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朗姆设局失败,波本逃脱
作者:不刵
米花町三丁目,一栋废弃的仓库楼外,三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阴影里。
朗姆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穿着黑色的长风衣,独眼透过单向车窗盯着仓库二楼的某个窗户。
那里亮着微弱的灯光。
“目标确认进入。”耳麦里传来部下的声音,“一个人,没有携带明显武器。”
“等他拿到东西,再动手。”
“是。”
今晚的局设得很简单——朗姆以“紧急情报交接”为由,把波本约到这个废弃仓库。
文件是真的,里面也确实有重要情报。
陷阱也是真的,周围埋伏了十二个人,个个都是朗姆亲自挑选的好手。
朗姆看了眼时间。十一点零七分。
按照计划,波本应该在十一点整进入仓库,花五到十分钟找到藏在指定位置的加密U盘,然后离开。
U盘里除了情报,还有一个微型定位器——一旦波本带着它离开仓库范围,埋伏在更外围的人就会动手。
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分钟,仓库二楼依然安静。
“目标在做什么?”朗姆对着耳麦问。
“还在二楼。从热成像看,他站在原地没动,好像在检查什么东西。”
朗姆皱眉。这不符合波本的作风。
“让B组靠近一点。如果情况不对,直接进去。”
“明白。”
又过了三分钟。十一点十分。
仓库二楼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朗姆猛地坐直身体:“怎么回事?!”
“不清楚——等等,热成像显示目标在移动!他在下楼!”
“拦住他!”朗姆低吼,“所有单位,行动!”
命令下达的瞬间,仓库周围同时亮起数道车灯。
六辆车从不同的方向冲出,堵死了仓库所有出口。
十二个持枪的黑衣人跳下车,迅速包围了建筑。
朗姆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夜风吹起他的衣服下摆,他站在车旁,独眼紧盯着仓库唯一的出口。
里面传来几声枪响,很短暂,然后归于寂静。
朗姆的心沉了下去。
他太了解波本的能力了,那个人如果真的被围困,绝不会只开几枪就放弃抵抗。
“报告情况!”他对着耳麦吼道。
短暂的沉默后,耳麦里传来一个部下急促的声音:“目标不在里面!仓库是空的!刚才的热成像信号是——”
“是什么?!”
“是……是一个伪装过的发热装置,挂在二楼的横梁上。我们上当了!”
朗姆站在原地,夜风很冷,但他感觉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找!”他嘶声说,“他肯定还没跑远!封锁整个街区,一间一间搜!”
部下们立刻散开。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不是他们的车。
朗姆猛地转头,看见街角拐出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车灯雪亮,以一个近乎疯狂的漂移拐过弯道,轮胎在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声音,然后加速朝反方向冲去。
是波本的车。
“追!”朗姆吼道。
但已经晚了。
马自达的速度太快,而且对街道路线极其熟悉,几个转弯就甩掉了第一波追击的车辆。
朗姆眼睁睁看着那抹白色消失在夜色里,拳头狠狠砸在车顶上。
金属凹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废物!”他低吼,“都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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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三公里外的一条小巷里。
白色马自达一个急刹停在阴影。
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他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下来,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
他的左肩中了一枪,鲜血已经浸透了黑色的夹克,顺着袖子往下滴。
额头上也有擦伤,血混着汗流进眼睛里,刺痛。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还能动的右手快速拨号。
“风见。我被发现了。朗姆设了局,我中了一枪,但逃出来了。”降谷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的风见裕也呼吸一滞:“您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派人——”
“不。”降谷零打断他,“别派人。朗姆肯定在监控所有公安的动向。听着,我需要你做几件事。”
他快速下达指令:销毁所有与他有关的纸质档案,转移几个关键线人,更改所有备用联络点的密码。
每一条都清晰冷静,即使声音因为失血而微微颤抖。
“还有,”降谷零顿了顿,看向自己流血的肩膀,“给我准备一个安全屋,要完全干净的,连你都不知道具体位置的那种。准备好医疗用品,我自己处理伤口。”
“降谷先生,您的伤——”
“死不了。”降谷零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巷子狭窄的天空。
今晚没有星星,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
就差一点,他就死在那个仓库里了。
朗姆的局设得其实不错。
但他太了解朗姆,也太了解组织。最近几个据点的暴露确实蹊跷,但朗姆把怀疑指向情报部门高层时,他就知道,自己可能是目标。
所以他提前去了仓库。不是十一点,是十点。
在埋伏的人到达之前,他检查了整个建筑,发现了那个发热装置和几个隐藏的摄像头。
然后他做了个简单的陷阱,把发热装置挂在二楼,自己躲在一楼的阴影里。
等到埋伏的人冲进来,注意力都被二楼吸引时,他从后窗翻出去,启动了早就藏在巷子里的车。
唯一失算的是,朗姆在外围还布置了人。
翻窗时,他挨了一枪。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肩膀。子弹应该没伤到骨头,但失血不少。
他撕下夹克的内衬,用力按进伤口里,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必须离开这里。朗姆的人很快就会搜过来。
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向马自达。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五年。(原著没有给具体时间,推断的)
他在组织里潜伏了五年,爬到了核心层,拿到了那么多情报,建立了那么多线人网络。
现在,全毁了。
降谷零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小巷,汇入深夜稀疏的车流。
他需要找个地方处理伤口,需要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马自达的尾灯在街角一闪,消失在东京无尽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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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琴酒安全屋。
裕和原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波本重伤逃脱。”他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琴酒,“肩部中弹,失血不少,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他开车离开了那片区域,我的人跟丢了。”
琴酒背对着他,手指间夹着烟。
“跟丢了?”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波本很擅长反追踪。”裕和原也说,“而且他受伤后的路线选择非常专业,应该是提前规划过逃生路径。另外……”
他顿了顿,调出另一份报告:“公安那边有动作。几个与降谷零有关的联络点在凌晨被紧急清空,线人转移,档案销毁。他们知道出事了。”
琴酒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在裕和原也对面坐下。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裕和原也。
“朗姆那边呢?”
裕和原也的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听说他昨晚砸了办公室,今天早上把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骂得狗血淋头。现在正在全城搜捕波本,但……机会不大。”
琴酒没说话。他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然后他笑了。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冰冷的讥诮。
“朗姆当真是个废物。”
裕和原也看着他。
这个男人的傲慢是刻在骨头里的。
即使现在他们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即使他默许了裕和原也的存在,那种居高临下对无能者的鄙夷依然毫不掩饰。
裕和原也喜欢这样的琴酒。
喜欢他的冷酷,喜欢他的傲慢,喜欢他对自己能力绝对自信的模样。
“要喝茶吗?”裕和原也问,“你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琴酒睁开眼,墨绿色的瞳孔在光线里像淬了冰的玻璃。
“不饿。”
“不饿也要吃。”裕和原也站起身,走到厨房。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只有水、啤酒和几个鸡蛋。“我去买点东西。你想吃什么?”
琴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随便。”
“那就我做主了。”裕和原也关上冰箱门,拿起放在玄关的车钥匙,“我很快回来。”
他推门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琴酒重新闭上眼睛。
他想起朗姆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想起波本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想起昨晚听到的报告里那些细节。
设局,埋伏,十二个人,全副武装。
结果还是让目标重伤逃脱。
真是够废物的。
他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听见裕和原也的脚步声,听见塑料袋放在料理台上的轻响。
“买了粥和小菜。”裕和原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肩膀的伤刚好,吃清淡点。”
琴酒睁开眼。裕和原也正把打包盒一个个拿出来,动作熟练。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西裤,没打领带,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一个财阀继承人在给他买早餐。
裕和原也把粥盛进碗里,端到茶几上。
粥还冒着热气,米粒煮得软糯,里面加了鸡丝和青菜。小菜是简单的酱黄瓜和凉拌海带丝。
“吃吧。”他在琴酒身边坐下,“趁热。”
琴酒看了他一眼,拿起勺子。粥的温度刚好,味道也不错。
他慢慢地吃,裕和原也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自己面前也有一碗,但没动。
“你不吃?”琴酒问。
“等会儿。看你吃比较有意思。”
琴酒没理他,继续吃粥。
一碗吃完,裕和原也很自然地接过空碗,又给他盛了一碗。
第二碗吃到一半时,琴酒忽然说:“波本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我知道。”裕和原也点头,“他会躲起来,养伤,然后重新开始行动。公安也不会放弃他。降谷零是他们最重要的潜入搜查官之一,先不说投入了太多资源,就是他的能力也不会让公安轻易放弃他。”
“朗姆会继续追捕。”琴酒放下勺子,“但以他的能力,抓不到。”
“需要我帮忙吗?”裕和原也问,“如果我介入,三天内就能找到波本的藏身地。”
琴酒抬眼看他:“条件?”
“没有条件。”裕和原也说,“只要你需要。”
琴酒盯着他看了很久。
“不用。让朗姆继续追。我要看看,他还能废到什么程度。”
裕和原也笑了。他身体往后靠,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放松,但眼睛一直看着琴酒。
“好。听你的。”
琴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裕和原也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一步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靠得太近,但那个距离已经能闻到琴酒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阿阵。”他说。
“嗯。”
“下次朗姆再搞砸,我能笑吗?”
琴酒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随你。”琴酒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裕和原也的嘴角扬了起来。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茶几边,开始收拾碗筷。
水流声从厨房传来。琴酒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的边缘。
他想,裕和原也这个人,至少,比朗姆那种废物顺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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