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三方势力

  误入奇迹内的所有记忆，进入医院之后见到过听到的所有信息。

  画地为牢、奇怪的手术室…丁45号身上的伤痕…

  他都记得。

  他会下意识的结合这些信息去思考，这种习惯已经变成了本能。

  不同的信息在大脑中延伸出不同猜测。

  有的彼此印证，有的却互相矛盾。

  如果把这些想法都具象化出来，或许能应该是一片埋藏在土壤深处的根系群，每条脉络错综复杂，相互交织，深伏于脑海深处。

  为了防止脑子炸掉，林弈甚至在压抑自己的本能。

  唯有经过证实，才会让其中一条破土而出。

  “你想说什么？”林尔问道。

  “时空癌患者会在面临人生抉择的时候，分裂出新的个体。那你说是谁分裂出来的院长呢？”

  “或者说，院长所代表的「选择」，是什么？”

  林尔目光一凝，对上了林弈的视线，下意识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那条留言是留给我的，院长说他在等我。他说如果选择会导致分裂，那么在必然会有一个患者选择成为解决一切的那个人，也就会分裂出「我」。”

  “这是一个伪命题，一切都要建立在无限的条件下，无限的时间，无限的分裂……”

  “无限猴子理论。”林尔思考的同时，下意识开口。

  “那他为什么要等我呢？”

  “因为他需要你？”林尔试探着问道，随后眨了眨眼，他似乎有点跟上林弈的逻辑了。

  “他需要我什么？需要我帮他，还是需要找到我，防止我阻碍他做的事。”

  “那要看他的目的是什么…艹！这踏马的又绕回来了。”林尔骂骂咧咧。

  “不！或许可以反过来说，只要知道他需要我什么，就可以知道他代表的「选择」。”

  林奕摇了摇头，顺手抽出随身放着的那幅画。

  刚要找笔，才想起来，房间里没有任何书写的东西。

  只能用手指虚空在纸上画着思维导图，脑海里同步构造着框架。

  “我最开始以为他是想要防着我，可我没有找到我阻碍了他什么。”

  “但是换个方向，如果他需要一个「我」去帮他。是不是代表着他需要的、他认为的这个「我」会做的事，或者想做的事，和他要做的有一部分重合。”

  “他认为你会「治愈」时空癌，所以他代表的选择也和「治愈」时空癌有关。”

  林弈点了点头:“我最开始和他发生过一段对话，我试探过一次，我说他源自是某一个源体想要成为医生，治愈这一切的「选择」。”

  “他当时承认了，但我也只能确定，他是一个「选择」成为医学者的分裂体。”

  “毕竟我不能隔着对讲机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但是，如他需要我帮他这个猜测成立，那么，他或许真的是想要治愈这一切的那个「选择」。”

  “然后那个老登发现自己能力不行，所以才建了医院，用药物和规则来限制分裂这件事的发生？”

  “嗯，甚至更进一步，他为了防止自己成为源体，他大概率真的也住了进来。”

  “那他不是自己也要接受这些制度的约束？”林尔皱着眉头，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是的，所以——”

  林弈虚空另一处画出一块巨石，上面写上画地为牢四个字，再画一个箭头指过去。

  “这才是画地为牢四个字的由来……对了那块巨石你看到了吧？”林弈想起来，还没跟林尔提过这件事。

  林尔点了点头，林弈这才继续说道:“一个画地为牢的自囚者，在被管辖的情况下，基本不会再有任何精力，或者任何解决思维，去做你所谓的器官移植，或者器官贩卖……”

  “所以，这里面还存在第三方势力？”林尔灵光一现。

  “不错。”

  林弈又在另一处画了一个圈，代表着第三方势力。

  说到这里，林弈顿了一下。

  一边整理思路，一边在最开始写下的［院长需要帮助］旁打了一个问号。

  “当然，一切的推断都建立在这个条件成立的情况下。”

  “不过但是有一些佐证。”

  “比如那间手术室，我之前就注意到过，墙角和瓷砖缝里的血迹已经发黑，且渗进墙体，明显有很多年了，仪器死角也有没清洗掉的积灰。”

  “看起来就像是被废弃搁置以后，二次重启。”

  “院长笔记里提到了早期为了研究时空癌，他进行了很多实验。”

  “但是确定时空癌的本质以后，就再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说到这里，林弈又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昨天被提成轮值管理员的时候，发现一件事，医院里除了护士以外还有护工，这些人都不是分裂体，包括你看到的那些白大褂。”

  “这些人的自由度太高了。”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吗？”林弈突然问道。

  林尔点了点头，然后瞪大了眼睛。

  当时他们打了一个电话，打给一家医院，然后被警车拉到了审讯室，注射了某些睡眠药物以后，才被运送进来。

  这么说，第三方势力，是……

  “不管第三方势力是谁，短时间之内，只要他们的目标不在我们身上就行，不用想那么多。”

  林弈打断了林尔更进一步的想法。

  ［60:35:24］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是一件好事，虽然通关时间紧，但是也代表着不会有太多插曲。

  “狗蛋你放心。哥们保证罩着你。”林尔拍着胸脯保证道。

  “行了，你不保护丁45号了？”林弈翻了个白眼。

  正打算把画纸收起来，手上的动作却一顿。

  林弈捏着画纸边缘捻了捻，又抬手将画举过头顶，放在灯光下，虚着眼睛打量了一番。

  “瞅啥呢？”

  林尔见到林弈的动作，一把夺过，学林弈的动作刚一上手，他也愣住了。

  “这玩意儿手感不对吧？”

  “嗯，是人皮。”林弈任由林尔夺走，语气随意地道，目光却惊讶的落在林尔身上。

  刚拿到的时候，他可是“爱不释手”地确认了好久才断定是人皮。

  林尔这就摸出来了？

  “你要不惊讶一下吧，你淡定的我有点害怕。”林尔忍不住吐槽道。

  “画上是我俩的血，画笔用的我俩的指甲，画纸是人皮很奇怪吗？很简单就能猜到的啊，我昨天就知道了。”林弈不阴不阳的回答。

  “那你刚刚看半天？”

  “你知道揭二层吗？”

  林弈将画拿回来，用指甲抠了抠边缘部分。

  “某些特制的宣纸，可以揭开成多层，这样可以一画多卖。但是需要特殊的手法，不然很容易损坏。”

  “我刚才发现这幅画，厚度不太对。”

  话音刚落，画的一角被林弈扣起了一个卷边。

  还好，人皮韧性不错，不需要那么麻烦。

  将上面的画揭下，底下还有一幅画。

  内容和原本的画一模一样。

  大概是因为人皮材质和纹理的缘故，墨水渗透到这一层时，线条显得有些扭曲。

  “怪不得两个人给了我们一张画，原来还有这个玄机。”

  林尔见此，啧啧称奇。

  ［原来在这里］

  林弈眸子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