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紧急召回
作者:不刵
他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只穿了件深色的浴袍。
手机在床头柜上振动,屏幕亮着,显示的是德国那边的区号。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然后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父亲。”
电话那头传来裕和拓海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急促,还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疲惫。
“原也,你现在立刻回德国一趟。”
裕和拓海没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总部这边出了点问题,需要你亲自处理。”
裕和原也眉头微皱:“什么问题这么急?我明天还有——”
“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到。”裕和拓海打断他,语气很重,
“家族里几个老东西趁着我不注意,联合外部资本在搞小动作。他们已经动了我们在欧洲的三个核心项目,再拖下去损失就控制不住了。”
裕和原也沉默了几秒。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夜的东京。
“具体什么情况?”他问,声音很冷静。
裕和拓海在电话里快速交代了一遍。
确实挺严重。家族内部有人和竞争对手勾结,在关键项目上动了手脚,现在资金链已经开始出问题。
“我明白了。”裕和原也听完,只说了一句,“我会坐最早的航班回去。”
“好。”裕和拓海的语气缓和了些。
“注意安全。还有……这次可能需要你在德国待一段时间,把事情彻底解决。”
裕和原也没接这话。
他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没动。
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有些凉,但他好像没感觉到。
站了大概两分钟,他转身走向衣帽间,开始换衣服。
从抽屉里拿出护照和钱包,又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取出几份重要的文件。
全部收拾完,他只用了十五分钟。
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到客厅,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号码。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转而打给了助理,电话几乎是秒接。
“少爷?”
“给我订最近一班飞法兰克福的机票。”裕和原也的声音很平静,“要最快的那种,不管什么舱位,只要时间最近。”
助理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好的,我马上查。您需要我安排车送您去机扬吗?”
“嗯。二十分钟后到楼下等我。”裕和原也顿了顿,
“另外,通知日本分部那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所有事务暂时由山田常务代理。紧急情况可以直接联系我。”
“明白。”
挂掉助理的电话,裕和原也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这个他住了好几年的公寓。
然后他拎起行李,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他停住了。
沉默了几秒,他转身走回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那是琴酒安全屋的钥匙,上次琴酒扔给他的,说“下次走正门”的那把。
他把钥匙握在手心里,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过来。
最后还是出了门。
电梯一路下行到地下车库,助理已经等在车旁了。
看见裕和原也出来,助理立刻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后座车门。
“少爷,最近一班航班是凌晨两点半从成田机扬起飞。”
助理坐进驾驶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汇报,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嗯。”裕和原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快点。”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夜间的车流。东京的深夜道路还算通畅,黑色的轿车在路灯下快速穿行,朝着成田机扬的方向驶去。
开了大概十分钟,裕和原也突然睁开眼睛。
“改道。”他说,“先去一个地方。”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可是少爷,时间可能——”
“来得及。”裕和原也打断他,报了个地址,“去那里。”
助理不敢再多说,在前面的路口调转了方向。
琴酒的安全屋在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旧公寓楼里。
裕和原也让助理在楼下等,自己拎着行李上了楼。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钥匙开了门。
门打开的时候,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琴酒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杯威士忌,膝盖上摊着一份任务简报。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见是裕和原也,眉头皱了皱。
“这个时间你来干——”话说到一半,琴酒注意到了他手里的行李,“你要出门?”
裕和原也走进来,关上门。
“德国总部那边出了点事,我得立刻回去。”他说得很简短,但语气很认真。
琴酒放下手里的酒杯和简报,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走到裕和原也面前,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他。
裕和原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点平时少见的凝重。
风衣的扣子没扣,里面的衬衫领口也有些凌乱,看得出是匆忙之间收拾出门的。
“严重吗?”琴酒问。
“有点。”裕和原也没隐瞒,“家族内部有人搞鬼,联合外部资本动了几个核心项目。我得回去清理一下。”
琴酒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组织的生意和财阀的生意虽然性质不同,但有些规则是相通的,内部出了问题,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时候走?”琴酒问。
“凌晨两点半的航班。”裕和原也说,“助理在楼下等我,我顺路过来跟你说一声。”
他说“顺路”,但琴酒知道从这里到成田机扬根本不顺路,完全是绕远。
但琴酒没戳破。
两人站在玄关,谁都没再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裕和原也看着琴酒。看了很久,看得特别仔细,好像要把这张脸刻在脑子里似的。
琴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看什么。”
“看你。”裕和原也笑了一下,但笑容很浅,“怕去了德国,很久都看不到你。”
“能有多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琴酒转回头,语气还是那样,没什么波澜。
“嗯。”裕和原也应了一声,然后又说,“但我不知道要多久。我父亲说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要把事情彻底解决。”
琴酒没说话。
裕和原也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近到能闻到琴酒身上淡淡的烟味和威士忌的酒香,还有那种独属于他冷冽的气息。
“阿阵。”裕和原也轻声叫他的名字。
琴酒抬眼看他。
“我不在的时候,你出任务要小心。”裕和原也说,语气很认真,“别受伤,别冒险。如果有人找你麻烦,等我回来处理。”
琴酒哼了一声:“我不用你操心。”
“我知道你厉害。”裕和原也的声音软了点,“但我还是会担心。”
他又看了琴酒一会儿,然后突然抬起手,似乎想碰碰琴酒的脸,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落在琴酒的肩膀上。
“我会尽快处理完那边的事。”裕和原也说,“然后马上回来。”
琴酒的肩膀在他的手掌下,能感觉到一点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嗯。”琴酒应了一声,声音很低。
裕和原也的手在琴酒肩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了回去。
他拎起放在脚边的行李,转身准备离开。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他又回过头。
“阿阵。”他又叫了一声。
琴酒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等我回来。”裕和原也说。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而是一个承诺,承诺他会回来,承诺他要琴酒等他。
琴酒和他对视着。
落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琴酒脸上投出深深浅浅的阴影。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到让人抓不住。
最后,琴酒很轻地点了下头,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点了。
裕和原也笑了。
他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琴酒站在原地没动,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间。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向楼下。
没过多久,裕和原也的身影出现在公寓楼门口。他拉开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车门,坐进去之前,又抬头朝楼上这个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知道从这个角度琴酒根本看不到,但他还是看了。
然后车子启动,驶入夜色中,很快就不见了。
琴酒放下窗帘,走回沙发坐下。
茶几上那杯威士忌还在,冰块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辛辣,又有点回甘。
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嘀嗒,嘀嗒,一声一声,不紧不慢。
琴酒把酒杯放回茶几,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裕和原也刚才站在玄关时的样子。拎着行李,风衣扣子没扣,眼睛里有平时少见的凝重,但说“等我回来”的时候,眼神又亮得惊人。
真是个疯子。
琴酒在心里想。
但这次,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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