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满分的神作！把“精神病院”开到全宇宙

  联邦历224年，11月20日，下午14:00。

  演播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胶水，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那一记清脆的响指声早已消散，梦境中的卡尔克萨古城、黑色的湖水、扭曲的双子黑日也随着林雾的苏醒而褪去。

  但它们留下的痕迹，却像是一块烙红的铁，死死地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甚至是灵魂深处。

  舞台中央。

  林雾，这位曾经孤傲的守陵人，S级念力师，此刻正安静地站在苏牧身后半步的位置。他没有抬头，双手依然保持着那个古怪而扭曲的“深渊印”姿态，身上那原本象征着正道沧桑的灰色长袍，此刻竟隐隐泛出一种类似陈旧羊皮纸般的暗黄色泽。

  他不像是一个战败者。

  他更像是一个……刚刚受洗归来的狂信徒。

  而站在他前面的苏牧，依然是那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他拧上手里快乐水的瓶盖，眼神扫过面前那一排早已面色惨白的导师，就像是一个刚刚交了卷子、正等着老师批改的小学生。

  只不过，这份卷子上的答案，是用全人类的“San值”写成的。

  “那个……”

  主持人蒋柔握着话筒的手在剧烈颤抖，她几次想要开口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某种黄色的棉絮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在害怕。

  不是怕苏牧杀人，而是怕……自己只要再多看一眼苏牧身后那个若隐若现的黄色印记，就会忍不住跪下来，跟着林雾一起喊“吾主”。

  那种精神层面的侵蚀，无声，无形，却致命。

  “砰！”

  终于，一声沉重的拍桌声，像是炸雷般打破了沉默。

  导师席上，雷烈教官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他身下的合金椅子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位一生戎马、见惯了尸山血海的铁血硬汉，此刻却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苏牧的手指甚至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苏牧！！”

  雷烈的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其中包含的不仅仅是愤怒，更是一种源于人类底线的——恐惧。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雷烈指着林雾，又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神情恍惚的观众：

  “你把这叫‘功法’？”

  “你这分明是在传播——病毒！是精神瘟疫！”

  “什么《大梦心经》？什么‘理智是囚笼’？你是在诱导全人类发疯吗？”

  雷烈咆哮着，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如果人人都变成了那个路人李伟一样的疯子，变成了像林雾这样只会膜拜你的傀儡……那我们守护的还是人类文明吗？”

  “那我们岂不是变成了……一整个星球的精神病院？！”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直播间里，那些原本沉浸在“吃棉花糖”狂欢中的观众，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是啊。

  疯了确实很强，疯了确实不怕死。

  但疯了之后……“我”还是“我”吗？

  如果不具备清晰的自我认知，如果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只知道杀戮和傻笑，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那和异兽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直击灵魂的伦理拷问。

  然而。

  面对雷烈的雷霆之怒。

  苏牧只是掏了掏耳朵，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失望。

  “雷教官。”

  苏牧叹了口气，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块不可雕琢的朽木：

  “你还是太……傲慢了。”

  “傲慢？！”雷烈气笑了，“我为了人类的尊严而战，你说我傲慢？”

  “不，你是对‘理智’太傲慢了。”

  苏牧放下手中的饮料瓶，并没有直接反驳。

  他侧过身，那双紫金重瞳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投射在了大屏幕上——那里正在播放联邦前线的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里。

  一群全副武装的联邦新兵，正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

  他们的对面，是一只只有C级的普通异兽“腐尸犬”。这种异兽甚至还没一辆小轿车大，但那狰狞的外表、腐烂的气味，以及那种来自物种压制的恐惧，让这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尿了裤子。

  有人枪都拿不稳。

  有人崩溃大哭喊妈妈。

  最终，整整一个排的火力，竟然被一只C级异兽冲破了防线，造成了惨重的伤亡。

  画面定格在一张士兵惊恐扭曲的脸上。

  “这就是你的理智。”

  苏牧指着那张脸，声音冷漠：

  “理智告诉他：怪物很可怕。”

  “理智告诉他：我也许会死。”

  “理智告诉他：我的战友死了，下一个就是我。”

  “人类的大脑结构，决定了我们是趋利避害的生物。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保护机制。”

  苏牧转过头，盯着雷烈：

  “在和平年代，这是优点。”

  “但在面对古神，面对那些看一眼就会疯掉的旧日支配者时……”

  “你所谓的‘理智’，就是敌人最好用的——武器。”

  雷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太清楚前线的情况了。

  百分之八十的阵亡，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不敢打。被吓死的，被精神污染逼疯自杀的，比战死的还要多！

  “而我的《大梦心经》……”

  苏牧抬起手，掌心中一团黄色的雾气缓缓升腾。

  “它做的只有一件事——”

  “既然恐惧是因为清醒，那就……别醒了。”

  “当一个士兵坚信手中的枪是神罚，坚信对面的怪物是草莓棉花糖，坚信自己是不可战胜的‘天神’时……”

  苏牧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哪怕他的脑子坏掉了。”

  “但至少……他能扣动扳机，他能冲上去，他能——为了人类去死。”

  “雷教官。”

  苏牧向前踏出一步，那种魔神般的压迫感让雷烈呼吸一滞：

  “你想要一群清醒的逃兵。”

  “还是要一群……为了胜利而燃烧自己的——‘狂战士’？”

  ……

  全场死寂。

  这个选择题太沉重了。

  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正常人的道德底线。

  用San值换战斗力。

  用人性换生存权。

  这是一种何等绝望，又是何等高效的……魔道。

  “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古尘老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站了起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决绝。

  “雷烈，给他分吧。”

  古尘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异常坚定。

  “古老？！”雷烈不可置信地回头，“连你也支持他？这可是要把我们的士兵变成精神病啊！”

  “我们……没得选了。”

  古尘指了指大屏幕的边缘。

  那里有一行正在滚动的新闻条目：

  【红色警报：太平洋第三防区检测到大规模空间裂缝波动，预计S级兽潮将在48小时内再次爆发……】

  “留给人类的时间不多了。”

  古尘看着那个站在台上、仿佛背负着无尽黑暗的年轻人：

  “我们不需要那些所谓的‘人权’辩论。我们需要的是刀。锋利的、不知疼痛的、能砍死神的刀。”

  “苏牧说得对。”

  古尘缓缓闭上眼：

  “为了生存……疯一点，又何妨？”

  说着。

  古尘拿起了评分笔。

  他的手很稳，像是在签署一份出卖灵魂给魔鬼的契约。

  【评定项目：《大梦心经·黄衣篇》。】

  【定性：精神系·自我催眠/模因武器。】

  【战略价值：它将彻底解决士兵面对神话生物时的“恐惧溃散”问题。它是打造“死士军团”的终极蓝图。】

  【评分：100分（SSS级）。】

  【备注建议：】

  【此功法副作用极大，建议列为联邦最高级禁术。仅允许在“自杀式冲锋部队”、“重度精神污染区”以及“濒死绝境”中使用。】

  【代号——[狂人日记]。】

  随着分数的亮起。

  雷烈看着那个醒目的SSS，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他没有再反对。

  作为军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真到了那个份上，让士兵笑着去死，或许真的是一种……慈悲。

  ……

  “轰——！！！”

  演播大厅内，在经历了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了复杂而狂热的浪潮。

  没有欢呼雀跃，更多的是一种……癫狂的宣泄。

  “我想学！我想学！！”

  “我不想再做噩梦了！与其被吓死，我宁愿自己变成噩梦！”

  “把我也变成那个什么‘守夜人’吧！苏神，带带我！”

  “我要加入极夜岛！我不当人了！”

  苏牧看着台下那些扭曲的面孔。

  他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他们身上，而是越过人群，看向了远方——那是联邦最高指挥部的方向。

  那里。

  十几位议员和将军，此刻正通过加密频道，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苏牧知道。

  从这一刻起，联邦不再把他当作一个简单的“战略武器”。

  他成为了一个……“宗教领袖”。

  一个掌握了人类精神阀门的——旧日教皇。

  【系统结算：】

  【任务：半决赛（精神领域）获胜。】

  【评价：完美（Sanity is overrated）。】

  【您的“精神模因”已植入人类文明底层逻辑。】

  【第四位使徒（守陵人·林雾）……彻底归位。】

  苏牧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依然保持着恭顺姿态的林雾。

  “起来吧。”

  苏牧的声音在林雾脑海中响起。

  林雾抬起头，那双融合了鬼火与黄印的眼睛里，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阴郁，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平静与深不可测。

  “从今天起。”

  苏牧拍了拍林雾的肩膀：

  “那些凡俗的陵墓，不需要你守了。”

  苏牧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头顶那片并不存在的天空：

  “我要你帮我……守住这个世界的‘理智防线’。”

  “当神明降临时……把那些试图尖叫的人，都拉进梦里。”

  “让他们……安静地死去。”

  林雾再次深深鞠躬：

  “谨遵神谕。”

  至此。

  半决赛B组的对决，落下帷幕。

  不是以胜负告终。

  而是以一种近乎宗教加冕的方式，宣告了苏牧在这个世界上“至高无上”的精神统治权。

  但比赛还没有结束。

  “让我们恭喜苏牧选手，晋级——总决赛！”

  蒋柔强打起精神，她现在根本不敢看苏牧的眼睛，生怕自己也变成那什么信徒。

  “接下来……”

  蒋柔的声音变得有些僵硬，她看向了舞台的另一侧——A组的战场。

  “我们将迎来A组的最终胜者，也就是……苏牧选手在决赛中的最后对手！”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只见A组的密室大门打开。

  一股几乎肉眼可见的、冰蓝色的数据洪流，从中喷涌而出。

  走出来的，并不是那个医药世家的白灵（她早就哭着认输了）。

  而是那个把自己改造成了半人半机械的怪物——8号，亚当。

  此刻的亚当。

  早已看不出人形。

  他的下半身已经被替换成了反重力悬浮底座，上半身插满了无数根连接着云端服务器的数据线缆。他那颗标志性的光头上，那一双电子义眼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两个旋转的、蓝色的——数据漩涡。

  【数据解析：】

  【目标：苏牧（13号）。】

  【生命形态：未知。】

  【能量波动：未知。】

  【胜率计算：……错误！错误！Error 404……】

  亚当并没有说话。

  因为他的声带已经被发声单元取代了。

  他只是转过头，那双冰冷的机械眼，死死锁定了正在喝快乐水的苏牧。

  空气中，精神力（魔法）与数据流（科学）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如果说苏牧代表的是“唯心·混乱·古神”的极致。

  那么现在的亚当，就代表着“唯物·秩序·机械”的巅峰——【机械飞升·格式塔意识】。

  这是魔法与科技的终极对决。

  是混乱与秩序的最后摊牌。

  苏牧放下了手中的瓶子。

  他看着那个浑身闪烁着二进制代码的机械人，眼中露出了一丝……像是看到了新玩具般的兴趣。

  “算力？”

  “逻辑？”

  “大数据？”

  苏牧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狂妄，都要目空一切。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着那个正在疯狂运算的机械人，做出了最后的战前宣告：

  “别算了，铁皮脑袋。”

  苏牧的声音，如同来自高维度的审判：

  “神的领域里……”

  “没有——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