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见了的亲人

  一个月过去，组织那个地下基地里。

  朗姆站在洗脑室门外，透过小窗户往里瞅。

  屋里头，黑羽快斗，现在得叫他马洛特了（Mal?rt），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

  他穿着组织那身黑衣服，头发给剪短了，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眼睛是睁着的，可里头空荡荡的，像两个没装东西的黑窟窿。

  一个月前那个会笑会贫嘴的高中生不见了，现在坐这儿的就是个听使唤的工具。

  “试得怎么样了？”裕和原也走过来问。

  朗姆把手里的报告递过去：“全过了。忠心度百分百，听话度百分百，记忆洗得差不多干净了。就剩下点儿肌肉记忆，比如变魔术的手法，这洗不掉，但也不碍事。”

  裕和原也翻着报告看。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数据，写着这一个月他们对快斗干的那些事儿，打药、心理暗示、换记忆、疼痛训练。

  能用的法子全用了，就为把这魔术天才变成只听组织话的刀。

  “他还记得自己是谁不？”裕和原也问。

  “记得名儿，记得怎么变魔术，但不记得父亲，不记得那青梅竹马的小姑娘，也不记得自己当过怪盗基德。”

  “我们给他塞了套新记忆。他是组织养大的孤儿，从小受训，现在代号马洛特，干特殊活儿。”

  裕和原也点点头，走到窗户前往里看。

  里头的马洛特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转过脸来。

  眼神还是空的，但一看见裕和原也，立马站起来，立正，低头。

  “裕和大人。”他声音平平板板的，没一点起伏。

  裕和原也推门进去。马洛特保持立正姿势，一动不动。

  “抬头。”裕和原也说。

  马洛特抬起头，可眼睛只敢看裕和原也肩膀那块儿，不敢直接对视。

  裕和原也伸手捏住他下巴，硬让他看着自己眼睛。

  马洛特没反抗，随便他摆弄，眼神还是空。

  “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裕和原也问。

  “听组织的所有命令。护着组织好处，清掉组织对头。”马洛特回答。

  “要是我让你杀你父亲呢？”

  “那就杀。”

  裕和原也笑了。

  他松开手，拍了拍马洛特的脸：“行。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马洛特。黑羽快斗死了，怪盗基德也死了。明白吗？”

  “明白。”

  裕和原也转身出屋，朗姆跟在后头。

  “能用。先给点儿简单活儿试试。对了，他会变魔术这本事别浪费，有些活儿需要这种手艺。”裕和原也说。

  “行。那接下来……”朗姆点头。

  “接下来该轮到另一个了。黑羽盗一不见了一个月，工藤优作应该觉出不对了。等他们动起来，咱们就收网。”裕和原也眼神冷下来。

  朗姆没吭声，但他知道裕和原又在琢磨啥。

  这年轻人看着斯文，心思比谁都狠。也不知道给了BOSS什么好处，Boss居然让他全力配合。

  裕和原也离开基地，上了车。山本在前头开车，从后视镜瞅了他一眼。

  “少爷，接下来去哪儿？”

  “回公司。另外，派人盯着工藤优作那边的动静。他该有动作了。”

  “是。”

  车开动了。

  裕和原也掏出手机，看见琴酒还是没回他消息。

  这一个月他发了好几条，琴酒一条都没回。

  他想了想，又发了条：

  「阿阵，我新弄的玩具训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瞧瞧？」

  发完，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这局棋下到这份上，该收子了。

  ---

  美国，纽约。

  工藤优作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

  屏幕上全是资料，他手指头在桌上一下下敲着。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那个哥哥，已经一个月没信儿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盗一经常玩失踪，一两个月联系不上是常事。

  可这回不一样。

  盗一上个月给他发了封邮件，说在日本有点事儿要办，办完就联系他。结果一个月过去，音信全无。

  优作试着打过电话，打不通。发邮件，没人回。找盗一在日本的朋友，都说最近没见着。

  这不正常。

  盗一虽然爱玩神秘，但不会这么突然没影儿。

  尤其是上回邮件里说“有点事儿要办”，语气有点沉，不像平时那么轻松。

  优作又查了查盗一的儿子，黑羽快斗。

  那孩子该在日本读高中，可他试着联系快斗，也联系不上。学校说快斗请了长假，具体为什么不清楚。

  父子一块儿失联，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优作站起来，在书房里转圈。

  他想起盗一以前跟他说过的一些事儿，关于盗一自己那些“副业”，关于快斗那孩子的一些秘密。

  盗一说得很含糊，但优作听出来了，他们父子在干些危险事儿。

  现在俩人都没了，八成是出事了。

  优作坐回电脑前，打开个加密通讯软件。

  他得联系个人，他在日本警界的关系，帮忙查查黑羽父子的下落。

  可在他发消息之前，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日本号。

  优作犹豫了一下，接了：“喂？”

  “工藤先生吗？我是东京警视厅的佐藤。我们这儿接到报案，关于黑羽盗一先生和他儿子黑羽快斗失踪的事儿，想跟您了解下情况。”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着挺客气。

  优作心里一沉。警方都介入了，说明事儿比他想的更严重。

  “他们不见多久了？”优作问。

  “按我们查的，黑羽盗一先生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一个月前，在千叶县港区那块儿。黑羽快斗是两周前从学校请假后就没再露面。工藤先生，您最近跟他们联系过吗？”

  “上个月盗一给我发了封邮件，之后就没信儿了。快斗那边我也联系不上。”

  “能看看那封邮件吗？”佐藤问。

  优作把邮件转给了佐藤给的邮箱。邮件内容很简单，就是盗一说在日本有点事儿要办，办完联系他，别的啥也没说。

  “谢谢。我们会接着查。您要有新线索，请及时联系我们。”

  挂了电话，优作坐在椅子上，心里更不安了。

  警方都查一个月了还没找着人，这说明对方藏得深，或者……

  优作不敢往下想。

  他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这次是打给日本的，打给阿笠博士家，这个点儿子应该在阿笠博士那里。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通。

  “喂？”是柯南的声音。

  “新一，是我。”优作说。

  “爸？”柯南有点吃惊，“你这点儿打电话？美国现在该是半夜吧？”

  “有件事儿得跟你说。你听好了，这事儿挺要紧。”优作语气很严肃。

  柯南听出老爸语气不对，立马认真起来：“什么事？”

  “你有个大伯，叫黑羽盗一。不过我们好些年没怎么来往。他一直在日本。”

  柯南愣住了：“大伯？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因为些原因，我们很少走动。可他现在出事儿了。他跟他儿子，也就是你堂弟黑羽快斗，不见了。已经一个月了，警方在查，但还没找着人。”优作说。

  电话那头静了好半天。

  柯南在消化这个信息。他有大伯？有堂弟？而且现在不见了？

  “他们……为什么会不见？是意外还是……”柯南问。

  “不知道。但我觉得不是意外。盗一上个月给我发邮件，说在日本有点事儿要办，语气不太对。然后人就没了。”

  柯南脑子飞快地转。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会吧？

  “爸，”柯南声音有点抖，“你说的那个黑羽快斗，他是不是……是不是……”

  “是啥？”优作问。

  柯南咽了口唾沫：“他是不是就是怪盗基德？”

  电话那头又静了。这回是优作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优作声音很惊讶。

  “我猜的。怪盗基德这两年挺活跃，我见过他几次。”柯南说。

  他没说完，但优作已经明白了。

  如果快斗就是怪盗基德，那他不见了就更可疑了。

  怪盗基德得罪过不少人，警察，黑道，收藏家……谁都有可能动他。

  “新一，这事儿你先别管。我会让朋友接着查，你在日本小心点儿。要是这事儿真和危险势力有关，你可能会被盯上。”

  “可是——”

  “没有可是。”优作打断他，“你现在是个孩子，身子变小了，好多事儿做不了。听我的，别乱来。”

  柯南想反驳，但他知道老爸说得对。他现在这模样，连自保都难，更别说查案了。

  “我知道了。可你一有消息就得告诉我。”

  “嗯。你也小心点儿。最近日本不太平，我听说出了好几起案子，都挺蹊跷。”

  挂了电话，柯南坐在阿笠博士家沙发上，脑子一团乱。

  他有大伯，有堂弟，而且堂弟可能就是怪盗基德。现在俩人都没了，很可能是被什么势力抓走了。

  柯南不敢往下想，可又不得不想。

  要是真是裕和原也干的，那他抓黑羽爷俩干什么？是为了对付自己？还是别的啥目的？

  他掏出手机，想给赤井秀一打电话，可又停下了。

  赤井先生现在自身难保，FBI在日本的力量被消减得厉害，帮不上什么忙。

  怎么办？

  柯南攥紧了手机。

  他觉着有张大网正慢慢收紧，而自己困在网中间，什么也做不了。

  窗外天慢慢黑了。阿笠博士在厨房做饭，灰原哀在屋里看书，一切看着都挺正常。

  可柯南知道，要变天了。

  而他，得在这变天的时候，护住所有他能护住的人。

  哪怕搭上自己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