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车站围捕与霓虹深渊
作者:雪那洪岛的枭哥
蓉都高铁站,候车大厅人声鼎沸,电子屏冷光闪烁。
林挽星像只受惊的鹌鹑,蜷在角落最不起眼的塑料椅上,怀里紧搂着背包,仿佛那是最后的盾牌。手机早已设置成免打扰塞进包底,可陆沉那几条语音的寒意,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神经末梢。“罗曼尼·康帝”、“鱼子酱”……每一个词都换算成天文数字,压得她喘不过气。
“十万……说不定还不止……”她脸色惨白,无意识地啃着指甲,漂亮的杏眼里盛满了恐慌。陆沉的怒火是未知的深渊,比强哥明晃晃的追讨更让她心悸。拉黑他是不是太蠢了?可不拉黑又能怎样?跪地求饶说“陆总我赔不起肉偿行不行”?啊呸!林挽星你在想什么!她猛地甩头,把荒谬的念头甩出去。(内心OS:完了完了,不仅欠了巨债,脑子也开始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荼毒了!)
她频繁抬头看向大屏幕,距离开往丽江的列车检票还有三十多分钟。这半小时,每一秒都被恐惧拉得无限长。总觉得四周有视线粘着自己,是陆沉派人来了吗?
过度紧张让她忽略了真正的危险,正从几个方向悄然合围。
直到,几双板鞋停在她低垂的视线前,挡住了地面的反光。
林挽星心脏骤停,缓慢地、僵硬地抬起头。
强哥那张挂着不怀好意笑容的脸,连同黄毛、耳钉等四个熟悉的小弟,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她堵在了角落。强哥手里依旧盘着那对油光水滑的文玩核桃,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扫射——从惊惶失色的脸蛋,到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并拢的纤细小腿。他眼里闪过一丝纯粹的、男人对漂亮事物的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逮到你”的得意和某种根深蒂固的认知惯性。
“哟,林小弟!”强哥嗓门挺大,带着市井的粗粝,“打扮得越来越像模像样啊?这是要……跟哥哥玩都市丽人潜逃记?” 他压根没往“真变性”那方面想,只觉得这小子为了躲债和打工,女装道具是越用越高级,这张脸和身段,啧,真是浪费在个带把儿的身上了。
林挽星浑身血液都快冻住了。跑?插翅难飞。喊?恐怕立刻会被“友好搀扶”出去。她强迫自己飞速运转濒临死机的大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强、强哥!真巧!我……我接了个急单,去隔壁市带个团,两天就回!真的!那啥……我导游费刚结了点,我先转你两千当利息行不?” 她手忙脚乱去掏手机,指尖都在抖,试图用钱和“工作”来分散注意力,寻找破绽。(内心OS:快接话啊傻缺!)
然而,强哥这次却只是嗤笑一声,没去看她的手机屏幕。“林小弟,”他往前逼近一步,那股混合着烟味和劣质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同样的坑,老子能栽无数次?上次巷子里那出‘抓色狼’,害老子被一群大爷大妈拿扫帚追了三条街!老子这张脸在道上还要不要了?”
黄毛在一旁帮腔,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挽星脸上:“就是!老大发话了,这小子的嘴,是骗人的鬼!再信你,我们就是棒槌中的棒槌!”
林挽星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群混混吃一堑长一智,不接招了。
“那……那强哥你想怎么着?”她声音干涩,怀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我……我真的能工作还钱,导游虽然发不了财,但细水长流……”
“细水长流?”强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流到猴年马月去?林小弟,你知道你那个赌鬼老爹,这次在我们那儿这几个月,手气好到什么程度,欠了多大一屁股债吗?”
林挽星心脏一紧,她只知道父亲又欠了巨款跑路,把烂摊子留给她,具体数额一直含糊其辞。“多……多少?”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强哥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十万?”林挽星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强哥摇头,笑容变得残忍,又缓缓伸出第二根、第三根……直到五指张开,在她面前晃了晃:“5个月下来,一百万了。利滚利,滚得欢着呢。你老子倒好,一拍屁股溜了,这‘福气’不就留给你这大孝子了?”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精准的重拳,狠狠砸在林挽星胃部,让她一阵剧烈的生理性反胃,眼前发黑,耳鸣嗡嗡作响。她知道父亲这次捅的窟窿大,但没想到是七位数的天坑!一百万!把她论斤卖了都填不上零头!之前为了几千块工资上蹿下跳,为了可能价值十万的红酒胆战心惊……在这一百万的巨债面前,简直渺小得可笑。她所有的小聪明、挣扎、规划,瞬间显得苍白无力,像个蹩脚的笑话。
看着林挽星脸上血色尽褪、眼神涣散的模样,强哥满意地咂咂嘴,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不轻,带着侮辱性):“现在知道怕了?谁让你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老子,不过现在嘛……”他拽着她胳膊,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跟哥哥走,给你指条‘明路’,说不定还得谢谢你爸给你挣了这份‘前程’。”
林挽星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浑浑噩噩地被黄毛和耳钉一左一右夹着,半拖半拽地弄出了候车大厅。周围有零星目光瞥来,但很快又移开,淹没在车站永不停歇的喧嚣里。
她被塞进一辆满是烟味的面包车,车子在霓虹初上的城市里穿行,最终拐进一片夜色格外浓重、音乐声隐约传来的街区。一家名叫“幻域”的俱乐部闯入视线,门头设计充满未来感和金属质感,巨大的LED屏幕滚动着炫目的光影,即使站在门外,也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地板都在隐隐震动的低频鼓点。
强哥整理了一下花衬衫领子,脸上那点混混头子的嚣张收敛了不少,换上一种近乎谄媚的谨慎,带着林挽星走了进去。
瞬间,声浪和光浪如同实质般拍打过来!巨大的舞池里,人影在迷幻爆闪的激光灯下疯狂扭动,空气里混合着昂贵的香水、汗液、酒精和某种暧昧的甜腻气味。卡座区域略暗,但水晶杯的反光和人们兴奋的脸庞依稀可见。这里和之前林挽星想象中那种低端混乱的酒吧完全不同,处处透着烧钱的奢靡和一种放纵的野性。
一个穿着黑色丝质衬衫、肌肉将布料撑得紧绷、脖颈到手臂蔓延着大片刺青的光头男人,正靠在二楼的金属栏杆上,冷冷地俯瞰着下方的狂欢。他手里夹着雪茄,眼神锐利如鹰。
强哥连忙小跑着上楼,在那光头男人面前躬了躬身,赔着笑脸说了几句,然后指向楼下像待宰羔羊般站着的林挽星。
光头男人的目光越过喧嚣,精准地落在林挽星身上。那视线极具穿透力,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和风险。他微微颔首,对旁边一个穿着马甲、看起来是内扬管事的男人示意了一下。
强哥如释重负,下来把林挽星往前一推,对着那马甲男点头哈腰:“蛇哥,人带来了,绝对好货!就是……身份有点小特别。” 他搓着手,完全没了刚才的威风。
被称为蛇哥的马甲男面无表情,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把林挽星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尤其在脖颈、喉结、手腕等细节处停留片刻,然后伸出手:“身份证。”
林挽星心脏狂跳,颤抖着递过去。蛇哥看着“性别:男”,又抬起眼,死死盯着林挽星的脸和身体轮廓,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男的?”蛇哥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人的气势。
林挽星头皮发麻,戏精本能再次启动,她低下头,声音努力挤出屈辱和无奈,还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次不完全是演的):“蛇、蛇哥……我,我是男的。但强哥他们……说我这样……能多赚点,帮家里还债……我没办法……” (内心OS:对对对!就是被逼的!快信!快信啊!)
蛇哥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冷,也没说信还是不信。他把身份证扔回给她,对旁边一个路过的、穿着亮片吊带裙、妆容精致妖艳的女人招了下手:“曼妮,新人,交给你。规矩教好,先从‘游鱼’做起。”
叫曼妮的女人摇曳生姿地走过来,她有着一张极具攻击性的美艳脸庞,身材火辣。她挑剔的目光像探针一样落在林挽星身上,从那张过于干净漂亮的脸,到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再到被普通衣物包裹也曲线毕露的胸腰臀……同为女性(曼妮视角),她瞬间就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和……不协调的直觉。这新人的美,太“真”了,真得不带风尘味,甚至……有种违和的清新?
但当她的目光与林挽星惊慌躲闪的眼神对上,再联想到蛇哥刚才那句“新人”和“游鱼”(指流动送酒水、不算正式陪侍的岗位),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型。尤其是当她不经意般靠近,闻到林挽星身上极淡的、不属于任何男士古龙水的自然体香时,曼妮那双描画精致的凤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好奇。
她没戳破,反而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听不出喜怒:“哟,来了个‘特别’的新姐妹?跟我来吧。” 她特意加重了“姐妹”二字,目光在林挽星瞬间僵硬的脸上转了一圈。
曼妮领着魂不守舍的林挽星穿过喧闹的舞池边缘,走向后方员工区域。震耳的音乐被厚重的门隔开一部分,但依然能感受到地板的震动。走廊灯光昏暗,墙壁上贴着夸张的海报。
更衣室里杂乱地挂满各种令人眼花缭乱、布料节省的服装:性感兔女郎、俏皮女仆、冷艳女王、纯欲学生装……简直是某种特殊主题的制服博物馆。
曼妮从架子上取下一套衣服,随手丢给林挽星,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她反应:“喏,今天的‘工作服’。‘游鱼’也得有‘游鱼’的风景线,懂吗?”
林挽星接住那轻飘飘的衣物,展开一看,脑子“轰”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那是一件黑色的、带有皮质光泽和金属扣饰的紧身兔女郎装!低胸、露腰、高叉短裙,配着渔网袜、颈圈和一对黑色的、毛茸茸的兔耳朵!
“这……送酒水要穿这个?!”林挽星的声音彻底变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内心OS:这是什么地狱级工作服?!送酒水需要穿得跟情趣玩具一样吗?!)
曼妮对着墙上的镜子补口红,从镜子里看着林挽星那张吓得惨白却更显楚楚可怜的脸,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雌竞碾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看穿秘密的优越感:“不然呢?你以为这里是咖啡厅?客人来‘幻域’买的就是视觉刺激和氛围。赶紧换,别耽误时间。”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冲林挽星恶劣地眨眨眼,“对了,提醒你,这还算基础的。明天说不定给你换那套粉白女仆装,那个更‘纯’,某些客人更爱。”
林挽星捏着那套几乎没什么重量的“工作服”,指尖冰凉。镜子里映出她惨淡如纸的脸,和身后光怪陆离的衣架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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