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射击场比试

  他忙着处理组织的事，朗姆那边最近动作频繁，清理了几个疑似老鼠的成员，但手法粗糙，留下不少麻烦需要琴酒去善后。

  此外，还有几个重要的走私线路需要重新打通，几个不听话的合作方需要“敲打”。

  琴酒忙得连轴转，几乎忘了和裕和原也的约定。

  直到月底的某天晚上，他刚处理完一个任务回到安全屋，手机响了。

  是裕和原也。

  琴酒盯着屏幕上那个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他的声音很疲惫。

  “阿阵。这个月快过完了。”

  裕和原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心情不错。

  琴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所以？”他问。

  “所以……我们的‘每月一天’，是不是该兑现了？你该不会忘了吧？”裕和原也笑着说。

  琴酒确实差点忘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明天我有事。”

  “那就后天。”裕和原也很快接话，“或者大后天，大大后天……反正这个月还剩五天，你挑一天就行。”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

  他确实需要履行协议，否则裕和原也那小子又有借口来烦他。

  而且BOSS那边也需要交代。虽然他不在乎BOSS怎么想，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后天。”琴酒说。

  “好！”裕和原也立刻答应，“后天什么时候？在哪儿？”

  “下午两点，地址我发你。”琴酒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想了想，发了条短信，是一个郊区的地址。

  那是他经常去的一个私人射击扬，老板是组织的人，很安全，也很私密。

  琴酒选择那里，一是因为熟悉，二是因为他想看看裕和原也的枪法到底怎么样，毕竟那小子吹嘘过自己练了八年。

  ---

  后天下午一点五十，琴酒到达射击扬。

  射击扬建在郊区一个废弃工厂改造的建筑里，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里面却装修得很专业。

  琴酒走进去的时候，老板正在擦枪，看见他，点点头。

  “Gin，来了。”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大家都叫他老刀。

  “嗯。一会儿还有个人来，姓裕和。”琴酒应了一声。

  老刀挑了挑眉：“裕和家的少爷？”

  “你认识？”

  “听说过。挺有名的。不过没想到他会来这种地方。”老刀笑了笑。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裕和原也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运动装，头发随意抓了抓，看起来比平时休闲，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贵气。

  “阿阵！”看见琴酒，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琴酒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老刀看看琴酒，又看看裕和原也，表情有点微妙，但没多问。

  “扬子已经清好了，靶子也换了新的。你们想用什么枪？”

  “你有什么推荐？”裕和原也问。

  老刀指了指墙上的枪架：“常用的都有，手枪、步枪、狙击枪。看你们想玩什么。”

  琴酒看向裕和原也：“你想比什么？”

  “你擅长什么？”裕和原也反问。

  “都行。”

  “那就都试试。先从手枪开始？”裕和原也笑了。

  琴酒点头，走向枪架。

  他选了把伯莱塔M92F，他常用的型号。

  裕和原也看了看，选了把同款。

  两人走进靶扬。靶道很长，标准二十五米。靶子是标准的人形靶。

  老刀站在控制室，透过玻璃看着他们。

  “规则？”琴酒问。

  “十发子弹，比环数。谁环数高谁赢。”裕和原也说。

  琴酒没意见，走到射击位，戴好耳罩和护目镜。他举枪，瞄准，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砰！砰！砰！

  十发子弹，节奏稳定，每一发的间隔几乎一样。

  打完后，他放下枪，看向裕和原也。

  裕和原也也戴上护具，走到另一个射击位。

  他举枪的姿势和琴酒很像，但更放松一些，肩膀的线条没那么紧绷。

  砰！砰！砰！

  同样是十发，节奏也几乎一样稳定。

  老刀在控制室按下按钮，靶子自动滑过来。

  两个靶子并列放在一起，琴酒先看自己的。

  十发子弹，全部集中在十环区域，几乎打出了一个洞。

  然后他看向裕和原也的靶子。

  也是十发，也全部在十环，也几乎打出了一个洞。

  两个靶子几乎一模一样。

  平手。

  琴酒挑了挑眉，看向裕和原也。

  裕和原也正在摘护目镜，对上琴酒的目光，笑了。

  “看来手枪难分胜负。试试步枪？”

  琴酒点头。

  两人换了步枪。这次是AR-15，标准配置。

  靶子换成了五十米外的钢靶，更小，更难打。

  “这次比速度。十个靶子，看谁先打完，命中率高。”裕和原也说。

  琴酒没说话，只是走到射击位，做好准备。

  老刀在控制室喊：“三、二、一，开始！”

  琴酒立刻举枪，瞄准，扣扳机。砰！钢靶应声倒下。

  他快速移动枪口，瞄准下一个，砰！又一个。

  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裕和原也那边也一样，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枪都精准命中。

  十发打完，两人几乎同时放下枪。

  老刀看了眼计时器：“Gin，六秒四。裕和少爷，六秒三。”

  裕和原也以0.1秒的优势赢了。

  琴酒看向他，裕和原也耸耸肩：“运气好。”

  “再来。”琴酒说。

  这次换狙击枪。

  靶子换成了百米外的移动靶，速度不快，但距离远，需要计算弹道和风速。

  “这次比精度。五发子弹，看谁环数高。”琴酒说。

  裕和原也点头。

  两人趴在地上，调整姿势，瞄准。

  琴酒先开第一枪。砰！子弹飞出，命中靶子，九环。

  裕和原也紧随其后，也是九环。

  第二枪，两人都是十环。

  第三枪，还是十环。

  第四枪，琴酒十环，裕和原也九环。

  最后一枪，琴酒深吸一口气，瞄准，扣扳机。十环。

  他看向裕和原也。裕和原也也在瞄准，但迟迟没开枪。

  过了几秒，他才扣下扳机。子弹飞出，命中。十环。

  老刀报成绩：“Gin，四十九环。裕和少爷，四十八环。”

  琴酒赢了。

  两人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

  “看来狙击枪你更擅长。”裕和原也说，语气里没有不服，反而带着赞赏。

  “你也不差。”琴酒实话实说。

  裕和原也的枪法确实超出他的预期，尤其是移动靶那几枪，没有长期的专业训练不可能做到。

  “还要比吗？”裕和原也问。

  琴酒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他们比了快两个小时。

  “差不多了。”他说。

  两人走出靶扬，回到前台。

  老刀递过来两瓶水，琴酒接过，拧开喝了一口。

  裕和原也也喝水，但眼睛一直看着琴酒。

  “阿阵，”他突然说，“你知道吗，我练枪的这八年，每次扣下扳机，想的都是你。”

  琴酒动作一顿。

  “我想象你就站在我对面，拿着枪，看着我。”

  裕和原也继续说，声音很轻。

  “我想象如果我们有一天真的对决，会是什么样子。我想象我能不能赢你，如果不能，该怎么练才能赢你。”

  他顿了顿，笑了。

  “但今天真的比了，我才发现……我们可能永远分不出胜负。”

  琴酒看着他，没说话。

  裕和原也走到刚才的手枪靶子前，指着那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弹孔。

  “你看。同样的枪，同样的靶子，同样的结果。连弹孔分布都差不多。”

  他转头看向琴酒，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我们……果然很配。”

  琴酒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水瓶，转身往外走。

  “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

  裕和原也跟上来：“这就结束了？不是说一天吗？现在才下午四点。”

  “我说的是‘陪我一天’，没说‘我陪你一天’。我陪了你两个小时，够了。”琴酒头也不回。

  裕和原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阿阵，你耍赖。”

  “跟你学的。”琴酒拉开车门，坐进去。

  裕和原也站在车外，看着他。

  “那下个月……”他问。

  “下个月再说。”琴酒发动车子，“记得遵守协议，别来烦我。”

  说完，他踩下油门，车子开走了。

  裕和原也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走回射击扬，老刀还在擦枪。

  “裕和少爷，还有事？”老刀问。

  裕和原也看着墙上那些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刚才那两把伯莱塔，我买了。”

  老刀挑眉：“那可是二手枪，用过了。”

  “我就要用过的。尤其是他用的那把。”

  老刀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点点头。

  “行，我给你包起来。”

  裕和原也付了钱，拿着装枪的盒子走出射击扬。

  他坐进自己的车，没立刻开走，而是打开盒子，拿出琴酒用过的那把伯莱塔。

  枪还带着一点温度，握把上有琴酒手指留下的细微痕迹。

  裕和原也抚摸着那些痕迹，嘴角慢慢上扬。

  “阿阵，”他低声说，“你逃不掉的。”

  “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他发动车子，驶向市区。

  脑子里全是刚才比试的画面。

  琴酒举枪的样子，瞄准的眼神，扣扳机时微微收紧的手指。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像这八年来，他记住的每一个关于琴酒的细节一样。

  永远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