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赵小萤：这个人脾气坏没礼貌眼神还不好

  琴酒维持着瞄准的姿态，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他没有听到枪声。

  这意味着射击点不在声波能轻易传导的范围内。

  窗帘是拉着的。

  没有激光指引，角度、介质折射、室内布局……变量多到任何狙击手都会放弃。

  她们是如何锁定目标的？

  “保护现场。抓紧时间取证。”

  ……

  二十四小时后。

  组织深处，研究室内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尸检初步报告已经出来了。

  “根据子弹入射角度、体内创道深度以及玻璃碎裂形态反向模拟，子弹发射点距离目标建筑物不超过十米。”

  “十米内，普通钢化玻璃被标准9mm帕拉贝鲁姆弹穿透的概率为97%。”

  弹痕鉴定出来了。

  琴酒的目光死死锁在弹痕鉴定报告的最后一行。

  弹头特征匹配：伯莱塔92F，序列号与琴酒登记配枪一致。

  纸页的边缘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嘶响。

  是伯莱塔。

  是他的枪。

  房间里一片死寂。

  十米内。

  半径十米的范围内，绝对没有任何人，以任何姿势，进行过射击。

  没有人。没有枪口焰。没有声音。

  琴酒缓缓抬起手，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晚被石子击中腕骨时，那阵精准到令人脊背发麻的剧痛。

  然后，他慢慢收拢手指，将那份报告在掌中捏成一团僵硬的纸团。

  “大哥……”一旁的伏特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出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却又不知能说什么。

  琴酒松开了手。

  纸团掉落在金属解剖台边缘，又弹落到冰冷的地面上。

  “弹壳呢？”他问。

  伏特加愣了一下，连忙回答：“现、现场没有找到弹壳……”

  几名核心行动成员，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混杂着挫败。

  有人心中掠过一丝侥幸的懊悔：如果当时更仔细一点，如果布控范围再大一点，如果……或许能发现蛛丝马迹？

  琴酒心中没有丝毫这种天真的念头。

  别人也许会把这个任务看作一次运气不佳的“简单副本”通关失败。

  但是作为亲历现场的总指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做到这一点有多难。

  ……

  琴酒离开研究室时，走廊另一端，赵小萤正朝着训练室的方向走来。

  她穿着简单的训练服，步伐轻松，脸上带着一丝属于年轻人的惬意。

  这副毫无阴霾、甚至有些“干净”的模样，在此刻的琴酒眼中，却格外刺眼。

  BOSS用这个人的潜力和归属作为筹码，隐隐施压。

  自己还被那个藏在暗处的“红旗”用近乎戏耍的方式完成任务，连带整个行动组的权威都受到质疑。

  两股郁结的怒火交织在一起，让琴酒本就阴鸷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于是，当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琴酒的目光甚至没有真正落到赵小萤身上。

  他的视线冰冷地掠过，仿佛她只是走廊里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一股需要绕开的碍事空气。

  赵小萤看着冷制造机从身边经过，甚至好像有些嫌弃？还是看不起？

  反正不是什么好眼神。

  赵小萤在错身而过后，站定了。

  转过身，她看着琴酒那毫不迟疑、径直远去的黑色背影，微微偏了下头。

  几个问号无声地浮现在她脑海：

  自己最近的训练成绩还不够突出吗？

  还是说，在琴酒这种级别的核心成员眼里，自己这点天赋根本排不上号，连让他侧目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直接当成空气无视了？

  组织里的天才难道多到这种程度了？

  她对自己的定位产生了一丝怀疑。

  与此同时，她也在心里，默默给琴酒今天这幅仿佛谁都欠他几百万的做派，打上了一个标签：

  【脾气坏，没礼貌，眼神还不好。】

  就在赵小萤刚完成内心吐槽，准备继续前往训练室时，

  前方，琴酒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

  赵小萤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真能感觉到背后埋怨的视线吧？

  她非常自然地立刻转回了身，背对着琴酒的方向，步伐节奏都没乱。

  ……

  琴酒压低声音，对伏特加说：“准备一千万现金。”

  可他没想到的是，五天过去了，杳无音信。

  没有回应，更没有期待中的进一步接触。

  是因为自己那次大规模的布防，惹怒了对方，认为诚意不够？

  还是他们本就如此神出鬼没，行事毫无规律？

  多大点事……

  他想了想，再次下令，让人额外取出了一千万现金

  转眼一周过去了。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琴酒调动了所有能用的情报网和监控资源，都没有发现对方在东京范围内有任何新的活动痕迹。

  难道是……撤出去了？

  这个念头浮现时，琴酒感到一阵罕见的郁闷。

  ……

  话说赵小萤到了训练场后，练得格外认真。

  空旷专业的射击场内，在不依赖任何百发百中因果律能力，纯粹依靠自身技术与感觉的情况下，她已能稳定击中五百码的目标了。

  不过，落在远程监控屏幕后的BOSS眼里，这表现就有些不够看了。

  老人扫过实时传回的数据和画面，他记得很清楚，上一次的训练记录里，明明命中靶心的概率更高一点的。

  怎么倒退了这么多？

  数据不会说谎。

  在BOSS看来，是某种内在波动的外在体现。

  “孩子最近……是遇到什么心事了吗？”

  很快，赵小萤被客客气气地请出了训练场。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得体、看起来极具专业素养的中年女性在舒适的会客室等待着她。

  甚至准备了热茶和点心。

  “赵小姐，请坐，放轻松。这只是组织对重点培养成员的例行关怀。”

  赵小萤感觉自己很懵。

  练得正顺手着，怎么突然就给自己叫出来谈话了？组织还有这贴心服务？

  她慢慢啜了口茶，任由对方引导着话题，从训练感受聊到日常生活，再若有若无地触及情绪管理和压力来源。

  聊着聊着，她品出了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关心，这是系统性的心理评估和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