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BOSS的命令

  他不想跟这个疯子继续待在那个空间里，那会让他觉得自己也被关住了。

  裕和原也倒是很配合，乖乖跟着他上车，还主动系好了安全带。

  “去哪儿？”裕和原也问，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刚才被关在笼子里十几个小时的人不是他一样。

  琴酒没理他，直接发动车子。保时捷驶出琦玉县，往东京方向开。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裕和原也靠在副驾驶座上，侧着头看窗外的风景，偶尔偷偷看一眼琴酒。

  琴酒专注开车，面无表情，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很用力，指关节都发白了。

  开了大概半小时，裕和原也突然开口。

  “你饿不饿？我有点饿了。”

  琴酒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刚吃过面包？”

  裕和原也揉了揉肚子，“就一个面包，不顶饿。”

  琴酒没说话，但车子在下个路口拐了个弯，开进了一条商业街。

  他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中餐厅，停好车。

  “下车。”他说。

  裕和原也立刻解安全带，动作快得像生怕琴酒反悔一样。

  两人走进餐厅，服务员领他们到角落的位置。

  这个时间不是饭点，店里人不多，很安静。

  琴酒把菜单扔给裕和原也：“自己点。”

  裕和原也翻开菜单，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几个菜，麻婆豆腐，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两碗米饭。

  点完他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然后看着琴酒。

  “你还要点什么吗？”他问。

  琴酒摇头。

  等菜的时候，两人又陷入沉默。裕和原也托着下巴看琴酒，看得毫不掩饰。

  琴酒被他看得烦，转过头看窗外。

  “阿阵，”裕和原也突然说，“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琴酒说。

  裕和原也笑了，“你在想我真是个疯子，对不对？被你关在笼子里那么久，不但不生气，还觉得开心。”

  琴酒转回头看着他。

  “你不觉得你自己有问题？”他问。

  “觉得啊。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喜欢钱，喜欢权，喜欢美女。我只喜欢你。”裕和原也坦然承认。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琴酒盯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菜上来了。裕和原也拿起筷子，先给琴酒夹了块鱼。

  “你尝尝，这家的鱼应该不错。”

  琴酒看着碗里的鱼，没动。

  “吃啊。”裕和原也催他，“你不是也饿了吗？从昨天到现在，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吧？”

  琴酒确实饿了。他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裕和原也看他吃了，这才开始自己吃。他吃得很香，好像这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但其实这家餐厅也就是普通水准，谈不上多好。

  吃到一半，琴酒的手机响了。

  琴酒放下筷子，看了眼来电显示，是BOSS的私人号码。

  他立刻接起来：“是我。”

  “Gin，”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你现在在哪儿？”

  琴酒看了眼对面的裕和原也：“在外面吃饭。”

  “跟谁？”

  琴酒沉默了一秒：“裕和原也。”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

  然后BOSS笑了，虽然经过处理，但琴酒能听出来是笑声。

  “挺好。跟裕和少爷处得怎么样？”

  琴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行。”他最后说。

  “那就好。”

  BOSS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Gin，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件事。关于裕和原也，你以后跟他保持良好关系，明白吗？”

  琴酒愣住了。

  “您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跟裕和少爷保持良好关系。”

  BOSS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父亲裕和拓海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他儿子对你很感兴趣，希望你能多‘照顾照顾’他。”

  琴酒握紧手机，手指关节发白。

  “BOSS，”他一字一句地说，“您认真的？”

  “非常认真。裕和家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每年给组织提供的资金占总额的三分之一。裕和原也是他们唯一的继承人，他喜欢你，这是好事。”

  琴酒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是……”

  “没有可是。”BOSS打断他，“这是命令，Gin。我要你跟裕和原也保持良好的个人关系，必要时可以满足他的一些……合理要求。”

  “什么算合理要求？”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你自己判断。他要是想见你，你就去见。他要是想跟你吃饭，你就陪着。他要是想……”

  BOSS顿了顿，声音里又带上了笑意。

  “他要是想跟你发展进一步的关系，你也不用拒绝。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也可以委婉点。”

  琴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像个商品，被组织卖给了裕和原也。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僵硬。

  “嗯，好好把握。对了，裕和拓海还说了，他儿子最近可能会比较黏你，让你多担待点。作为补偿，下个月组织会收到一笔额外资金，金额不小。”

  琴酒没说话。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BOSS说完，挂了电话。

  琴酒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裕和原也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问：“谁啊？”

  琴酒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冷。

  裕和原也被他看得有点紧张：“怎么了？”

  “你父亲给BOSS打电话了？”琴酒问。

  裕和原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啊，那个啊。”他挠挠头，“我就是跟我父亲说了我喜欢你，想追你。他就说他会帮忙的，没想到是直接找你们BOSS啊。”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琴酒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冷。

  “所以你父亲用组织的资金威胁BOSS，让BOSS命令我跟你‘保持良好关系’？”他问。

  裕和原也眨了眨眼。

  “威胁？不至于吧。就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我爸每年给组织那么多钱，提这么个小要求，不过分吧？”

  “小要求？”琴酒重复这个词

  “让我陪你，顺着你，满足你的‘合理要求’，这叫小要求？”

  “对我来说是小要求啊。”裕和原也说得理所当然，“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想对你好，想保护你。这有什么不对吗？”

  琴酒觉得跟这人根本讲不通。

  他站起来，掏出钱包扔了几张钞票在桌上。

  “你自己吃吧。我走了。”

  裕和原也立刻站起来：“你去哪儿？”

  “不用你管。”

  “我跟你一起。”裕和原也跟上来。

  琴酒转身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

  “裕和原也，你给我听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在乎你爸给了组织多少钱，不在乎BOSS下了什么命令。你要是再跟着我，我真的会杀了你。”

  裕和原也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你不会的。你刚接了BOSS的电话，知道不能杀我。”

  琴酒的手指摸向腰间的枪。

  “你可以试试。”他说。

  裕和原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吧。我不跟着你。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明天晚上，陪我吃顿饭。”裕和原也说，“就一顿饭，吃完我就走，不缠着你。这个要求，应该算‘合理’吧？”

  琴酒盯着他，脑子里快速计算。

  一顿饭，换来暂时的清净，听起来划算。

  而且BOSS刚下了命令，他不能直接拒绝。

  “时间地点。”琴酒说。

  “明天晚上七点，银座那家法餐厅，你知道的。我订了最好的位置。”

  琴酒点头：“行。”

  他转身要走，裕和原也又叫住他。

  “阿阵。”

  琴酒没回头。

  “谢谢。”裕和原也说，“谢谢你答应。”

  琴酒没理他，直接走出了餐厅。

  外面天已经黑了，街灯都亮了起来。

  琴酒坐进车里，没立刻开走，而是点了根烟。

  烟雾升起来，他看着餐厅的玻璃窗。

  裕和原也还站在里面，透过玻璃看着他。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隔着玻璃，但琴酒能清楚地看见裕和原也的表情，在笑，笑得很开心。

  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琴酒扯了扯嘴角，发动车子。

  车子开动，渐渐远离餐厅。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通电话。

  BOSS的命令，裕和家的资金，还有裕和原也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一切都像个精心设计的局。

  而他，就是局里的那颗棋子。

  琴酒猛踩油门，保时捷在夜色中加速，像道黑色的闪电。

  他要回去，好好想想。

  想想怎么从这个局里脱身。

  或者……怎么把这个局彻底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