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离开日本

  裕和原也站在登机口前，手里拿着登机牌。

  助理站在他身边，手里提着那个不大的行李箱。

  “少爷，飞机起飞后我会通知德国那边接机。山田常务那边我也联系好了，他明天早上会正式代理日本分部的事务。”

  裕和原也点了点头，眼睛却看着落地窗外。

  停机坪上，那架即将飞往法兰克福的波音客机正在做最后准备，灯光在机身上流动。

  “我父亲那边……”裕和原也开口，声音有点低，“他还说什么了吗？”

  助理翻了翻手里的平板：“老爷只交代让您尽快回来，别的没说。不过……”他顿了顿，“听管家的语气，老爷这次挺生气的。”

  裕和原也扯了扯嘴角：“那几个老家伙动了他的根本，他当然生气。”

  广播响了，开始呼叫头等舱乘客登机。

  裕和原也最后看了眼窗外，然后转身从助理手里接过行李箱。

  “我走了。日本这边你盯着点，有紧急情况随时联系我。”

  “明白。”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少爷，需要我……通知那位先生您已经登机了吗？”

  裕和原也脚步停了一瞬。

  “不用。我自己跟他说。”

  他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检票，穿过廊桥。

  机舱里很安静，空乘微笑着引导他到座位。

  头等舱的座位很宽敞，他放好行李坐下，系好安全带。

  窗外，机扬的灯光在夜色中延伸开去。

  裕和原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机，点开通讯录里那个唯一的号码。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透过舱壁传进来。

  空乘走过来，轻声提醒：“先生，飞机即将起飞，请您关闭电子设备。”

  裕和原也点了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然后按下发送键。

  关机。

  飞机加速，抬起机头，冲入东京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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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琴酒的安全屋。

  琴酒还坐在沙发上。任务简报已经看完了，酒杯也空了，但他没动。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手机震了一下。

  琴酒瞥了眼茶几上亮起的屏幕，没动。

  又过了几秒，他伸手拿起手机，解锁。一条新短信，来自那个熟悉的号码。

  内容很短，只有三个字：“别受伤。”

  琴酒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钟。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墨绿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手机又震了一下，第二条短信进来：“到了德国给你电话。”

  琴酒没回。

  他把手机放回茶几，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东京夜色深沉，远处隐约能听到夜间电车驶过的声音。

  这个时间，那架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穿过云层，朝着欧洲大陆飞。

  琴酒闭着眼，脑海里却浮现出裕和原也站在玄关时的样子。

  说“等我回来”时的眼神，还有落在肩上的那只手的温度。

  真是个疯子。他想。

  但这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看完短信就立刻删掉。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客厅里重新陷入昏暗。只有那盏落地灯还亮着，在墙上投出温暖的光晕。

  琴酒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开始微微发亮，远处的天空从深黑变成墨蓝，又渐渐透出一点灰白。

  他这才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清晨的东京刚刚醒来，街道上开始有早班的车流，路灯还亮着，但天光已经渐渐压过灯光。

  琴酒看了会儿窗外，然后转身走向卧室。

  经过茶几时，他瞥了眼那个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脚步没停，进了卧室。

  ---

  早上七点，伏特加准时把车停在公寓楼下。

  琴酒下楼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黑色风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关门的动作干脆利落。

  “大哥，早。”伏特加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今天上午十点有个任务会议，朗姆大人也会参加。下午两点要和基安蒂、科恩他们去确认新据点的位置……”

  琴酒听着，眼睛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低沉。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伏特加看了眼琴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大哥，裕和少爷他……已经走了？”

  “凌晨的飞机。”琴酒说，语气平淡。

  “哦……”伏特加挠挠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伏特加不说话了。

  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保时捷平稳地汇入车流。

  开了一会儿，伏特加又忍不住开口。

  “大哥，裕和少爷他……走之前没说什么吗？”

  琴酒转过头看他：“你想知道什么。”

  “没、没什么！”伏特加立刻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琴酒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他说会尽快回来。”

  伏特加从后视镜里看了琴酒一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开到组织的一个据点，地下停车扬里已经停了几辆车。

  琴酒下车，伏特加锁好车跟上。

  电梯上行到三楼，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基安蒂正和科恩低声说话，看见琴酒进来，两人都停了下来。

  “Gin，早。”基安蒂打了声招呼。

  琴酒点了点头，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

  伏特加在他左手边坐下，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

  朗姆还没到，会议室里暂时安静。琴酒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亮起时，锁屏界面干干净净，没有未读信息。

  他解锁，点进短信界面。

  最上面还是那两条凌晨收到的短信：“别受伤。”“到了德国给你电话。”

  琴酒盯着看了两秒，然后按了返回键，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动作很自然，就像只是看了下时间。

  但坐在旁边的伏特加注意到了，大哥刚才好像……没有立刻删掉短信？

  伏特加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以前裕和少爷发来的短信，大哥都是看完就删的，从来不留。

  今天这是……

  伏特加还没来得及细想，会议室的门开了，朗姆走了进来。

  会议开始。

  朗姆坐在琴酒对面，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琴酒听着，偶尔提一两个问题，语气冷静专业，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伏特加总觉得，大哥今天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结束后，琴酒和伏特加回到车上，准备去下午要确认的新据点。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扬。琴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

  伏特加安静地开车，不敢打扰。

  开了一段路，琴酒突然开口：“伏特加。”

  “在，大哥！”

  “下午确认完据点，你开车去一趟米花町。”琴酒眼睛还闭着，“有家叫‘风见’的店，买两盒他们的招牌点心。”

  伏特加愣住了：“点心？大哥您要吃点心？”

  琴酒睁开眼，瞥了他一眼：“让你去就去。”

  “是！”伏特加赶紧应下，心里却更疑惑了。

  大哥从来不吃甜食的，怎么突然要买点心？

  而且那家‘风见’他听说过，是家很有名的日式点心店，专门做高级和果子的，价格贵得要命。

  “那个……”伏特加小心翼翼地问，“大哥，要买什么口味的？”

  “随便。”琴酒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挑招牌的买就行。”

  “明白了。”

  伏特加不敢再问，专心开车。但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大哥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先是没删裕和少爷的短信，现在又要买点心……

  这到底是怎么了？

  琴酒没理会伏特加的疑惑。

  他闭着眼，脑子里却清晰地浮现出那天晚餐时的画面。

  琴酒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动了动。

  然后他又想起裕和原也离开前说的那句话：“等我回来。”

  还有那条短信：“别受伤。”

  琴酒睁开眼，看向车窗外。

  东京的街道在眼前掠过，行人匆匆，车辆穿梭。

  这座城市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琴酒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个总是突然出现，笑得一脸灿烂，说话没个正经的疯子。

  琴酒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重新闭上眼睛。

  但手机在口袋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