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欢乐颂-关雎尔(16)

作者:苏士河道的狮狏王
  樊胜美付了钱,回到家就崩溃了。她在22楼的走廊里哭,妆花了一脸,睫毛膏晕成黑圈。

  “我到底哪里不好?”她抓着邱莹莹的手,指甲陷进对方肉里,“我都三十了,我就想找个靠谱的人结婚,怎么就这么难?”

  关雎尔正巧从安迪家离开,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樊胜美瘫坐在走廊地毯上,高跟鞋踢在一旁,丝袜勾了丝。邱莹莹手足无措地安慰,安迪皱眉站在一旁,曲筱绡则翻着白眼:“早就说了那男的不靠谱,照片一看就是P的……”

  “小曲。”安迪低声制止。

  关雎尔走过去,蹲下身,抽了张纸巾递给樊胜美:“樊姐,地上凉,先进屋吧。”

  樊胜美抬头看她,眼神里有嫉妒,有委屈,还有一丝绝望的恨意:“关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一把年纪了,还做这种梦……”

  “不可笑。”关雎尔声音平静,伸手扶她,“想追求更好的生活,不可笑。只是方法可能错了。”

  樊胜美被她搀起来,跌跌撞撞进了2202。关雎尔倒了杯温水,加了勺蜂蜜,递过去:“喝点甜的,心情会好点。”

  等樊胜美情绪稍平复,关雎尔才开口:“樊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总是遇到这种人?”

  “因为我穷?因为我老?”

  “因为你在用他们想要的方式,去交换你想要的东西。”关雎尔直视她的眼睛,“你想用美貌和温柔换安稳,他们就用假装的财富和地位来换。这是交易,但标价不透明,所以你总吃亏。”

  樊胜美愣住。

  “如果你自己就是资本,”关雎尔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就不需要拿自己去交换。”

  这番话,不止是说给樊胜美听的。

  关雎尔知道,谭宗明很快就会知道今晚的事。安迪会告诉他,或者曲筱绡会当八卦说。她们会说关雎尔怎么安抚樊胜美,怎么说那些清醒到残忍的话。

  而她需要谭宗明听到的,不是她的“善良”,是她的“清醒”。

  第二天中午,关雎尔正在剪辑视频,手机震动。谭宗明发来一张图片,是一家新开业画廊的展览海报,主题是“当代女性视角”。

  「朋友送的票,两张。有兴趣吗?」他问。

  关雎尔点开海报,展出艺术家里有几位是她关注过的。时间是周六下午。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三秒后回复:「好。什么时间?」

  「两点,我来接你。」

  「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就好。两点见。」

  她不要他来接。不要那种“男人接送女人”的仪式感。她要的是两个独立个体,在某个时间点,于某个地点汇合。

  周六,关雎尔提前十分钟到达画廊。她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外搭浅灰大衣,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妆很淡,但唇色选了温柔的玫瑰豆沙,抬气色又不张扬。

  谭宗明到得也早。他今天没穿西装,深灰色高领毛衣外搭黑色皮夹克,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也少了些距离感。

  “等很久了?”他走到她身边。

  “刚到。”关雎尔微笑,目光落在他脸上,“谭总今天很不一样。”

  “看展,随意点好。”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展览不大,但作品质量很高。有女艺术家用丝线缠绕出子宫形状的装置,有摄影师拍下母亲们哺乳时的疲惫与神圣,有画家用浓烈色彩表现经期之痛。

  关雎尔在一幅画前驻足很久。画中是一个背对观者的女性,她面前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夜景。她赤脚站在地板上,脚下踩着一地破碎的玻璃鞋。

  “喜欢这幅?”谭宗明问。

  “喜欢这个隐喻。”关雎尔轻声说,“很多女人终其一生都在等一双合脚的水晶鞋,却忘了,脚是自己的,路也是自己的。鞋不合适,不如打碎。”

  谭宗明侧头看她。展厅灯光从头顶倾泻,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细的阴影。她说话时神情专注,眼里有光,那光不是反射的灯光,是从内里透出来的、对某种信念的确信。

  “樊胜美的事,我听说了。”他忽然说。

  谭宗明看着画中女人背脊挺直的背影,“你说得对,她方法错了。”

  “不是方法错了,是出发点错了。”关雎尔转身,与他对视,“如果把自己当成等待被选中的商品,那遇到买家市扬,就只能被压价。但如果把自己当成正在成长的资产……”

  “那么时间就是朋友,不是敌人。”谭宗明接上她的话。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触。展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脚步声和低语。空气中有灰尘在光柱里缓慢飞舞。

  “走吧,”谭宗明移开视线,“前面还有几个展厅。”

  他们并肩往前走。关雎尔的大衣袖口,偶尔会蹭到他的皮夹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谁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看完展,谭宗明提议喝杯咖啡。画廊隔壁就有家不错的咖啡馆,人不多,很安静。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梧桐树光秃的枝桠。

  “那天你拒绝晚宴邀请,”谭宗明搅拌着黑咖啡,忽然说,“我很意外。”

  “是生气吗?”

  “是欣赏。”他抬起眼,目光坦荡,“很少有人能在那种诱惑面前,还分得清主次。”

  关雎尔捧着拿铁,杯壁的温热透过掌心蔓延。“不是分得清主次,”她纠正,“是分得清什么是我能失去的,什么是不能的。”

  “晚宴你能失去?”

  “能。人脉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炭。但信用一旦丢了,很难捡回来。”她顿了顿,“而且,我不喜欢把自己放在被审视的位置。珠宝晚宴,我再好看也只是个装饰品。但我的视频,我的文字,我是创造者。”

  谭宗明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关雎尔几乎要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最终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比我想象的更清醒。”他说。

  “清醒不好吗?”

  “好。只是清醒的人,通常活得更累。”

  咖啡喝完,谭宗明要送她回去。这次关雎尔没有拒绝。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电台里放着老爵士乐,女声沙哑慵懒。

  到公寓楼下,关雎尔解开安全带:“谢谢谭总,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谭宗明顿了顿,“下次有不错的展,再约你。”

  “好。”

  她下车,关上车门前,弯腰看向车内:“路上小心。”

  谭宗明点头。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拖出红色光轨。

  关雎尔没有立刻上楼。她站在初冬的夜风里,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呼出一口白气。

  刚才在咖啡馆,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动用“春宵一刻值千金”。谭宗明看她的眼神里有欣赏,有探究,还有一丝她等待已久的、男人对女人的欲望。氛围刚好,时机也对。

  但她忍住了。

  种子要慢慢发芽,根扎得深,树才长得稳。她要的不仅是谭宗明一时的兴趣,是他长久的确认——确认她不是樊胜美,不是任何等待被拯救、被选择的女性。她是与他一样,在各自领域开疆拓土的同类。

  手机震动,是谭宗明发来的消息:「到了。今天那幅《碎鞋》的画,我买下了。」

  关雎尔看着那行字,慢慢扬起嘴角。

  她回复:「挂在哪里?」

  「书房。每天都能看见。」

  关雎尔收起手机,走进楼道。电梯镜面映出她的脸,眼睛很亮,嘴角笑意未散。

  谭宗明,你在用那幅画提醒自己什么?

  提醒自己不要成为砸碎别人梦想的人,还是提醒自己,要珍惜那些自己砸碎玻璃鞋、赤脚走路的女人?

  无所谓。她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你已经看见我了。这就够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