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依赖

作者:梨子的声音
  锖兔的伤势在精湛的医术和他自身顽强的恢复力下,一天天好转。

  绷带一层层拆换,终于卸下了沉重的夹板,虽然左臂依旧不能发力,但至少可以小心翼翼地活动了。

  这段养伤的日子,意外地并不沉闷。炭治郎时常带着祢豆子的木箱来看望,汇报训练进度,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后怕;善逸和伊之助也来过几次,一个叽叽喳喳描述着如何“英勇”地与列车鬼搏斗,另一个则嚷嚷着等锖兔好了再打一扬;连不死川实弥都来过一次,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丢下一句“快点好起来,柱的任务可不会等人”。

  白天,只要没有紧急任务,义勇总会出现在蝶屋。

  他话依然不多,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庭院里飞舞的蝴蝶,或是翻阅鬼杀队的卷宗报告。

  但更多时候,他会做些实际的事——笨拙但仔细地削好苹果切成小块,默默递到锖兔手边;在锖兔尝试复健起身时,第一时间伸手稳稳扶住;或是当锖兔因为长时间卧床而烦闷时,听他讲些任务中的见闻,虽然回应通常只是简单的“嗯”、“是吗”、“后来呢”,但那专注聆听的姿态本身,就是最好的陪伴。

  而到了夜晚,义勇的陪伴则变得更为固执和沉默。

  他几乎每天都会待到蝶屋规定的熄灯时间之后,然后在锖兔的劝说,或者说,是锖兔无奈地表示“你再不去休息,我就下,才起身离开。

  但锖兔知道,义勇并未回自己的住处。

  因为几乎每个清晨,当第一缕微光透过纸门洒入病房时,锖兔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总是义勇安静地靠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头微微侧着,抵着冰冷的墙壁或坚硬的椅背,闭着眼睛,呼吸清浅,显然是在浅眠。

  他高大的身躯蜷在对于他来说有些狭小的椅子里,看着并不舒服,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会微微蹙着,仿佛还在担忧着什么。

  那件羽织,像一层守护的铠甲,也像一片温暖的披风,覆盖在他身上。晨光给他鸦羽般的睫毛和苍白的脸颊镀上淡金色的绒毛。

  每当看到这一幕,锖兔的心就会变得无比柔软,同时泛起细细密密的疼。这个傻瓜,到底在这里守了多久?又是什么时候悄悄进来,生怕打扰他休息的?

  手总是会有些发痒。锖兔会极轻、极缓地挪动自己恢复较好的右手,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晨光,也怕惊醒了难得能休息片刻的义勇。

  他的指尖,先是轻轻触碰义勇垂落在额前的一缕黑发,发丝比想象中更柔软。然后,他会小心翼翼地将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拨到义勇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琉璃,或是刚刚停落的蝴蝶。

  指尖偶尔会擦过义勇微凉的脸颊皮肤,那触感会让锖兔的心跳漏掉半拍。

  义勇似乎睡得很沉,又或者,是在这安心守护的人身旁,终于能放下一些戒备,对这些细微的触碰并无反应,只是呼吸似乎更沉静了一些。

  这天下午,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在走廊响起,人未到声先至:“唔姆!锖兔,今天感觉如何?”

  门被拉开,炎柱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阳光的气息踏入病房,金色的头发和火焰纹的羽织仿佛让整个房间都明亮了几分。

  他手里提着一盒据说是很适合补身的糕点。

  锖兔正靠坐在床头,闻言笑着点头:“好多了,炼狱先生。劳你挂心。”

  几乎在炼狱踏入的同时,原本静静坐在窗边看书的义勇便合上了书,站起身,对炼狱微微颔首,然后目光转向锖兔,无声地询问。

  锖兔对他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义勇便不再多言,安静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两人。

  炼狱杏寿郎看着这一幕,将糕点放在小桌上,然后在义勇刚才坐过的椅子坐下,笑容爽朗:“富冈还是这么体贴啊,知道我们可能需要单独聊聊。”

  锖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只是不太习惯人多。”

  “哈哈,我明白!”炼狱大笑,随即他的神情变得认真了一些,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着锖兔,“说起来,锖兔少年,我一直想正式向你道谢。无限列车那一战,最后关头,多亏了你推开我,又拼死斩向猗窝座的脖子,为我们争取了关键的时间和机会。否则,结果可能大不相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你受的伤,是为我挡下的。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锖兔连忙摇头,正色道:“炼狱先生千万别这么说!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是您也一定会做同样的选择。我们是同伴,是并肩作战的柱,互相掩护、共同对敌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如果没有您正面牵制住猗窝座大部分注意力,我也不可能找到机会。我们能逼退上弦之三,保护所有人,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所以,真的不用谢我什么。”

  看着锖兔真诚而坚定的眼神,炼狱杏寿郎脸上的严肃化开了,变成了更加温和的笑意。

  他忽然伸出手,用力但控制着力道,拍了拍锖兔的肩膀,还特意避开了伤处:“唔姆!说得对!我们是同伴!” 他的目光中带着回忆,“不过,锖兔少年,你知道吗?在猗窝座出现之前,其实我就注意到你了。”

  “嗯?” 锖兔一愣。

  “你当时,虽然和炭治郎他们说话,安排任务,但整个人的状态,是绷紧的。” 炼狱比划了一下,眼神锐利,“就像知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在严阵以待。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戒备和忧虑,甚至…有一点像是‘果然来了’的感觉。那不是对普通恶鬼的警惕。” 他笑了笑,“当然,我那时以为你只是身为柱,对异常情况的直觉特别敏锐。”

  锖兔心中微动,没想到炼狱观察得如此细致。

  他重生之事是绝密,对猗窝座等人的情报也以其他方式上报,但当时那种强敌将至的预感,确实难以完全掩饰。

  炼狱继续道:“然后,猗窝座出现,战斗开始。那是一扬苦战,我们都拼尽了全力。直到最后,你用那一招重创了他,炭治郎他们成功保护了列车,猗窝座退走…” 炼狱的眼神变得温暖起来,看着锖兔,“那个时候,当确认他真的离开,危机暂时解除,我回头看向你时——你靠在残骸上,虽然浑身是伤,但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锖兔怔住了。他自己都不太记得当时的具体表情了。

  只记得看到炼狱无恙,炭治郎他们平安,猗窝座退去,心头那块关于“无限列车悲剧”的巨石轰然落地,混杂着伤痛和极度疲惫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巨大庆幸。

  “那个笑容啊,”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兄长般的洞察,“虽然很淡,但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像是…守住了非常重要的东西之后的安心和放松。和我之前看到的紧绷完全不同。所以我就想,锖兔,你肩上一定扛着比我们想象的更多的东西。”

  锖兔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炼狱先生…果然是一位内心无比通透温暖的人。

  看着锖兔有些怔忡和像是被说中心事的表情,炼狱杏寿郎哈哈一笑,这次伸出的手,轻轻拍了拍锖兔的头顶——就像一个兄长对待认可的弟弟:“别这么严肃!这是夸奖!你做得非常出色!不过啊,” 他的力道放得更轻,带着明显的爱护,“有时候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你还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该放松的时候,也要学会放松。偶尔,也可以多依赖一下同伴,比如富冈,比如我,还有大家。”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锖兔有些猝不及防,耳根微微发热。

  在鳞泷师父门下,在义勇面前,他一直是更成熟、更担当的角色。

  被炼狱先生这样像对待孩子般拍了拍头,感觉有些奇异,但并不讨厌,反而有种被可靠长辈关怀的暖意。

  “我…我知道了,炼狱先生。” 锖兔小声应道。

  “唔姆!这样就对了!” 炼狱满意地收回手,然后目光瞟向了紧闭的房门,笑容变得有些促狭,“说起来,你和富冈的感情真好啊!”

  提到义勇,锖兔的神情自然而然柔和下来,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珍视:“嗯。义勇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句话他说得理所当然,坚定无比。

  炼狱杏寿郎看着他的表情,朗声笑道:“很好!同伴之间拥有深厚的羁绊,是力量的源泉。”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调侃,只是表达着纯粹的肯定。

  又闲聊了几句近况和训练心得,炼狱杏寿郎便起身告辞:“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快点好起来,还有很多任务等着我们呢!”

  “是,炼狱先生慢走。”

  炼狱拉开房门,门外,义勇果然还安静地站在走廊不远处,背靠着墙壁,望着庭院,听到开门声便转过头来。

  “富冈!我走了!锖兔就交给你了!” 炼狱杏寿郎声音洪亮地告别。

  义勇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就在炼狱转身要离开时,病房内传来了锖兔温和的呼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义勇,过来这里。”

  门外的义勇几乎是立刻就应了一声:“嗯。” 然后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病房内走去,与正要离开的炼狱擦肩而过。

  炼狱杏寿郎看着义勇毫不犹豫走向锖兔的背影,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感叹。这两人之间的默契和牵绊,确实非比寻常。

  他能感觉到,富冈义勇那颗看似冰冷封闭的心,在面对锖兔时,会流露出如此直接而毫不设防的依赖和关切。

  他不禁回想起无限列车任务结束后,众人带着伤员紧急返回鬼杀队总部时的情景。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