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对他当然不一样

  在鳞泷左近次初步认可了炭治郎的决心与祢豆子的特殊性后，严苛的训练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负责指导炭治郎基础剑技与呼吸法的，正是锖兔。

  炭治郎最初是怀着无比感激和些许期待的心情开始训练的。

  他见识过锖兔先生挡住富冈先生那一刀的强大，也感受到了他对自己和祢豆子的维护之意。

  在他想象中，这位看起来比富冈先生要和气一些的锖兔先生，教导起来或许也会相对……温和一点？

  然而，现实很快击碎了他天真的想法。

  “太慢了！你的动作是在给鬼挠痒痒吗？” 锖兔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之前在雪山时的温和。

  他手持未出鞘的日轮刀，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炭治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炭治郎咬着牙，奋力挥动着沉重的刀，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他按照锖兔的指导，调整着呼吸，试图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一点。

  “呼吸又乱了！你是想在战斗时因为缺氧而任鬼宰割吗？集中精神！” 锖兔的呵斥毫不留情，伴随着他精准的出手。

  “啪”的一声，未出鞘的刀身重重地敲在炭治郎因姿势不稳而暴露出的破绽——手腕上。

  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炭治郎差点脱手扔掉了刀。

  “下盘虚浮！重心太高！你是想被鬼一碰就倒吗？” 又是一击，落在炭治郎的小腿侧方，让他一个趔趄，几乎跪倒在地。

  这样的训练已经持续了数日。炭治郎身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都是被锖兔那毫不留情的“指导”留下的。

  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位与初见时判若两人的锖兔先生，心中不禁产生了巨大的困惑。

  他不禁想起了雪山上那位虽然看起来冷漠，但至少……没有这么“凶残”的富冈先生。

  在一次被再次击倒，狼狈地摔在冰冷的泥地上后，炭治郎终于忍不住，一边剧烈喘息，一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锖兔……先生……为什么……您训练我的时候，和对待富冈先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在他有限的认知里，锖兔先生对富冈先生是那样温和，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纵容和……心疼。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只剩下冰冷的刀背和严厉的斥责？

  听到这个问题，锖兔微微挑眉。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手腕一抖，未出鞘的日轮刀带着凌厉的风声，以一个炭治郎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再次点在他的胸口要害处。

  虽然只是刀鞘末端，但那凝聚的力量依旧让炭治郎胸口一闷，向后踉跄几步，再次跌坐在地。

  然而，这一次，锖兔的脸上并没有斥责的神色，反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凛冽的笑容。

  那笑容不像他面对义勇时那样柔软，更像是一名严师看到学生终于开始思考时所露出的、带着些许考验意味的表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满脸困惑和疲惫的炭治郎，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性格？”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就因为我对义勇态度不同吗？”

  炭治郎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锖兔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在最终选拔里，我为了保护所有参加试炼的队员，战斗至最后一刻。” 他没有细说自己的结局，但那股凛然之气已然弥漫开来，“我对你的严格，是因为你背负着血海深仇，背负着守护至亲的承诺。这个世界上的鬼不会因为你的软弱和不足而对你手下留情。我的性格，本就是如此。”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对待义勇，是另一回事。而对待你，现在的你，需要的不是温言软语的安慰，而是能让你在真正面对死亡时活下来的技术和意志！”

  他伸出未持刀的手，指向炭治郎，命令道：

  “起来！”

  炭治郎怔怔地看着锖兔。那一刻，他从锖兔眼中看到的，不再是单纯的严厉，而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和一种近乎燃烧的期望。

  他忽然明白了，那些毫不留情的打击，那些尖锐刺耳的呵斥，都是为了将他这块粗钝的铁胚，更快、更狠地锻打成能够斩鬼的利刃。

  胸口的闷痛似乎还在，但一股新的力量却从心底涌起。他不再感到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斗志。

  “是！锖兔先生！” 炭治郎大声回应，用尽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刀，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看着他重新摆好架势，锖兔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冷硬。

  “很好！那么，继续！这次注意你的呼吸与发力的衔接，别再让我看到那么明显的空隙！”

  严厉的训斥声再次在狭雾山浓雾笼罩的训练扬上回荡起来。

  炭治郎咬紧牙关，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近乎残酷的训练中，他知道，这是通往强大、通往守护之路的唯一途径。

  而锖兔，则如同最严苛的铸剑师，毫不留情地挥动着锤子，要将这少年锤炼成他希望看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