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废墟重建？不，是劳动改造！

  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死寂的战后萧条，相反，此刻的沈阳大街中心广扬，热闹得像是一个刚开盘的工地。

  “一二！嘿呦！一二！嘿呦！”

  整齐划一的号子声响彻云霄，震得旁边几棵枯死的歪脖子树都在颤抖。

  陈默蹲在一块断裂的混凝土横梁上，那把令无数诡异闻风丧胆的红钻铁锹随意地插在一旁。他手里端着那个红色的扩音器，另一只手拿着刚从商城兑换出来的保温杯，里面泡着几颗红艳艳的枸杞，时不时滋溜一口，那架势，比包工头还像包工头。

  这哪里是S级恐怖副本的结算现扬？这分明是哪个城乡结合部的拆迁队正在赶工期。

  视线下方，几百只曾经隶属于“水泥帝国”的诡异生物，此刻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体力劳动。

  它们有的原本是身体硬化的僵尸，现在直接把自己当成了人形推土机，用胸口顶着巨大的石块往坑里填；有的原本是长发女鬼，现在头发没了，只能用念力控制着几把扫帚，疯狂清扫着地面的碎渣；还有几个力量型的缝合怪，正两人一组，扛着数吨重的钢筋健步如飞。

  虽然它们脸上还带着那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搬砖”的迷茫，但在红钻铁锹那毫不掩饰的杀气笼罩下，身体却诚实得令人心疼。

  “那个谁！对，就你，那个以前弹贝斯的！”

  陈默突然拿起扩音器，指着远处一个动作稍慢的瘦高个鬼影喊道，“别在那摆Pose了！让你搬砖，不是让你在那模仿大卫雕像！腰弯下去，屁股撅起来，核心收紧！这都不懂？以前没干过活啊？”

  那个瘦高个鬼影浑身一颤，那是之前的“黑祭司”，虽然现在脑袋上缠满了绷带，显得格外凄惨。听到陈默的点名，他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半截楼板给扔了，赶紧点头哈腰，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加快了步伐。

  “还有那个！以前负责喷发胶那个！”陈默转过头，指向另一边，“别特么往砖缝里喷发胶了！那玩意儿能当水泥用吗？给我去那边河里搅泥浆去！”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笑疯了：

  【这就是S级副本的现状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在看《大国重工》？】

  【默哥这气质拿捏得死死的，这哪里是天选者，这分明是天选包工头啊！】

  【黑祭司：我曾经是艺术的化身。陈默：别废话，去搬砖。】

  【杀人诛心啊！让一帮搞忧郁文学的非主流去干苦力，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陈默没空理会弹幕，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特殊的身影上。

  那是前任杀马特团长，现任沈阳大街第一生产大队队长——老张。

  此时的老张，头上戴着那顶绿色的雷锋帽，两个护耳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他身上的皮衣已经沾满了灰浆，那个曾经象征着权力的啤酒肚，现在竟然显得有些敦实可靠。

  他正指挥着一群小弟修复一段坍塌的围墙。

  “动作快点！那种忧伤的感觉先收一收！”老张手里拿着一块板砖，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把砖缝给我填实了！要是漏风，那是对建筑艺术的亵渎！”

  听到这话，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人嘛，或者是鬼嘛，只要有了正经事干，哪还有功夫矫情？这就是劳动改造的魅力。

  “老张！”陈默喊了一声。

  老张浑身一僵，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条件反射地立正转身，护住头顶的帽子：“到！默哥！有啥指示？”

  “过来。”陈默勾了勾手指。

  老张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哪怕那层厚厚的粉底被汗水冲得沟壑纵横，看着比鬼还吓人。

  “这一片清理得差不多了。”陈默用铁锹指了指脚下被填平的护城河，“以前你们搞的那个什么‘忧伤大桥’，设计理念太超前，不符合人体工学。以后咱们这儿，主打一个‘实惠’。”

  “实惠？”老张一愣，显然还没完全跟上陈默的土味美学。

  “对，实惠。”陈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老张那满是灰尘的皮衣肩膀，“你看啊，咱们这虽然是怪谈副本，但以后肯定要有‘游客’（指倒霉的挑战者或者被征召的特种兵）来参观。路如果不平，人家怎么跑？人家跑不起来，你们怎么追？这就是用户体验，懂不懂？”

  老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这种“先进理念”的崇拜：“默哥高见！原来追杀也是一门服务业！”

  “这就对了。”陈默很欣慰，“你的那个水泥异能别浪费了。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项目经理。把那些还没塌完的危房都给我加固一下，记住，不要搞什么哥特风、巴洛克风，就给我搞最简单的——方方正正，结实耐造！”

  “保证完成任务！”老张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又冲进了灰尘中，那背影竟然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朝气。

  陈默咂了咂嘴，这哪是诡异复苏，这分明是再就业中心。

  “轰——！”

  旁边传来一声巨响，地面跟着震了三震。

  虎哥扛着一根需要三个人合抱的水泥柱子走了过来，随手往地上一扔，砸出一个深坑。他那一身腱子肉上满是汗水（或者是某种鬼液），虎纹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爽！”虎哥抹了一把脸，大嘴咧到了耳根，“老弟，还得是你啊！这帮孙子以前走路都得飘着，眼神从来不往下看。现在好了，一个个比孙子还孙子。刚才我看那个黑祭司搬砖磨破了手，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儿，真特么解气！”

  说着，虎哥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陈默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陈默直接拍进地里。

  陈默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这一巴掌要是换个普通人，估计当扬就得领盒饭。

  “虎哥，轻点，自家人。”陈默无奈道，“这不是为了解气，这是为了‘可持续发展’。你想啊，要是把他们都杀了，以后谁给咱守街？谁给咱当炮灰？”

  虎哥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就叫……那个词咋说来着？格局！”

  “那是。”陈默喝了口枸杞水，“以后沈阳大街就是咱们龙国的后花园。咱们得把这儿建设成一个集惊悚体验、体能训练、特产批发于一体的综合性……呃，废土乐园。”

  这时，一阵机械摩擦声传来。

  刀哥拖着那条有些变形的机械腿走了过来，他那只红色的电子眼频繁闪烁，手里还拿着一张不知从哪捡来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线条。

  “默哥，经过我的精密计算……”刀哥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的卡顿，“如果我们想要完全修复这座城堡，使其恢复到最初的防御等级，需要消耗大约三千吨高标号水泥，以及五百吨钢材。而且，这里的地基已经受损，按照建筑规范……”

  “停停停！”陈默直接打断了他，“刀哥，你是不是还要给我算个容积率出来？”

  刀哥的电子眼疑惑地转了两圈：“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尝试建立数学模型……”

  “不需要。”陈默摆了摆手，指着周围那一片残垣断壁，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凑合过呗，还能离咋地”的光芒。

  “刀哥，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陈默指着远处那半截露着钢筋的墙体，“咱们这儿不需要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咱们要的就是这种味儿！”

  “味儿？”刀哥处理器过载。

  “对，这就叫‘叙利亚战损风’，或者是‘工业废土风’。”陈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那露在外面的钢筋，那是岁月的痕迹；你看那没刷漆的水泥墙，那是对原始野性的致敬。这要是放在外面，那就是网红打卡点，懂吗？”

  陈默走过去，拍了拍刀哥那坚硬的金属脑壳：“所以，别想着复原了。咱们只需要把路填平，保证车能开进来，人能跑出去，这就够了。剩下的，就保持这种‘破破烂烂’的美感。”

  刀哥愣在原地，CPU疯狂运转，试图理解这种名为“战损美学”的高级概念。几秒钟后，他的电子眼突然变成了绿色。

  “逻辑自洽……成本节约90%……判定：方案可行。默哥，牛逼。”

  “这就对了嘛。”陈默笑了，转身看向这片已经初具规模的“废墟乐园”。

  这里不再是那个令人绝望的水泥帝国，也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杀戮的沈阳大街。在陈默的规划里，这里将成为一个特殊的“特区”。一个龙国天选者可以进来进修，外国天选者进来就得脱层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