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目标死亡？

  那不是救助，是灾难。

  ......

  安室透在便利店的最后一天班，一切如常。

  货架整齐，收银机运转顺畅，连最难处理的临期食品记录都被他整理得清清楚楚。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除了那位陈老板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总比寻常人多了几分打量，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听似随口的念叨：

  “小伙子长得是真俊俏......”

  “可惜了......”

  安室透面上维持着温和的职业笑容，后背却莫名有点发毛。

  可惜？

  什么可惜？

  当一个普通店员可惜？

  还有，这老板看人的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

  看自己的频率似乎有些高了。

  该不会......喜欢男的吧？

  他迅速掐断这个不太专业的猜测，但抓紧时间走人的念头更坚定了。

  没发现红旗事件的线索，也没看出这间店与那个神秘投旗人有何关联，反倒让自己陷入这种微妙的氛围里......

  还是尽早抽身为上。

  下班前，他客气地向陈叔提出了离职。

  陈叔正在清点烟柜，闻言抬起头，目光在安室透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神色平常。

  “行，这段辛苦你了。”

  语气里没有太多意外，也没有寻常老板对得力员工离职该有的惋惜或挽留。

  安室透心底那丝疑虑又动了一下，但面上依旧滴水不漏，谦逊地表示感谢，麻利地交接了钥匙和工服。

  送走安室透，陈叔关上店门，回到收银台后慢慢坐下。

  那金毛小八嘎确实能干，手脚利索，脑子也清楚，从未出过差错。

  若是平常，这样的店员他多少会挽留几句。

  可惜了。

  陈叔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目光掠过窗外安室透消失的街角。

  立场不同。

  那年轻人再优秀，也是那边的人。

  有些线，不能跨；有些人，注定做不了自己人。

  他不禁想到了那个丫头。

  有时候，运气比实力重要多了。

  而小萤那孩子偏偏是个运气和实力都有的。

  陈叔的手机震动。

  没有来电显示，只有屏幕中央跳出的一则新信息提示。

  陈叔点开。

  界面异常简洁，甚至没有常见的聊天框背景。占据整个屏幕的，是一串由简单线条和几何图形构成的符号。

  初看之下，确实像孩童信手涂抹的涂鸦：几个歪斜的圆圈，几条长短不一的直线随意交叉，末端点缀着意义不明的点状物，整体排列松散，毫无规律可言。

  陈叔瞳孔微微收缩，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看似杂乱的符号。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立刻动作，仿佛在确认，在默读。

  ......

  第二天，夜晚，九点整。

  东京郊外，一处僻静的小树林边缘。

  夜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低语。

  赵小萤站在一棵树旁，随意地从腰间取出那支伯莱塔，朝着与目标公寓大致相同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枪声沉闷，迅速被林地的寂静吸收。

  另一头，某高级公寓。

  “砰啷！”

  面向城市夜景的钢化玻璃窗，毫无征兆地炸开一个圆润的孔洞。

  子弹穿过厚重窗帘，斜向上没入中村弘的太阳穴。

  目标身体一震，随即瘫软在座椅上。

  两分钟前。

  目标住宅区外。

  琴酒选择的制高点视野开阔，能将目标公寓及周边街区尽收眼底。

  高倍镜的十字准星扫过住宅区周围。

  无线电里偶尔传来的、伏特加和其他成员低沉的确认声。

  “A区无异常。”

  “B区干净。”

  “出入口监控覆盖，未发现可疑徘徊人员。”

  这座看似平静的社区已经被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组织核心成员伪装成晚归的上班族、散步的居民、维修工人，层层布控，守住了所有物理上可能接近目标的路径。

  琴酒的镜头聚焦在每一个陌生的路过的行人身上。

  肩膀是否在不自觉间保持警觉的微耸，

  手臂摆动幅度是否因隐藏武器或保持随时发力状态而显得僵硬或不自然，

  步幅频率是否刻意调整以融入环境......

  八点五十九分。

  镜中的世界依旧平静。

  没有可疑车辆减速，没有徘徊不定的身影，琴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难道对方已经提前埋伏在了住宅内部？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否定。

  不可能。

  在他看来，这是愚蠢且不专业的。

  潜入目标所在地，意味着事发后极难脱身，每多待一秒，就多一分留下生物痕迹、纤维证据的风险。

  在他信奉的法则里，速战速决，不留痕迹是铁律。

  那些试图玩栽赃陷害、混淆视听把戏的人，在他眼中始终是不入流的。

  即便那些伎俩有时能赢，能暂时瞒天过海，他也不屑一用。

  本能以实力治天下，何必一副小人做派，惺惺作态呢？

  ......

  九点整。

  耳机里伏特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大哥！窗户被击穿了！”

  琴酒扣在扳机护圈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的瞄准镜对着空旷的街道和看似无害的行人，视野里没有任何枪火闪光，没有车辆急停或人影突进。

  琴酒即刻下令：“确认目标状态。”

  通讯频道经过了短暂的死寂。

  “目标已经死亡！”

  声音传来，得知这个消息的琴酒呼吸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停滞。

  他布下的、自信能防住任何现实层面攻击的天罗地网，此刻依然完好。

  没有触发，没有交战，没有入侵者被拦截。

  对方根本没有试图“穿过”这张网。

  网的存在与否，对她们而言似乎毫无意义。

  九点整......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不是巧合，是那个女人。

  她们又一次动手了。

  而且这次，是在他最核心的行动组成员——基安蒂、科恩、伏特加，以及他自己亲自构筑的重重警戒圈内，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完成了这次“处决”。

  小树林边，赵小萤收起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