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幸福
作者:梨子的声音
炼狱杏寿郎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刻义勇的表情。
那个总是面无表情、沉默寡言的青年,在看到满身鲜血、昏迷不醒、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担架上的锖兔时,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和灵魂。
他没有惊呼,没有扑上来,只是僵立在原地,脸色在瞬间褪得比锖兔还要苍白,蓝色的眼眸睁得极大,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碎裂。
他像是变成了一座石雕,只有目光,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从锖兔染血的脸,移到缠满绷带、形状不自然的肩膀,再到血迹斑斑的队服……那目光沉重得仿佛有实体,带着冰冷的恐惧和巨大的痛苦。
然后,他才像刚学会行走般,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到担架旁。
他甚至没有看旁边的炼狱杏寿郎一眼,全部心神都系在锖兔身上。
他伸出手,手指在触碰到锖兔冰凉的手腕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接着,他紧紧握住了那只手,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仿佛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那只冰冷的手,又仿佛怕一松开,眼前的人就会像幻影一样消失。
从那一刻起,义勇就像长在了锖兔的病床边。
蝴蝶忍劝他休息,他只是摇头,或者用干涩的声音说“不用”。
蝴蝶忍说:“没有致命伤,不用担心。”义勇点头说知道了,却还是那副样子。
炭治郎给他送水和食物,他也只是机械性地吃几口。
大部分时间,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昏迷中的锖兔,握着他的手,仿佛在用自己的意志力支撑着什么。
他的沉默比痛哭流涕更让人揪心。那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自身吞噬的悲伤和自责,虽然没有化作泪水,却弥漫在他周身的每一寸空气里。
连向来脾气暴躁、说话直接的不死川实弥,在看到连续两三天不眠不休、憔悴得像随时会倒下却依然固执守着的义勇时,都皱紧了眉头,难得没有出言嘲讽,反而私下对蝴蝶忍表达过担忧:“喂,那家伙…不会有事吧?锖兔还没醒,他可别先垮了。”
直到锖兔终于脱离危险,第一次短暂醒来,模糊地叫了一声“义勇”,而义勇在那一刻浑身剧震,紧紧回握他的手,低低应了一声“嗯,我在”之后,众人才感觉,那个富冈义勇,才一点点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些回忆在炼狱杏寿郎脑中闪过,他再次看向已经关上的病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两人相处的情景。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暖,也更加坚定。
有这样深刻的羁绊互相支撑着,两个人在鬼杀队的未来,一定会是欢快幸福的吧。
他迈开大步,迎着午后的阳光,精神抖擞地离开了蝶屋。
而病房内,重新坐回锖兔床边的义勇,正听着锖兔轻声讲述炼狱刚才的来访和谈话,虽然依旧话少,但神情是放松的,目光是专注的。
阳光正好,岁月在伤痛与守护中,静静流淌。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