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只想陪在你左右，看岁月悠悠

  sniper立刻凑过来，把另一个话筒塞给他：“ghost！来来来！就等你了！我们都唱过了，就差你和时队了！快，点一首你的拿手曲目！”

  “我、我就不用了吧……”郁竹珩顿时头皮发麻，连连摆手，“我唱歌不好听，真的！”

  “哎呀，来KTV不唱歌怎么行！”core立刻起哄，他已经从“恨铁不成钢”模式切换到了“看热闹不嫌事大”模式。

  “ghost，是兄弟就来一首！唱什么都行！《两只老虎》我们都给你鼓掌！”

  warrior也难得地加入了怂恿阵营：“唱吧，没人笑话你。” 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完全可信。

  然后他默默地把果盘往郁竹珩那边推了推，眼神里也写着期待。

  郁竹珩被大家围在中间，推脱不过，脸涨得通红，求救似的看向时衍。

  时衍接收到他的目光，刚想开口解围，core就抢先喊道：“时队！你不能护短啊！大家都唱了！公平！公平！”

  时衍看了看郁竹珩窘迫又期待的眼神，心下微叹，对他点了点头：“随便唱两句，意思一下就行。”

  得到无能为力时衍的默许，郁竹珩只好硬着头皮，在众人的催促下，点了一首他相对熟悉的、旋律简单的流行歌。

  前奏响起，郁竹珩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第一句出来，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那是一种……非常独特的唱法。

  调子基本在原创的基础上进行了自由发挥，节奏随性而动，高音上不去就自动降调，低音下不来就含糊带过，偶尔还会加入一些即兴的、意义不明的气声和转音。

  说得好听点叫“有自己的风格”，说得直白点——完全不在调上，且节奏感成谜。

  “噗——” core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

  sniper肩膀疯狂抖动，把脸埋进了抱枕里。

  warrior嘴角抽搐，努力维持严肃。

  郁竹珩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越唱声音越小，脸越来越红，到最后几乎是在念歌词，眼神飘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曲终了，对于听众来说可能有点漫长，包厢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ghost！你这唱的是原曲吧？”core笑得捶沙发。

  “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唱《两只老虎》的，那可能对你要求太高了！”sniper笑出了眼泪。

  “很有……创意。”warrior给出了非常中肯的评价。

  郁竹珩放下话筒，整个人都快熟透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角落。太丢人了！早知道打死也不唱！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嘴角也带着忍俊不禁笑意的时衍，忽然站起了身。

  他走到点歌台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几下。喧闹的背景音乐停下，换上了一首舒缓深情的前奏。

  “行了，别笑了。”时衍拿起另一个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安抚，“再笑，下次训练赛我就盯着下路抓。”

  笑声瞬间小了下去，但大家眼里都闪着看好戏的光——

  时队居然主动唱歌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时衍拿起话筒，舒缓深情的前奏在包厢里流淌开来。

  他没有立刻开唱，而是微微侧身，调整了一下站位，让自己既能对着屏幕提词，又能用眼角的余光，轻易地捕捉到沙发上那个还蜷缩在羞耻中的身影。

  第一句歌词从他唇边溢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他的演唱沉稳而投入，气息控制极佳，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自然而熨帖。

  core张大了嘴，用胳膊肘捅了捅sniper，无声地用口型说：“卧槽……时队还有这技能？”

  sniper也惊呆了，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郁竹珩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又不受控制了。

  比刚才跑调时跳得还快。他看着时衍唱歌时专注的侧脸，听着他温柔深情的嗓音，脑子里那些关于走调、关于哄笑的杂念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这首仿佛为他而唱的歌。

  他忽然觉得，时衍好像什么都很好。

  游戏打得好，人稳重可靠，会照顾人，连唱歌……都这么好听。

  什么都很好的时衍，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目光并不总是停留在歌词上。

  当唱到“如同星光坠入眼眸”这句时， 他的眼睫微微垂下，视线极快地、不着痕迹地扫过郁竹珩的方向。

  他看到郁竹珩原本低垂的脑袋抬了起来，那双因为尴尬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此刻正怔怔地望着自己，里面映着屏幕流转的光，和一点点懵懂的惊艳。

  时衍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歌声里的情感不自觉地又深了一分。他不动声色地转回头，看向屏幕，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无意识的视线游移。

  副歌部分，情绪渐浓。

  “……只想陪在你左右，看岁月悠悠。” 时衍的声音变得更加醇厚温柔，带着一种近乎叹息般的缱绻。

  而他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轻轻叩着话筒的边缘，节奏与心跳同步。

  他的余光再次捕捉到，郁竹珩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少年的脸颊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刚才羞的未褪，还是因为别的。

  时衍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快得没人发现。

  他稍稍侧过脸，让屏幕的光更好地勾勒出自己侧脸的轮廓，同时将下一句“哪怕世界喧嚣不休”唱得格外坚定有力，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承诺。

  间奏部分，旋律悠扬。

  时衍终于可以更“明目张胆”地将目光投向郁竹珩。他看到他正捧着自己刚才给他换的那瓶新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却依旧粘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全然的专注和……崇拜？

  时衍心里那点愉悦感像投入热水的方糖，迅速化开，弥漫到四肢百骸。

  他甚至故意在这个间隙，对着郁竹珩的方向，很轻地眨了一下眼。

  郁竹珩显然看到了这个眨眼，他愣了一下，随即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视线，低下头，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他手里的水瓶被捏得微微作响。

  时衍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将最后一段副歌演绎得近乎完美。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仅用歌声“拯救”了小朋友的尴尬，还顺便……撩拨了一下。

  一曲终了，他放下话筒，神色如常地走回座位。

  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比如此刻内心正在疯狂刷弹幕的core才能看出，他周身那种惯常略带疏离的冷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气扬，像一只刚刚晒饱了太阳、心情大好的大型猫科动物。

  “时队！深藏不露啊！”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时队你这水平，能出道了！”

  时衍没理他们的起哄，只是拿起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把郁竹珩面前那瓶快见底的水拿开，换上了一瓶新的。

  “还尴尬吗？”他侧头，低声问郁竹珩，眼里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郁竹珩连忙摇头，耳朵又红了，但这次是因为别的。他小声说：“时哥，你唱歌……真好听。”

  “嗯。”时衍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以后想听，随时。”

  这句话声音很低，但在嘈杂的包厢里，却清晰地钻进了郁竹珩的耳朵，也钻进了旁边竖起耳朵偷听的core的耳朵里。

  core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甜蜜暴击，同时在心里疯狂呐喊：这还不算在一起？！这还不算？！时队你撩人的功力比你打野还狠啊！

  接下来的时间，郁竹珩安心地当起了果盘消灭者和听众，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身旁的时衍。

  而时衍，除了被core和sniper强行又拖上去合唱了一首，效果居然意外地不错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坐在郁竹珩身边，偶尔低声跟他说两句话，或者递过去一块他可能喜欢的水果。

  这个由“精神攻击”歌声开始的KTV之夜，最终在一种奇妙的、混合着欢笑、调侃、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甜蜜氛围中，缓缓落下帷幕。

  而对于wid的队员们来说，这不仅是放松，更像是一次团队黏合，以及——

  对自家队长和中单之间那越来越藏不住的粉红泡泡，一次心照不宣的集体见证。

  当然傻乎乎还试图嚎两句的warrior除外。