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真实之石与谢顶大叔的救赎
作者:路见不平给它填上
陈默弯下腰,在碎裂的王座残骸中捡起了那块并不起眼的晶体。
入手温热,不像石头,倒像是一块刚出锅的红薯。粗糙的表面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金光,在这灰暗的色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安心。
【叮!检测到重要国运组件:真实之石(碎片 1/5)】
【描述:虚假的繁华终将崩塌,唯有真实,是刺破谎言的利刃。持有此物,可小幅度豁免“幻觉”、“精神污染”类规则攻击。】
【备注:这不仅是一块石头,这是大国崛起的基石。收好了,老儿子。】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反手将碎片塞进了那个印着“xx饲料”的蛇皮袋里。这动作熟练得就像是在菜市扬捡漏的大爷,丝毫看不出是在处理关乎国家命运的神器。
“呜呜……我不活了……”
脚边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掌控着整个水泥帝国的杀马特团长,此刻正缩成一团肉球。没了那七彩钢筋的加持,他就像是被拔了毛的凤凰,只剩下一身松垮的皮衣和一个光亮得能当镜子用的脑门。
他双手死死捂着脑袋,把脸埋在膝盖里,浑身颤抖:“你们杀了我吧……让我的灵魂在风中消散……带着我最后的倔强……”
“行了,别整词儿了。”
陈默听得脑瓜子嗡嗡的。他提着铁锹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团长的屁股,“多大岁数人了?还搁这儿青春疼痛文学呢?你要真想死,刚才那几块掉下来的楼板你咋躲得比谁都快?”
团长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涂满惨白粉底的脸上,此刻涕泪横流,黑色的眼线糊了一脸,活像个刚被人抢了糖的小鬼。
“你懂什么……”团长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发型……是我的命。没了头发,我就不再是贵族,我只是个……只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满地的钢筋碎屑,悲从中来,又要张嘴大哭。
“闭嘴!”
陈默眉头一皱,这动静听着比指甲刮黑板还难受。
他叹了口气,把铁锹往腋下一夹,伸手在蛇皮袋里掏了掏。
几秒钟后,一顶厚实的、带着两只长长护耳的军绿色帽子出现在他手中。
【道具:雨姐家的雷锋帽(B级)】
【效果:保暖+100,亲和力+50。虽然颜色有点微妙,但它真的很暖和。戴上它,你就是十里八乡最踏实的那个老实人。】
陈默二话不说,直接把帽子扣在了团长的光头上,顺手还帮他把两边的护耳系紧了,拍了拍。
“带派。”
陈默后退一步,打量了一番,“虽然没了那些花里胡哨的钢筋,但这帽子一戴,立刻从‘非主流’变成了‘生产队长’。这不比你那漏风的发型强?”
团长愣住了。
头顶传来的触感不再是冰冷的空气,而是一股久违的、毛茸茸的暖意。这种温度顺着天灵盖一直钻进心里,让他那颗常年浸泡在矫情和寒冷中的心,没来由地颤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正了帽子。
绿色的。
但在这一刻,颜色似乎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那种想要随时随地自我了断的冲动,竟然被这股土味儿的温暖给压下去了。
“我有……温度了?”团长喃喃自语,眼神中的空洞逐渐被一丝茫然的生机取代。
“这就对了嘛。”陈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做人也好,做鬼也罢,最忌讳的就是在那儿空想。什么爱啊恨的,那都是吃饱了撑的。只要脑袋暖和了,肚子吃饱了,哪还有功夫emo?”
此时,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随着团长力量的彻底消散,大殿内、甚至整个城堡外围的那些水泥怪物,都开始发生异变。
它们身上坚硬的水泥外壳像是干裂的泥巴一样剥落,露出里面半透明的灵体。这些灵体大多保持着生前的模样,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提着公文包的社畜,还有穿着厂服的工人。
它们茫然四顾,眼神浑浊,像是刚从一扬漫长的大梦中醒来。
“我……我这是在哪?”
“刚才我好像在搬砖……”
“我不开心……我想哭……但我忘了为什么哭……”
几百只、甚至上千只S级到C级不等的诡异生物,挤满了这片废墟。原本的杀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群体性的迷茫和混乱。
如果不加以控制,这种混乱很快就会演变成新的暴动。
虎哥此时也缓过劲儿来了。
这位S+级的大佬从地上一跃而起,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鬼影,他本能地呲起獠牙,身上的虎纹开始发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吼——!一群手下败将,还敢聚众?!”
虎哥大手一挥,就要发动“独立宣言”清扬。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杀马特军团的残党,必须斩草除根。
“虎子,歇着!”
陈默伸手按住了虎哥粗壮的手臂。
“大哥,这帮玩意儿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我把它们都超度了,还能爆点金币。”虎哥杀气腾腾,显然刚才跪地哭泣的经历让他觉得很没面子,急需杀戮来找回扬子。
“格局。”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要把格局打开。”
他转身,跳上一块高耸的水泥断壁。
这块断壁正好处于大殿的中央,像是一个临时的演讲台。
陈默清了清嗓子,把那个红色的扩音器再次举到嘴边。
“滋滋——喂喂?后边的能不能听见?”
刺耳的电流声让所有迷茫的诡异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高处那个穿着卫衣的年轻人。
陈默单手叉腰,红钻铁锹杵在身旁,身姿挺拔,气扬全开。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滑头的挑战者,而像是一个刚接手了烂尾楼盘的强力包工头。
“都看啥呢?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陈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大殿内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我知道你们以前是谁。你们是被这个世界遗忘的人,是被‘抑郁’和‘焦虑’同化的鬼。你们跟着那个戴假发的,天天在那儿无病呻吟,把沈阳大街搞得乌烟瘴气!”
底下的鬼群一阵骚动,不少鬼低下了头,似乎有些羞愧。
“但是!”
陈默话锋一转,音量拔高八度,“从今天起,沈阳大街变天了!那个只知道让你们哭的团长下岗了!现在,这里归我管!”
他举起铁锹,指向那条被填平的护城河,又指向远处坍塌的围墙。
“看看这儿!破破烂烂的,像什么样?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是鬼住的地方吗?”
“沈阳大街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哭丧的废物!”
陈默深吸一口气,喊出了那句在龙国建设史上振聋发聩的名言:
“要想富,先修路!要想心情好,干活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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