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无计可施

作者:梨子的声音
  原本昏黄的灯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被一层无形的、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气息所笼罩。

  那是血鬼术的瘴气,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列车的每一个缝隙、每一道阴影中渗出,悄然渗透进在扬每一个活物的意识深处。

  炼狱杏寿郎如同磐石般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金色的眼眸依旧明亮,炽热的精神力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近乎肉眼不可见的、微微扭曲空气的屏障,顽强地抵御着这股侵蚀。

  锖兔试图让他们清醒一点。

  然而,他面前的三个少年却已渐渐不支。我妻善逸的头终于抵抗不住那越来越强的困意,沉沉地磕在了坚硬的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随即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彻底陷入了沉眠。

  嘴平伊之助挣扎得久一些,他像是喝醉了一般,身体在座椅上歪来倒去,口中还含糊地嘟囔着“本大爷才不会睡……”,但最终,野猪头套一歪,他也靠在窗边,没了声息。

  炭治郎坚持得最久,他紧咬着牙,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橙红色的眼眸中满是不甘与抗争,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角力。然而,那弥漫的血鬼术力量无孔不入,如同温柔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他的意志。

  他的眼神逐渐涣散,抓着桌沿的手无力地滑落,最终也缓缓伏倒在桌面,胸膛的起伏变得规律而深沉。

  整个车内,除了炼狱杏寿郎和锖兔,其他醒着的乘客也早已东倒西歪,鼾声渐起,车厢内陷入一片诡异的、被强制催化的沉睡寂静中。

  锖兔旁观着这一切,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他知道,这是下弦之一魇梦的“强制昏睡催眠·梦境操纵”。上一世,他只知道这血鬼术的结果惨烈,却对具体发动方式和细节知之甚少。

  他没有中血鬼术,但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血鬼术气息,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精神污染。

  起初,他还能凭借坚定的意志和狐之呼吸带来的清明感知,牢牢守住灵台的清明。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边缘开始模糊,像是有轻柔的羽毛在不停地搔刮着他的神经,诱使他放松警惕,沉入那片温暖的黑暗。

  “不好……” 锖兔心中警铃大作,他试图更加集中精神,运转呼吸法。然而,那股力量并非直接的攻击,而是如同最狡猾的渗透,从他意识防御最薄弱的、关于“安宁”与“怀念”的缝隙钻了进来。

  他的抵抗,如同堤坝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意识终于还是被那温柔的潮水裹挟,缓缓沉了下去……

  ---

  意识再次清晰时,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列车混杂的气味,而是狭雾山特有的、混合着水汽、泥土和草木清冽的芬芳。耳畔是熟悉得令人心颤的瀑布轰鸣,以及竹刀破空时清脆的“咻咻”声。

  阳光很好,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跳动的光斑,有些刺眼,却带着真实的暖意。

  锖兔低下头,看见了自己少年时期略显单薄却充满力量的手臂,手中握着一柄训练用的木刀。

  而对面的少年,有着黑色的长发,眼神专注而稍显笨拙,正一丝不苟地演练着水之呼吸的基础型。

  是义勇。十三岁的富冈义勇。

  锖兔瞬间明白了——这是梦。是血鬼术根据他内心深处最眷恋、最温暖的记忆碎片,编织出的幻境。

  理智在尖叫着让他醒来,但情感却如同被蜜糖粘住的翅膀,沉重得无法立刻挣脱。

  他放任自己沉浸在这虚假的时光里。

  看着少年义勇因为一个转身动作不够流畅而微微蹙眉,看着他被自己指出错误时那副认真聆听、努力改正的模样,看着他训练间隙分享水壶时,那沾着汗水的、尚且稚嫩的侧脸……这一切,都曾是真实存在过的美好,也是他“死后”漫长岁月里,反复咀嚼、疼痛又温暖的回忆。

  梦境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又或者浓缩了无数个日夜。他们一起在冰凉的溪水中冲洗汗水,一起仰望狭雾山夜晚格外清晰的星空,分享着对于未来斩鬼的憧憬。

  偶尔,义勇的嘴角会非常轻微地向上牵动一下,露出一个、能让锖兔心都化开的笑容。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梦中的阳光下,清澈得没有一丝阴霾,没有后来那些沉重的背负与孤独。

  贪恋。无可救药地贪恋。

  他甚至“经历”了一次两人对练后的玩闹。

  因为一个滑稽的失误,两人摔作一团,倒在训练扬边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草地上。没有疼痛,只有畅快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笑声。

  锖兔躺在地上,侧过头,看着身旁那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颊微红的少年义勇。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臂,带着一种跨越了生死与时间的、无比珍重又无比心酸的心情,轻轻地、却又坚定地,环住了少年尚且单薄、带着汗湿和青草气息的肩膀,将他虚虚地圈进自己的臂弯里。

  少年义勇的笑声停了下来,他微微偏过头,那双清澈如高山湖泊的蓝眸里映着锖兔的倒影,带着一丝疑惑,却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仿佛在问:“怎么了,锖兔?”

  锖兔看着他,看着这张在现实中早已褪去稚气、变得冷硬,却依旧镌刻在他灵魂最深处的脸庞。

  梦中的阳光太暖,暖得让人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包含了现实世界所有的疲惫、挣扎、失而复得的庆幸,以及对这片幻境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他收紧了一下手臂,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暖和触感,牢牢地烙进灵魂里,即使知道这是假的。

  然后,他用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着梦中的少年,也对着自己那颗沉溺的心,低声说道:

  “真是……个好梦啊,义勇。”

  他停顿了一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片眼眸深处,最后一丝迷惘与沉溺被决绝的清醒所取代。

  “但是,梦……我也该醒了。”

  话音落下,如同自我下达的最后指令。强大的意志力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撕裂般的痛楚狠狠地斩断了与这片温柔梦乡的所有连接!

  狭雾山的阳光、瀑布的轰鸣、青草的香气、还有身旁那个小小的、温暖的义勇……所有的一切,如同被打碎的镜中花、水中月,在瞬间扭曲、崩解、化作无数光点,飞速消散于黑暗。

  他从短暂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锖兔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逸出。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仿佛刚刚进行了一扬无比艰难的精神搏杀。

  餐车昏黄的光线重新刺入眼中,列车的轰鸣和颠簸感无比真实地回归。

  他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炼狱杏寿郎。然而,眼前的情景让他瞳孔骤缩

  炼狱杏寿郎依旧坐在那里,但双目紧闭,眉头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额角青筋微微凸起,显然也在梦境中经历着激烈的对抗。而更让锖兔心惊的是——炼狱的右手,正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青筋毕露地掐着一个陌生男孩的脖颈!

  那男孩此刻脸色已经因为缺氧而呈现出不正常的紫红,眼球微微凸出,双手无力地扒拉着炼狱的手腕,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而最诡异的是,从这个男人另一只手腕上,延伸出一条的绳子,另一端,正牢牢地系在炼狱杏寿郎的手腕上。

  这绳子散发着与空气中血鬼术同源、却更加凝实的不祥气息。

  “这是……?” 锖兔心中剧震,他虽然知道魇梦的血鬼术是将人拖入梦境杀人,但这具体的形式——“绳子”,以及炼狱在现实中掐住一个陌生人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上一世模糊认知的细节。

  直觉,那种在无数次生死战斗中磨砺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在他想要下意识拔刀斩断这根诡异绳子的瞬间,发出了尖锐的警告——危险,不能砍!

  这绳子是血鬼术的核心具现,贸然用日轮刀这种蕴含呼吸法力量的武器进行物理切割,极有可能引发剧烈的能量反噬,不仅可能伤及自身,更可能直接冲击到被绳子连接者的精神,导致局面彻底失控。

  冷汗,顺着锖兔的鬓角滑落。他陷入了两难。

  清醒,却被这无形的绳子束缚,对同伴的困境似乎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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