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每月一天的约定

  他还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衣，银发在脑后束起，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扬。

  侍应生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上前。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裕和原也。”琴酒报出名字。

  侍应生立刻点头：“裕和少爷已经到了，请跟我来。”

  琴酒跟着侍应生走进餐厅。

  这家店装修得很高级，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和食物香气。客人不多，都是小声交谈，环境很安静。

  裕和原也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看见琴酒过来，立刻站起来，脸上带着笑。

  “阿阵，你真准时。”他说。

  琴酒没接话，在对面坐下。

  侍应生递上菜单，琴酒看都没看：“跟他一样。”

  裕和原也笑了笑，对侍应生说：“那就按我之前点的上吧。”

  侍应生点头离开。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琴酒看着窗外，裕和原也看着他。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裕和原也说。

  “你看错了。”琴酒淡淡道。

  “是吗？”裕和原也歪了歪头，“可我觉得你比昨天放松了一点。至少……没再想着怎么杀我了。”

  琴酒转回头看着他：“你父亲那通电话，确实让我暂时不能杀你。”

  “只是暂时？”裕和原也挑眉。

  “等哪天我觉得杀了你比接受组织惩罚更划算的时候，我会动手的。”

  琴酒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裕和原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我得努力让你觉得，留着我比杀了我更划算才行。”

  这时前菜上来了，是鹅肝酱配烤面包。

  琴酒拿起刀叉，安静地吃。

  裕和原也也开动，但他吃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琴酒。

  “阿阵，”他吃了几口，突然开口，“我们做个交易吧。”

  琴酒动作一顿：“什么交易？”

  “你保证每个月至少见我一次，陪我一天。”裕和原也说。

  “就一天，二十四小时。这一天里，你跟我在一起，做我想做的事。当然，不会是什么过分的事，就是吃饭、聊天、看电影之类的普通活动。”

  琴酒放下刀叉，看着他：“条件呢？”

  “条件就是，在那一天之外的时间里，我不再主动跟踪你，不再插手你的任务，不再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裕和原也认真地说。

  “你像以前一样做你的任务，过你的生活。我就在远处看着，除非你真的有生命危险，否则绝不干涉。”

  琴酒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裕和原也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玩味和疯狂，反而有种罕见的郑重。

  “你认真的？”琴酒问。

  “非常认真。”裕和原也点头，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整天缠着你，不喜欢我干涉你的事。我也知道，以你的性格，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我想了想，不如各退一步。”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给我一天时间，让我能正大光明地见你，跟你相处。我给你剩下的二十九或三十天自由，让你做你想做的事，不受我干扰。”

  琴酒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个提议……听起来很诱人。

  每个月只需要忍受裕和原也一天，就能换来源源不断的清净。

  而且裕和原也承诺不再插手他的任务，这意味着他不会再遇到像山田浩二那样的事。

  但琴酒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父亲那边呢？BOSS的命令是让我跟你‘保持良好关系’。如果我只每个月见你一天，算不算违反命令？”

  “我会跟我父亲说清楚的。

  我会告诉他，我们达成了协议，每个月见一次，平时互不干扰。

  他应该能理解。毕竟这是我自己提出的要求。

  至于你们BOSS那边，你只需要告诉他，我们关系很好，每个月都会约会，这就够了。”

  琴酒思考着。

  主菜上来了，是牛排。两人继续吃，但话题没停。

  “你凭什么保证你不会再跟踪我？”琴酒问。

  “我可以保证。如果你发现我在非约定时间跟踪你，或者插手你的任务，你可以立刻终止协议，我绝无怨言。而且……”

  他笑了笑：“你手里不是有我监控组织的把柄吗？如果我不守信用，你可以把那些东西公之于众，让我父亲和裕和集团都陷入麻烦。这算是……互相制约？”

  琴酒看着他，突然觉得裕和原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疯。

  至少这个提议，逻辑清晰，考虑周全，甚至给了双方制约的手段。

  “如果我不答应呢？”琴酒问。

  “那我们就继续现在这样。”裕和原也耸肩。

  “我继续跟着你，继续插手你的事，继续让你烦。你继续想杀我，但又不能杀。我们互相折磨，看谁先受不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琴酒听出了里面的威胁。

  如果不答应，裕和原也就会继续用那种烦人的方式缠着他，而他因为BOSS的命令，还不能真的动手。

  如果答应，每个月只需要忍受一天，就能换来清净。

  听起来……是个划算的交易。

  但琴酒还是想确认一点。

  “你说的‘陪我一天’，具体做什么？如果是一些过分的要求……”

  “不会的。”裕和原也立刻摇头。

  “就是普通的约会。吃饭，散步，看电影，或者去一些地方走走。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也不会对你动手动脚。除非你同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真诚。

  琴酒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继续吃牛排。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主菜，甜点上来了。

  琴酒吃了两口，放下勺子。

  “我有个条件。”他说。

  “你说。”裕和原也立刻坐直身体。

  “约定的那一天，时间地点由我定。”琴酒说，

  “你不能提前知道，不能安排，不能布置。我决定什么时候、在哪儿见你，你只需要按时出现就行。”

  裕和原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怕我设局？”

  “对。我不信任你。所以那一天必须由我掌控，我说了算。”琴酒坦率承认。

  裕和原也想了想，点头：“可以。”

  “还有，”琴酒继续说，“如果哪个月我有特殊任务，或者临时有事，见面可以推迟。但一年十二个月，至少要见十次。”

  “十次？不是十二次？”裕和原也挑眉。

  “给你两次请假的机会。”琴酒淡淡道，“我可能也会有不想见你的时候。”

  裕和原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大笑起来。

  “好，阿阵，你赢了。十次就十次。那两次请假的机会……希望你不会都用掉。”他笑得很开心。

  琴酒没接话，继续吃甜点。

  裕和原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你答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琴酒吃完最后一口甜点，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他抬眼看向裕和原也。

  “可以。每月一天，你不再干涉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平淡。

  但裕和原也听出了里面的警告，如果敢违约，后果自负。

  “我会的，我保证。”裕和原也认真点头。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裕和原也结账，然后一起走出餐厅。

  外面夜色正好，银座灯火辉煌。

  “我送你回去？”裕和原也问。

  “不用。我自己走。”

  裕和原也也不坚持，只是看着他。

  “那……下个月见？”他问。

  “等我通知。”琴酒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裕和原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直到琴酒的车消失在街角，他才慢慢走回自己的车，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里很安静，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每月一天……”他低声自语，嘴角上扬，“总比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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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开车回安全屋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的协议。

  每月一天，换来源源不断的清净。

  听起来很划算。

  但他知道，裕和原也那种人，不可能真的那么老实。

  那小子肯定还有别的打算，或者埋了什么陷阱。

  不过琴酒也不怕。

  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既然裕和原也愿意暂时退一步，给他自由活动的空间，那他就趁这段时间，好好查查裕和家。

  查查他们的生意，查查他们的关系网，查查他们的弱点。

  他要找到能彻底摆脱裕和原也的方法，而不是每个月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一天。

  车子停在安全屋楼下，琴酒没立刻下车，而是点了根烟。

  烟雾在车厢里弥漫，他看着窗外。

  裕和原也那张笑脸又浮现在脑海里。

  “每月一天……”

  琴酒扯了扯嘴角，笑了，但笑容很冷。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在利用谁。

  他抽完烟，下车，上楼。

  接下来的日子，他会好好利用这份“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