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狙击死神小学生

  他站在一栋二十五层写字楼的楼顶边缘，脚下是东京繁华的街道。

  风很大，吹得他琴酒同款黑色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手里拿着一把L115A3狙击步枪，枪身修长，通体哑光黑，在阳光下几乎不反光。

  一个小时前，他的飞机刚在羽田机扬降落。

  两个小时前，他在德国总部签完了最后一份清理文件。

  那几个老家伙已经被彻底踢出董事会，外部资本的麻烦也解决了。

  他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干得不错”，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日本。见琴酒。

  还有……解决那个麻烦。

  助理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帝丹小学的校门刚刚打开，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裕和先生，目标预计三分钟后会出现。”助理说，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

  裕和原也“嗯”了一声，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十字准星对准校门口，耐心等待着。

  瞄准镜里的世界很安静，很清晰他能看到校门口那个老保安在打哈欠，看到一个女老师正弯腰和一个一年级学生说话，看到几个高年级学生在追逐打闹。

  然后，他看到了。

  三个孩子从校门里走出来。胖胖的小岛元太，满脸小雀斑的圆谷光彦，还有扎着马尾辫的吉田步美。

  走在他们中间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

  江户川柯南。

  裕和原也的嘴角微微扬起。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缓缓移动，锁定了柯南的头部。

  距离：八百米。

  风速：每秒三米，东南方向。

  湿度：适中。

  一切条件都很完美。

  裕和原也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他的呼吸平稳下来，心跳也变得缓慢而有节奏。

  这是他在射击扬练过无数次的动作，熟悉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脑海里闪过琴酒肩膀上的绷带，脸颊上的擦痕。

  闪过琴酒说“我的事不用你管”时的眼神，裕和原也的眼睛眯了起来。

  十字准星稳稳地停在柯南的太阳穴位置。

  “先从你开始吧……‘死神小学生’。”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

  手指开始缓缓用力。

  扳机向后移动，一点点，一点点……

  扣下。

  枪声很轻，装了消音器，在楼顶的风声几乎听不见。

  子弹旋转着飞出枪管，划破空气，朝着八百米外的目标飞去。

  瞄准镜里，裕和原也清楚地看到子弹的轨迹，笔直，精准，没有任何偏差。

  下一瞬间，柯南就应该头部中弹，倒地死亡。

  但是。

  就在子弹即将命中目标的前一刻，柯南突然毫无征兆地弯下了腰，好像鞋带松了，他蹲下去系鞋带。

  子弹擦着他的头发飞过，“砰”的一声打在他身后的电线杆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

  裕和原也的瞳孔骤然收缩。

  “……？”

  他盯着瞄准镜，眼睛睁大了。

  柯南系好鞋带站起来，摸了摸后脑勺，然后猛地转头，朝子弹飞来的方向看来。

  虽然隔着八百米，他不可能看到这里，但那警惕的眼神，那瞬间绷紧的身体，完全不像一个七岁孩子该有的反应。

  步美凑过来：“柯南君，怎么了？”

  “没什么。好像有奇怪的声音……”柯南说，但眼睛还在扫视周围的高楼。

  裕和原也咬了咬牙。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重新调整姿势，十字准星再次锁定柯南的头部。

  这次，他连开了三枪。

  三颗子弹呈品字形飞出，封死了柯南所有可能的躲避方向。

  但就在子弹飞出的瞬间，元太突然跑到柯南面前，手里举着一个刚买的假面超人玩具：“柯南你看！我妈妈今天给我买的！”

  柯南下意识后退一步。

  三颗子弹擦着他的额头、左耳、右耳飞过，打在地面上，溅起三朵小小的烟尘。

  “哇啊！”步美吓得尖叫，“什么声音？”

  光彦也紧张地四处张望：“是鞭炮吗？”

  柯南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一把拉住步美和光彦的手，快速退到校门口的围墙后面：“不对！是枪声！有人开枪！”

  裕和原也的表情从冷静变成了错愕。

  他放下枪，盯着瞄准镜里的画面，脑子里快速回放着刚才那几秒。

  第一枪，柯南弯腰系鞋带。

  第二枪，元太突然跑过来。

  每一次都像是巧合，但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了子弹。

  八百米的距离，子弹飞行时间不到一秒。一个七岁孩子，不可能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

  除非……

  裕和原也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对“主角光环”的猜测。

  难道真的存在那种东西？世界会自动保护这个“主角”，让他避开致命危险？

  不。

  他不信。

  裕和原也重新举起枪，这次，十字准星锁定了柯南的胸膛。

  头部可以躲，胸膛面积大，看你怎么躲。

  他扣动扳机。

  子弹飞出。

  瞄准镜里，柯南正拉着步美和光彦躲在围墙后面，背对着这个方向。这是个完美的射击角度，没有任何遮挡。

  但就在子弹即将命中柯南后背的瞬间，步美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柯南撞了过去。

  柯南被撞得向前踉跄了一步。

  子弹没有打中后背，而是打在了他的左臂上。

  “啊——！”柯南惨叫一声，捂住左臂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里涌出来，很快染红了衬衫袖子。

  “柯南君！”步美尖叫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血……好多血！”

  元太和光彦也吓坏了，围在柯南身边，不知所措。

  校门口的其他学生和家长被尖叫声吸引，纷纷看过来。有人开始打电话，应该是叫救护车。

  裕和原也盯着瞄准镜里的画面，盯着柯南流血的手臂，盯着那几个惊慌失措的孩子。

  他没有再开枪。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人太多了，救护车马上就到，警察可能也会来。再开枪，风险太大。

  而且……

  他需要时间思考。

  刚才那几枪，太诡异了。

  每一次，都像是巧合。但每一次，都刚好救了柯南的命。

  裕和原也慢慢放下枪，站直身体。风还在吹，吹得他头发凌乱，但他没动。

  “少爷……目标中弹了，但好像没打中要害。我们要不要……”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不用。收拾东西，撤退。”裕和原也说，声音很平静。

  “可是……”

  “我说撤退。”裕和原也转过头，看了助理一眼。

  那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助理立刻闭嘴，开始快速收拾装备。

  裕和原也最后看了一眼瞄准镜里的画面。

  柯南已经被几个大人扶起来，步美在哭，元太和光彦一脸慌乱。远处，已经能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

  他收起枪，转身离开楼顶。

  电梯下行时，助理忍不住问：“少爷，刚才那几枪……是不是有点奇怪？”

  裕和原也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没说话。

  何止是奇怪，简直是诡异。

  一个七岁孩子，避开了他四次狙击。虽然不是全部避开，但四次都避开了致命伤。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电梯到达一楼。裕和原也走出电梯，坐进等在外面的车里。

  “回住处。”他对司机说。

  车子发动，驶入车流。

  裕和原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几秒的画面。

  子弹飞出，柯南弯腰，子弹飞出，元太跑过来，子弹飞出，步美脚滑。

  每一次，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干预了。

  裕和原也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会亲手扼杀这个“死神小学生”的。

  车子在东京的街道上行驶。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橙红。

  裕和原也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阿阵。”他说，声音很平静，“我回日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