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测试与见面

  “嗯。”琴酒的声音传过来，还是那种熟悉没什么起伏的调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刚下飞机。”裕和原也说，眼睛看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

  “德国的事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裕和原也顿了顿，“阿阵，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了。”琴酒说得很简单。

  “脸上呢？留疤了吗？”

  “没有。”

  裕和原也轻轻松了口气。虽然知道以组织的医疗水平，不太可能让琴酒脸上留疤，但亲耳听到确认，心里还是踏实了一些。

  车里很安静，能听到电话那头琴酒那边隐约的背景音，好像是纸张翻动的声音，他应该在看文件或者任务简报。

  裕和原也握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

  他很想说“我想见你”，很想说“我现在就想见你”，很想说“让我看看你的伤是真的好了吗”。

  但他忍住了。

  因为琴酒不喜欢太黏人的人，不喜欢被步步紧逼。

  上一次他想插手赤井秀一的事，已经让琴酒不高兴了。

  这次他得克制一点，得慢慢来。

  “阿阵。我们能见一面吗？”裕和原也开口，声音放轻了些。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什么时候。”琴酒问。

  “看你时间，我最近都在日本，你什么时候方便，我都可以。”

  琴酒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轻轻吐出一口烟的呼气声。

  “后天晚上，老地方。”

  “好。后天晚上，我等你。”裕和原也立刻应下，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嗯。”琴酒应了一声，“挂了。”

  “等等——”裕和原也赶紧叫住他。

  “又怎么了。”

  “你……”裕和原也犹豫了一下，“你吃饭了吗？”

  琴酒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裕和原也听着忙音，愣了几秒，然后笑了出来。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只是后天晚上才能见面，但至少琴酒愿意见他。这已经比预想的要好多了。

  车子继续行驶，开往他在东京的住处。裕和原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柯南。

  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医院了吧？不知道伤得重不重，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裕和原也希望没有。

  倒不是他心软，而是如果柯南就这么死了，他就没法继续测试那个“光环”了。

  今天下午那几枪，太诡异了。

  每一枪都像是被什么力量干预了，让子弹无法命中要害。这绝对不正常。

  裕和原也需要更多的数据，需要更多的测试。

  而测试对象，不止柯南一个。

  他想起毛利小五郎。

  那个被柯南当作傀儡的糊涂侦探，在原著里也是被“光环”保护的重要角色。

  也许可以拿他试试。

  ---

  两天后，晚上七点。

  裕和原也坐在那家熟悉的法式餐厅里，还是上次那个位置，还是包扬。不同的是，这次琴酒准时到了。

  门推开的时候，裕和原也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琴酒走进来，还是那身黑色的装束，风衣，高领毛衣，银发随意的披散着。

  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利落。

  裕和原也盯着他的脸看。

  脸颊上的那道擦痕已经完全消失了，皮肤光滑，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肩膀应该也好了，因为琴酒的动作没有任何僵硬感。

  “看什么。”琴酒抬眼看他，墨绿色的眼睛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没那么冷。

  “看你伤好了没有。嗯，看来是好了。”裕和原也笑着说。

  琴酒“嗯”了一声，拿起菜单翻开。

  裕和原也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的手指翻动菜单的动作，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睫毛。

  两天没见，感觉像过了两个月。

  他想伸手去碰碰琴酒的脸，但他忍住了。

  只是看着。

  “点菜。”琴酒把菜单推过来。

  裕和原也接过来，随便点了几个招牌菜。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吃什么，他只是想和琴酒坐在一起，想看着他，想听他的声音。

  菜上得很快。两人开始吃饭，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刀叉碰触盘子的轻微声响。

  裕和原也吃得很慢，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琴酒。

  琴酒好像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视线，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吃着。

  吃到一半，琴酒突然开口：“你这么快回日本就为了吃这顿饭？”

  裕和原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就为了这顿饭。”

  琴酒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裕和原也放下叉子，认真地看着他：“阿阵，我真的很想你。”

  琴酒没接话，低头继续吃东西。

  但裕和原也看到，他握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这就够了。

  裕和原也重新拿起叉子，心情很好。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结束后，琴酒站起来：“走了。”

  “我送你。”裕和原也立刻说。

  “不用。伏特加在楼下等我。”琴酒穿上风衣。

  裕和原也点了点头，没坚持。

  他看着琴酒走出餐厅，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助理走过来：“少爷，接下来……”

  “去个地方。”裕和原也说，站起来，“带上装备。”

  ---

  晚上九点，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的一栋写字楼楼顶。

  裕和原也架好了狙击枪。这次他换了一把更轻便的型号，射程虽然短一些，但精度更高。

  瞄准镜里，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户亮着灯。能看到毛利小五郎坐在办公桌后，正一边看电视一边喝啤酒，看起来很悠闲。

  裕和原也调整了一下姿势。

  今天的狙击条件不如上次好，但也够用。

  他锁定了毛利小五郎的头部。

  十字准星稳稳地停在那个中年男人的太阳穴位置。

  裕和原也扣动了扳机。

  子弹飞出。

  瞄准镜里，毛利小五郎突然打了个喷嚏，整个人向前一倾。

  子弹擦着他的后脑勺飞过，打在后面的书架上，打碎了一个相框。

  毛利小五郎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看电视。

  裕和原也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再次瞄准，这次锁定了心脏位置。

  第二枪。

  就在子弹飞出的瞬间，毛利小五郎突然站起来，伸手去拿桌子另一头的遥控器。

  子弹打在他刚才坐的椅子靠背上，留下一个弹孔。

  毛利小五郎拿到遥控器，坐回椅子上，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弹孔。

  裕和原也盯着瞄准镜，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果然，和柯南一样。

  致命的攻击会被莫名其妙地避开。

  那么……

  他移动枪口，瞄准了毛利小五郎的左腿。

  第三枪。

  这次没有意外。

  子弹精准地打中了毛利小五郎的左腿。虽然不是要害，但足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啊——！”毛利小五郎惨叫一声，从椅子上滚下来，抱着左腿在地上打滚，“谁？！谁开枪？！”

  鲜血从腿上涌出来，很快染红了地毯。

  裕和原也收起枪，转身离开楼顶。

  助理跟在他身后，小声问：“少爷，这次……”

  “先回去。”裕和原也说。

  “明白。”

  两人下楼，坐进车里。车子发动，驶离这片区域。

  裕和原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快速分析着刚才那三枪。

  结论很明显：致命的攻击会被避开，但非致命的攻击可以命中。

  那么问题来了。

  这种“保护”的界限在哪里，什么样的伤算非致命，什么样的伤算致命？

  还有，这种“保护”是只针对主要角色，还是所有和主角有关的人都有？

  裕和原也需要更多的测试。

  更多的数据。

  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那个叫毛利兰的女孩，还有铃木园子。我要她们的行踪。”

  几秒钟后，助理回复：“明白。”

  裕和原也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东京的灯火在窗外流动，像一条光的河流。

  他心里很清楚，这条路不好走。

  要对抗的不仅是柯南和他的同伴，可能还有这个世界本身的意志。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保护琴酒，能让琴酒未来的路好走一些，他什么都愿意做。

  一次杀不死，就杀两次。

  两次杀不死，就慢慢削弱。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那个光环的弱点，然后……

  亲手摧毁它。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朝着他的住处驶去。

  远处，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隐约传来，应该是赶去毛利侦探事务所的。

  裕和原也听着那些声音，脸上没什么表情。

  为了琴酒的安全，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