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密室对峙
作者:不刵
房间不大,大约十平米,四壁是干净的白色,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一盏嵌入式LED灯散发着柔和但恒定的光线。
他身下是一张简单的单人床,铺着灰色的床单。
房间里除了这张床,就只有角落一个不大的洗手间。
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脚是自由的。
裕和原也坐起身,仔细检查了自己。
衣服还是之前那套浅灰色的西装,只是外套被脱掉了,叠好放在床尾。身上没有任何束缚,没有锁链,没有手铐,连个绳子的痕迹都没有。
他下床,试着走了几步。脚踝自由,手腕自由,行动完全没有障碍。
他走到门边,那是一扇看起来很厚重的金属门,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很小的送餐口,此刻紧闭着。
他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显然从外面锁死了。
他又检查了墙壁,敲了敲,声音很实,应该是实心墙或者做了特殊隔音处理。
没有监控摄像头,至少明面上看不到。
这是一个密室。
一个将他关在里面,但不施加任何身体束缚的密室。
裕和原也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他大概明白琴酒的意思了。不绑他,不锁他,甚至没对他做什么暴力的事,只是把他关在这儿。
不理他。
琴酒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不想见你,不想听你说话,不想跟你有任何交流。你就待在这儿,哪儿也别去,什么人也都别见。
裕和原也摸了摸下巴,笑了。
“阿阵还真是……”他低声自语,“连报复都这么别扭。”
他并不慌张,甚至有种奇异的平静。
他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然后重新坐回床上,开始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没有钟表,无法判断具体时间,只能大概估计,从他醒来到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送餐口始终没有打开。
裕和原也也不着急,他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饿了就喝点洗手间水龙头的水,困了就躺下睡一会儿。
琴酒明显不打算给他任何食物,连水都只能喝自来水。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更久。
裕和原也开始感到明显的饥饿和虚弱。
他本就有些低血糖,长时间不进食让他头晕眼花,手脚发软。
他坐在床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越来越苍白。
但他依然没有喊叫,没有拍门,没有做任何试图引起注意的事。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或者躺着,保存体力。
偶尔,他会对着空气说话,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某个不在扬的人对话。
“阿阵,你还在生气吗?”
“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任务。”
“但我真的只是担心你……”
“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
没有任何回应。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然后沉寂。
这种绝对的、被无视的感觉,比被锁链束缚更让人难受。
锁链至少是一种连接,一种确认,确认对方在意你,哪怕是在意怎么惩罚你。
而这种沉默的囚禁,这种彻底的忽视,仿佛在说:你连让我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你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关起来放着就行。
裕和原也闭上眼睛,手指微微收紧。
他有点难受。
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那种空落落的难受。
又不知过了多久,送餐口终于打开了。
但推进来的不是食物,只是一瓶500ml的矿泉水。
裕和原也走过去,拿起那瓶水。瓶身冰凉,标签上什么都没有。
他拧开盖子,慢慢喝了几口,然后又放回送餐口下方。
挡板很快合上。
琴酒甚至不愿意亲自进来送水,只是通过这个小口子。
裕和原也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
他真的很饿了,饿得胃部一阵阵抽痛,头晕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更难受的是琴酒这种彻底的无视。
“阿阵……”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继续流逝。
裕和原也的意识开始模糊。
饥饿、脱水、低血糖,加上心理上的压抑,让他整个人虚弱不堪。
他倒在床边,脸色白得像纸,呼吸也变得微弱。
他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但琴酒还是没有出现。
裕和原也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沉入黑暗。
在完全失去知觉前,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阿阵真的……很生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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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密室里的画面。
裕和原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监控没有声音,但能清楚地看到他微弱起伏的胸口,还活着,但状态很不好。
琴酒盯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已经关了这个疯子两天了。
两天里,他只让人送过一次水,没给任何食物。
他想让裕和原也尝尝被无视、被冷落、被关在狭小空间里无能为力的滋味。
现在,效果看起来很明显。
裕和原也确实很难受,难受到晕了过去。
琴酒应该觉得解气,觉得报复成功了。
但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人虚弱的样子,心里却莫名地烦躁。
他想起裕和原也之前那些疯话,那些“我愿意”“只要你高兴”的言论,那些不管怎么被对待都笑嘻嘻的样子。
现在这人终于笑不出来了,终于难受了,终于知道被冷处理的痛苦了。
可琴酒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他站在原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监控室,往密室方向走去。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厚重的金属门被推开。
琴酒走进密室,第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裕和原也。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想探对方的鼻息——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裕和原也的瞬间,地上的人突然动了!
裕和原也的眼睛猛地睁开,那里面没有昏迷的迷茫,只有清醒的、带着狡黠笑意的光芒。
他动作快得惊人,双手一伸,抓住琴酒的手腕,用力一拽!
琴酒猝不及防,被他拽得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裕和原也翻身而上,用身体重量将他压制在地板上,双手按住琴酒的肩膀。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琴酒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裕和原也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呼吸平稳,哪里像是饿晕过去的人?
“你装晕?”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
裕和原也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阿阵怎么这么心软?”他俯视着琴酒,眼睛弯成月牙,“都不把我绑起来,只是关着不给吃喝,这样真的能出气吗?”
琴酒用力挣扎,但裕和原也的压制很稳,一时竟挣不开。
“松手。”琴酒咬牙道。
“不松。”
裕和原也摇头,然后凑近一些,声音压低。
“但是阿阵这两天不理我,人家很伤心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但眼神却很深,像在控诉,又像在调情。
琴酒别开视线,不想看他。
裕和原也也不在意,他低下头,凑到琴酒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上。
“你明明可以更狠一点的。”他轻声说,“可以绑着我,可以锁着我,可以真的做点什么……但你没有。你只是把我关起来,不理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这说明什么?说明阿阵其实……舍不得真的伤害我,对不对?”
琴酒浑身一僵。
裕和原也捕捉到了这个反应,低低地笑了起来。
然后,他忽然张开嘴,在琴酒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不是用力的咬,是那种带着挑逗意味的轻咬,像小猫在闹着玩。
但琴酒整个人像过电一样,猛地颤抖了一下。
裕和原也很快松口,抬起头,看着琴酒瞬间泛红的耳尖,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这是惩罚。惩罚你这两天不理我。”
琴酒终于找回力气,猛地用力,一把将裕和原也推开,自己迅速站起来,退到墙边,警惕地看着他。
裕和原也坐在地上,也不起来,就仰头看着琴酒,脸上还是那种让人火大的笑容。
“生气了?”他问。
琴酒没说话,只是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别生气嘛。”
裕和原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饿两天而已,死不了。而且……”
他走到琴酒面前,离得很近。
“而且看到你为我担心,为我犹豫,最后还忍不住进来查看……我很高兴。”
琴酒的手指收紧。
裕和原也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这说明你在意我。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是因为责任或者别的什么……你在意我的死活。”
他笑了,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就够了。”
琴酒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密室。
裕和原也跟在他身后,也走了出来。
外面是安全屋的走廊,灯光比密室亮得多。
琴酒头也不回地往客厅走。
裕和原也快步跟上,从后面轻轻拉住了琴酒的衣袖。
“阿阵。”他叫了一声。
琴酒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饿了。”裕和原也说,声音里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真的饿了,两天没吃饭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吃点东西?”
琴酒沉默了几秒,然后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跟上。”他说。
裕和原也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安全屋,坐进车里。琴酒发动车子,驶向市区。
裕和原也坐在副驾驶座上,侧着头看琴酒冷硬的侧脸,嘴角一直带着笑。
他知道,这扬对峙,他好像……又赢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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