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父与子的选择

  裕和原也站在仓库中间，看着被围住的黑羽父子。

  黑羽盗一护在儿子身前，眼神冷得像冰。快斗还昏迷着，躺在地上不动弹。

  周围三十多个黑衣人拿枪指着他们，这局面谁都知道跑不了。

  “黑羽先生，咱们直接点。”裕和原也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给你两个选择。”

  黑羽盗一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第一，”裕和原也伸出一根手指，“你儿子‘自愿’加入我们组织。从今以后听组织的话，组织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作为交换，我放你走。你还能继续当你的失踪魔术师，爱去哪儿去哪儿。”

  黑羽盗一的眼神更冷了。

  “第二，”裕和原也伸出第二根手指，“你们父子俩今晚一起死在这儿。我会把现场收拾干净，保证没人找得到尸体。八年前你演了场假死戏，这次可以来真的。”

  他说完，把手放下来，等着黑羽盗一的回答。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海浪的声音。

  黑羽盗一深吸一口气：“我凭什么相信你？就算快斗答应了，你怎么保证不会事后杀了我？”

  “你不需要相信。你现在只能赌。赌我会守信用，或者赌你们俩能活着杀出去。”

  他看了眼周围的枪口：“我觉得第二赌的胜率不大。”

  黑羽盗一握紧了拳头。

  他当然知道跑不了，三十多把枪，他就算再厉害也躲不过。

  但他不能把儿子推进火坑，组织是什么地方他听说过，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如果我选第一个，你们会让快斗做什么？”黑羽盗一慢慢说。

  “那得看他有什么用了。”裕和原也耸耸肩，

  “他脑子不错，身手也行，还会变魔术——哦对了，是怪盗基德。

  这些技能在组织里都能派上用场。

  运气好的话，他能混个代号，像琴酒、伏特加那样。运气不好……那就不好说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意思就是去了就是当工具，死活看运气。

  黑羽盗一摇头：“不可能。我不会让快斗——”

  他话没说完，地上的快斗突然动了动。

  麻醉剂的效力开始退了。

  快斗的眼睛慢慢睁开，一开始还很迷茫，但很快就清醒过来。

  他看见父亲站在身前，看见周围拿枪的人，看见站在对面的裕和原也。

  “爸？”快斗的声音很哑，“你怎么……”

  “别动。”黑羽盗一低声说，“别说话。”

  但快斗已经看明白形势了。

  他不是傻子，这局面一看就知道他们被包围了，跑不掉。

  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但身体还使不上劲。

  裕和原也看见他醒了，笑得更明显了：“哟，醒了？正好，我刚才在跟你爸谈条件。”

  快斗看向父亲：“什么条件？”

  黑羽盗一没回答，但裕和原也替他回答了：“我说，你‘自愿’加入组织，我就放你爸走。不然你们俩今晚都死在这儿。”

  快斗愣住了。

  他看着父亲，又看看裕和原也，再看看周围那些枪口。

  他的大脑飞快地转。

  跑是跑不掉的，打也打不过，唯一的活路就是有个人投降。

  但如果他加入组织，父亲能活。

  “快斗，别听他的。他不会守信用。就算你答应了，他也会杀了我。”黑羽盗一沉声说。

  裕和原也说，“我这个人虽然疯，但说话算话。只要你儿子签字画押加入组织，我保证你安全离开。以我裕和集团继承人的身份保证。”

  快斗盯着裕和原也看。他在判断这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说实话，他现在没得选。不信就得死，信了至少父亲有机会活。

  “爸，”快斗开口，声音很轻，“你走吧。”

  黑羽盗一猛地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吧，我留下。”快斗撑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他站直了。

  “不行！绝对不行！你知道组织是干什么的吗？你知道进去了会怎么样吗？”黑羽盗一抓住他的胳膊。

  “我知道。但如果你死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他看着父亲，眼睛红了：“我不能再没有你。”

  黑羽盗一的手在发抖。

  他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快斗是想用自己换他的命。

  这傻孩子，以为这样就能救他。

  “我数三下。三下之后还没决定，我就默认你们选第二个。”裕和原也插话了，“三下之后还没决定，我就默认你们选第二个。”

  “三。”

  黑羽盗一紧紧抓着儿子，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二。”

  快斗把父亲的手掰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裕和原也面前。

  “我加入。”他说，声音很清晰，“放了我父亲。”

  裕和原也笑了：“成交。”

  他摆摆手，周围的枪口放低了一点。

  两个黑衣人走过来，一边一个站在快斗身边，但没碰他。

  黑羽盗一想冲过去，但被另外几个人拦住了。他们没动手，就是挡着不让他靠近。

  “快斗！回来！别做傻事！”黑羽盗一吼道。

  “爸，”快斗回头看他，努力挤出一个笑，“你走吧。好好活着。别来找我。”

  “不行！绝对不行！”黑羽盗一想硬闯，但那几个人挡得很严实。

  他虽然是魔术师，也会点格斗，但对付不了这么多专业的人。

  裕和原也走到快斗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签个字。”他把纸笔递过去，“这是自愿加入组织的声明。签了就不能反悔了。”

  快斗接过笔，看都没看就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完把笔还回去。

  裕和原也满意地把纸收起来，然后对黑衣人点点头：“带他去朗姆那儿。告诉他，这是新货，好好‘处理’一下。”

  “是。”黑衣人一左一右架住快斗的胳膊，带着他往外走。

  快斗没反抗，就这么被带走了。

  走过父亲身边时，他看了父亲最后一眼，然后转过头，不再看了。

  黑羽盗一疯了似的想冲过去，但被人死死按住。他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带出仓库，消失在夜色里。

  “好了。”裕和原也转过身看他，“你儿子很懂事。现在轮到你了。”

  黑羽盗一眼睛通红地盯着他：“你会对快斗做什么？”

  “那得看朗姆怎么‘处理’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他可是个有用的人才。”

  “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随你便。现在，你该走了。”裕和原也毫不在意。

  他做了个手势，按着黑羽盗一的人松开了手。但没完全放开，还是围着他。

  “你最好聪明点，别想着救你儿子，也别想着报仇。不然下次见面，就是你们父子俩的葬礼。”

  黑羽盗一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看着裕和原也，看着周围那些黑衣人，最后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冲上去就是死，死了就真的没人能救快斗了。

  他得活着。活着才有机会。

  “滚吧。”裕和原也说，“趁我还没改主意。”

  黑羽盗一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没人拦他，但他能感觉到那些枪口还对着他的后背。

  他一步一步走出仓库，走进夜色里，一次都没有回头。

  裕和原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朗姆，人送过去了。好好‘教育’一下，我要一个绝对忠诚的工具。对了，他爸我放了，留着他还有用。”

  电话那头传来朗姆沙哑的声音：“知道了。洗脑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就一个月。”裕和原也说，“我要的是结果。”

  挂了电话，他走出仓库。山本在车边等着。

  “少爷，黑羽盗一走了。要派人跟着吗？”

  “跟，但别跟太紧。让他以为他自由了。等他去找工藤优作求救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明白。”

  车开了，往东京方向去。裕和原也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夜景。

  不知道琴酒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出任务，或者已经睡了。

  他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条消息：

  「阿阵，我抓到一只小白鸽，正在驯化。等他听话了，送给你当宠物玩。」

  发完，他收起手机，闭上眼睛。

  今晚很顺利。

  黑羽快斗到手了，黑羽盗一也放走了，接下来就是等。

  等快斗被洗脑成功，等黑羽盗一去找工藤优作，等所有线索都串起来。

  工藤新一，你的亲人一个个落在我手里，你还能撑多久？

  裕和原也笑了。

  ---

  三天后，组织某个秘密基地。

  这里在地下很深的地方，墙壁是冰冷的金属，灯光是惨白的。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关着的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口。

  裕和原也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山本跟在他身后，两人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扇门前。

  门上有块牌子，写着「洗脑室」。

  朗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个独眼男人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个医生，但眼神很冷。

  “裕和少爷。”朗姆点点头，“人已经在里面了。”

  “效果怎么样？”裕和原也问。

  “才三天，刚开始。不过这小子意志力很强，抵抗得很厉害。需要多用点‘手段’。”

  裕和原也走到门边的观察口，往里看。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把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快斗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固定着。

  他穿着白色的拘束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说着什么。快斗低着头，不说话，但身体在发抖。

  “他在抵抗。”朗姆在旁边说，“每次洗脑程序开始，他就咬舌头，或者撞头，想用疼痛保持清醒。我们给他打了镇静剂，但效果不太好。”

  “那就加大剂量。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明白。”朗姆点头，“不过剂量太大可能会损伤大脑，影响他以后的能力。”

  “控制在能恢复的范围内。我要一个听话的工具，不是傻子。”

  他又看了眼里面的快斗。

  少年低着头，肩膀在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冷。

  裕和原也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天才魔术师……变成疯狗吧。变成只听主人话的疯狗。”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说完，他走出走廊，消失在拐角处。

  门里的快斗突然抬起头，好像听到了什么。

  但他的眼神很空洞，瞳孔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

  穿白大褂的人继续说着什么，平板电脑的屏幕上闪过各种图像和文字。

  快斗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但这次他没抵抗，只是呆呆地坐着，像一具空壳。

  这场改造，会把他彻底变成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