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莫家初闻神女身份
作者:桂花椰香慕斯
萧文绑先是一番嘉奖，论功行赏，给了他江陵县尉之职，掌都城治安。
莫秓愕然，有些受宠若惊。
他知道自己的出身，县尉的官职不大，但江陵可是都城，都城治安轮的到他？世家不会闹？
“爱卿先歇息些时日，也好处理家事。”皇帝语气温和。
莫秓心头那点受宠若惊顿时凝住，反倒生出一种“这才对”的诡异踏实感。
因为出身，他对自己的官职预期极低。
萧文绑与他说了许久话。关于莫秓今日回朝之事，他早在落星台对着神女殿禀报过。这么久神女都无表示，看来是真不在意莫家。
这便好。
归府路上，不断有人带着意味深长的神情上前道贺。甚至有人拍着他肩笑：“莫将军好福气，会娶，更会生！”
他不傻，听得出那并非真心恭喜，而是暗指他家宅不宁。
其实人家只想看戏，如今满朝大概只有这位还不知自己女儿究竟做了什么。
他们都在等那位“神女”的反应。
......
莫秓回到莫府时，里头正闹得厉害。远远便听见老母亲的嚎哭。
他心下一紧，快步进府。灵堂尚在布置，下人行事有度，并不显乱，但很吵。
莫母眼尖，一眼看见儿子，扑上来抱住：“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哭声骤然拔高：“你个不孝子！生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她事事管着我！
自己不信神明，还不让我请老神仙！
还软禁你弟妹！这些年可都是你弟妹操持这个家，替你和你那早死的媳妇儿尽孝！你怎么能让你女儿这么搓磨她！”
莫母的话密如雨，莫秓插不上嘴，好不容易才将母亲从身上拉开。
弟妹也在旁抹泪：“大伯哥，不是我说……这么多年我操持一大家子，伺候婆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这姑娘一回来就夺我掌家权，这我也认了，莫府本就是大伯哥的。
可我好歹是她婶娘，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罪……”
二婶在哭，母亲在嚎。
莫秓只觉脑内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望向跪在棺前木然的莫清月，只觉得一年光景，这女儿已陌生得让他心头发颤。
“阿月，”他压着声音问，“这些……当真都是你做的？”
莫母立刻抢话“这还用问？！宫里的贵人都下了懿旨斥责她！
得了斥责还敢管我请老神仙......”
嗓门洪亮，一人声浪如十人争吵，震得人耳膜发麻。话又极密，根本不给人喘息之隙，更有二婶在旁帮腔。
莫秓头疼欲裂，尤其看见跪在棺前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的莫清月时……
他不止头疼，心更疼。
“闭嘴！”
一直呆跪木然的莫清月突然抬眼，一声厉喝，气势凛然。
灵堂霎时一静。
莫老夫人敦实的身躯应声一抖，竟吓得缩到儿子怀里。
“你”莫秓护着母亲，刚吐出一个字。
莫清月的眼神已扫过来，冰冷得不带半分温度：“祖母开口闭口全是老神仙，可知道真神是谁？”
她声音清冽，字字如冰刃：
“可知太子迎回来的神女又是谁？”
“可知如今坐在落星台神女殿中的，正是那个被您听信老神仙之言，弃在山上十七年不闻不问的人！”
“那个您日日咒着‘怎么还不去死’的人！”
话音落处，有人觉觉耳边惊雷炸响。
连那些有条不紊布置灵堂的下人都僵住了手。
有人听的云里雾里，觉得她约莫发了癔症。
如此倒也说的通她做的那些事了。
唯有莫母与莫二婶如遭雷击。
莫母只觉得那一字一句都像锥子扎进脑子，不管真假，她已受不住这惊骇，身体一软晕厥过去，昏前还喃喃：“我定是……还没醒……”
“母亲！”
“快请大夫！”
......
一扬闹剧由莫母的哭嚎开始，以她的晕倒告终。
灵堂骤然空寂，只剩莫清月与同样被那消息慑住的莫二婶。
莫二婶也险些吓晕，幸而被女儿莫潇潇扶住。稳住心神后，她只觉荒谬。
那小贱种怎会是神女？分明是个刑克六亲的煞星！
莫清月在说谎！
心里这般想，脚却像钉在地上。
她没理会女儿让去看祖母的催促，等人走尽，才找回声音。
“月丫头，这么大的事，都城怎会毫无风声？这不合理！”
就算她被软禁消息不通，也不可能半点不知。
莫清月冷笑：“神女出自莫家，你是想传开了，给天下换个主子不成？”
轰。
莫二婶脑中如遭重击，瞳孔骤缩。
是了……是了！
她猛地想起宫中那两道斥责莫清月“不敬神明”的旨意，原来竟是这个意思！
随即她眼神古怪地看向莫清月。
这丫头可是亲手杀了那小贱种的人，若对方真是神女，她焉能活到今日？
这一瞬，无数画面闪过脑海：那个总是躲躲藏藏、偷看她们的小身影……
当初月丫头执意带她入都城，她知道自己不讨喜，从不露面，偶尔下车也裹得严严实实，躲着人走，恨不得消失……
那时也只有月丫头待她像个人。
莫非神女未曾报复，是因对家人还有眷恋？所以放过了杀她的莫清月？
莫二婶又想起一事：小时候潇潇不懂事，对那悄悄靠近的小贱种……似乎还挺好。
这不比月丫头更得机缘？
她眼中倏地闪过精光，满是算计与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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