了过去。
“委屈夫君睡一会了。”
她侧身躺下,将人搂进怀里,温年软乎乎的身体抱着极为舒服。
江余坏心思的凑近对方耳边,轻声说:“夫君,我比你大好多哦~”
她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怎么别人都劝你不要娶我,你还是要执意娶我呢?”
视线落在他饱满的唇上,忍不住轻笑一声:“难不成真是因为那日蜻蜓点水般的吻?”
“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纯情好呢?”
“这么明显的刻意接近,你却什么都不懂。”
“若是你日后知道,你心心念念想要娶的娘子,其实是个男子,岂不是要哭鼻子?”
顿了两秒,他俯身贴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哑,蛊惑道:“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毕竟……我帮了你这么多,总该让我吃点肉吧?”
他先是覆上温年泛着水光的唇瓣,辗转厮磨间,留下清晰的齿痕,而后缓缓下移。
吻过光洁的下颌,泛红的颈侧,最终落在纤细的锁骨上。
时而轻咬,时而厮磨,留下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痕,铺满在温年白皙的锁骨与颈侧,与他莹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温年在睡梦中似有察觉,哼唧了两声,眉头微蹙,被江余抬手按住后颈,稳稳固定住。
江余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眼里闪过一丝满足,低头在最显眼处又轻轻咬了一下,才抵着他的肌肤,低低笑道:“在得知我身份的那天,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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